司言的臉上佈滿了驚訝,倒是真沒有想到竟會是這樣。
他禁不住皺起了眉頭,卻是忽然反應過來,低聲道:“……你,這位公子,你可是能夠治好這種病?”
眼神裡是掩飾不住的喜悅和擔憂,盼望先生能回答,卻又害怕先生的否定,好不容易有了一點希望,不想就這樣破滅。
白先生看了他一眼,卻沒有作答。
君楚連聲道:“我那兒還有一人,是中了蠱,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情況,還勞煩白先生能夠去看上一看。”
白先生皺眉,低聲:“也是中蠱?”
君楚點點頭,便是輕聲道:“是的,我看不出她到底是中的什麼蠱,但是卻可以知道,這個蠱必定是很難解開的。嚴公子說,這個是情-人蠱。”
君楚眯起了眼睛,繼續說道:“但是他還沒有告訴微盤解決的辦法就……”
“情-人蠱?”
白先生喃喃,只看著君楚,臉上露出了一抹複雜的笑意,卻是低聲道:“情-人蠱,只能讓情人來解。”
“情-人來解?”
白先生點點頭,便是低聲道:“這個蠱,是由苗疆的一個姑娘發明的,但是,不是因為那個男人背叛她,而是因為那個姑娘喜歡的那個男人,心裡面一直都有另外一個姑娘,她求而不得,便是下了這個蠱,其效果就跟剛才他說的差不多。”
君楚臉色微變,只說道:“若是這般,哪裡還能夠得救?”
白先生垂下眼眸,只搖搖頭,卻是輕嘆了一聲:“其實,要救人,很容易。”
司言著急道:“到底是什麼辦法!”
白先生卻是反問道:“你喜歡她麼?”
司言反應過來的時候,臉都漲紅了。
司言支支吾吾的,卻是不知道該如何為好,下意識看了一眼旁邊的君楚。
君楚看了司言一眼,轉過頭,微皺了眉頭:“這個和解開蠱毒,有什麼聯絡麼?”
白先生卻是露出了一點兒嘲諷的笑意,搖搖頭,似乎從心中發出了一聲嘆息。
“……當然有關係,因為解開情人蠱的方法,就是一滴真愛的心頭血。”
司言睜大了眼睛,異常驚詫的看著白先生。
白先生卻是低聲道:“你若是不夠愛那個女人,就不要去為她解蠱……不然的話,你們兩個人都會死。”
司言猶豫起來。
君楚拍拍他的肩膀,低聲道:“還有什麼辦法可以讓情人蠱暫時不要發作麼?”
司言忍不住低聲道:“……她,她吐了很多血,我怕她……”
白先生點點頭,低聲道:“先帶我去看一看。”
君楚點點頭,只轉頭就想要離開,然而她似乎想到了什麼,一轉頭,卻是發現那個昊天的男人不見了蹤影,她心中微微有些詫異,忍不住低聲問道:“……隨你一起來的那個男人呢?”
白先生下意識看了一圈,發現那個紫衣男子不見了蹤影,也不奇怪,便是低聲道:“那人是我在半路之上認識的,這一次只是一道過來,我也不知道他究竟什麼底細。”
但是就在這個時候,君楚忍不
住眯起了眼睛,和白先生對視了一眼,都在眼中看到了幾分凝重之色。
那個男人……雖然是不知道什麼身份,但是還是可以看出來非富即貴。
白先生到了城主府之中,直接去看那小丫,小丫雖然已經止住了吐血的症狀,但是整個人都虛弱的要命,躺在**臉色異常的蒼白,簡直就像是下一秒要死去一般。
白先生走進去,禁不住皺起了眉頭,只看著小丫現在的樣子,輕聲道:“她現在……”
司言緊張道:“她如何?”
白先生卻是沒有繼續說下去,只是說道:“你們先出去。”
君楚點點頭,果斷出去。
司言還想要問什麼,君楚一下子就拉住了司言的衣領,將他給拉了出去。
司言焦躁的等在外面,大概等了有半柱香的時間,門終於緩緩打開了,白先生走出來,臉上微微透著一點兒汗意,對著他們輕輕點了點頭:“她現在暫時沒事了,但是,如果沒有找到解藥,她還是會死。”
司言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卻是轉過身,走進了房間之中,便是看見小丫正躺在**,臉色蒼白,但是好在沒有剛才那麼痛苦的樣子了。
司言不知道自己現在心中到底是什麼感覺。
因為他忘卻了一段時間,小丫卻記得,對她來說,是並不公平的,但是司言卻沒有辦法,只要是他用力去想,就感覺腦子疼痛的厲害,根本就沒有辦法繼續下去。
他忍不住伸出手,輕輕撫上了小丫蒼白的臉頰,她的臉頰冰涼,透著幾分冰寒之意。
他的手指微微一顫,卻是更用力的撫上了小丫的臉頰。
真愛的心頭血。
他還沒有辦法能夠完全有把握給她,只能暫時……站在她的身邊,卻保護不了她。
君楚看著房間之中兩個人,心中似乎有些嘆息,一轉頭,卻看見白先生正嚴肅的看著自己。
君楚心中一頓,低聲道:“……你看我做什麼?”
