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況如何?”
君楚一回到房間之中,便是看見司言湊上前來,面上明顯染上了幾分好奇。
君楚將方才的情況說了出來,臉上帶了幾分深思之意。
君楚低聲道:“……那個男人定是有問題,只是,尚且還不知曉,這裡的人,究竟是何身份。”
司言賭頓了頓,只道:“只這人,我也不太清楚,好似這座宅子是很久以前便有了,只是一直無人居住。直到這些人過來之前,一直都被人稱作為鬼屋。”
君楚只皺眉道:“這些人,是何時過來的?”
司言低聲道:“讓我想想……好像是半年前。”
君楚點點頭,眼中卻是浮現了一些考量:“看來今晚,我倒是要一見究竟了。”
司言點點頭,只低聲道:“只這府邸十分之大,若是你想要打探一番的話,那麼還是暫時先不要輕舉妄動為好。”
君楚原本想今日便去打探一番,但是又想到了今天晚上遇見的那個人,心口一動,只按下心中所想,不輕舉妄動了。
只夜慢慢深沉。
然而,就在半夜之時,君楚卻是隱隱約約的聽見了一絲哭泣之音。
她原本睡眠便是極淺,一下子就驚醒了過來,只睜開眼,警惕的看著周圍。
那哭聲猶如寒風之中的夾縫之聲,只夾雜在風中,吹過來之時,悽悽慘慘,顯出十足的荒涼來。
君楚站起身,只打開門去看,但是當她仔細去聽的時候,那些哭聲,卻又是消失的一乾二淨。
只有一陣陰風猛然吹過,將她未關的門猛然吹上,發出了巨大的一聲撞擊聲。
君楚全身瞬間緊繃了一下,只皺著眉看著前面,前面是一片樹木,只白日看來沒有什麼,但是在晚上看過去的時候,那些枝椏各個張牙舞爪,形容恐怖,顯出十足的猙獰來。
莫不是……她聽錯了?
君楚正疑惑之間,便是聽見隔壁發出了門開啟的聲音,司言揉著眼睛走出來,臉上一片朦朧的睡意,他哈欠連天道:“……你在幹什麼?”
君楚搖搖頭,只道:“沒什麼……你出來幹什麼?莫不是……”
莫不是也聽見了那哭聲?
只司言拽著自己的褲子,毫不客氣道:“放水,要一起去如廁嗎?”
君楚有些無言,一句話都不說,轉身進入了房間。
一夜無夢。
次日,君楚早早便是起身,只去了廚房去看,卻是發現昨日看見的菜竟是少了一大半,她不動聲色的繼續做了早飯,只剛將柴火點燃,卻是突然聽見後面傳來了一個沙啞的