白先生看著君楚,低聲道:“你受傷了。”
君楚垂下眼眸:“小傷而已。”
白先生一聲不吭,只伸出手,一下子就扣住了君楚的命脈,君楚心中猛然一驚,抬起頭來,下意識想要還手,但是在看見是白先生的時候,強自忍耐了下來。
白先生面色淡淡的按了一會兒,忽然皺起眉頭,臉上露出了幾分驚詫之色。
“你這傷……是誰打傷的你?”
君楚猶豫了一下,但是她想到陳公子與白先生認識,那麼,他或許還認識冥教教主,在微微思索了一會兒之後,君楚果斷說出了一開始遇見冥教中人的遭遇。
白先生的眉頭緊緊皺著,只等到君楚說道她是被一個老頭子一掌傷到丹田經脈之時,卻是臉色大變,一下子就站直了身子,忍不住驚道:“他可是用的是經脈逆流之法?”
君楚被白先生的樣子嚇了一跳,便是點點頭,臉上露出了幾分迷茫之意,但是還是問道:“這是……你認識之人麼?”
但是白先生卻是沒有回答,他在原地站了一會兒,臉上的表情變換莫測,最終還是拂袖而去。
君楚不知道到底是發生了什麼,白先生若是不親口告訴她,她定是不可能會是知道十幾年前發生的事情。
真相在一步步的接近。
當年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什麼她的父母都會是相繼死去?
那個冥教教主,又是為什麼一定要死咬了她不放?
君楚只感覺腦子悶痛不已,但是她唯一知道的,便是她一定不會放過那個男人。
將她身邊之人害成這般,她若是輕易放過他們,豈不是太便宜他們了?
君楚只想著來日方長,白先生定是會解釋清楚,但是沒想到,白先生第二日便是告辭了,臨走之前,他給了君楚三瓶藥。
一瓶是給君楚治療內傷,另外一瓶是給青竹壓制身體之中的蠱,還有最後一個,卻是給小丫……只是白先生臨走之前,卻是對君楚低聲道:“對那個女子好些吧……她已然時日無多。”
君楚捏緊了拳頭,眼中露出驚詫之色::“為何?不是已然壓制住了蠱毒?為何還是……”
白先生看著遠處,卻是輕嘆:“這世上,有情人何其多,真心卻又有多少?只要是中了這情人蠱之人,不是兩敗俱傷,就是隻有一個人能夠存活下來,皆是兩兩分離的結局。”
君楚皺眉道:“但是時日無多……”
白先生看了一眼君楚:“你不是已然發現了麼?她身體越來越虛弱,根本就沒有多餘的養分再供給蠱蟲了,我這些藥,也只是暫時延長了她死亡的時間罷了。”
君楚沒有說話。
她自然是已經發現了,但是她也毫無辦法。
一開始的時候,小丫只是單純的昏倒著,身體之中的機能都十分正常,但是她卻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消瘦下去,根本就不是能夠控制的住的。
她沒有告訴司言,只是因為司言知道了,也就只能繼續幹著急罷了,根本就沒有什麼用。
他還是減緩不了小丫的衰落速度。
白先生也沒有說去哪裡,便是轉身離開了,君楚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回來。
司言倒是高興了許多,不像是前幾天一樣一直都愁眉苦臉的了。
因為小丫總算是醒過來了。
她的精神還是不大好,但是總算是能夠起床自己進食,她醒來的時候,已然是黃昏,房間裡面沒有什麼人,她緩緩睜開眼睛,就看見了窗外那火燒一般的雲朵。
小丫有些茫然的看著窗外,就看見房間門一下子被人開啟,就在猝不及防之間,她便是對上了司言的雙眸。
“……小丫!”
小丫被司言緊緊抱在了懷中,她眨了眨眼睛,眼裡似乎有些好奇。
等到司言說完自己心中的驚喜之情時,小丫才是有些奇怪的看著他,聲音裡面帶了一點兒疑惑:“……你是誰?”
司言的表情當真是一下子就精彩的無與倫比。
“……就是這樣。”
司言忍不住嘆了一口氣,有些可憐巴巴的看著君楚,垂頭喪氣道:“她把我忘記了。”
君楚服下了白先生的丹藥,正在運功,聞言看了司言一眼,低聲道:“那又如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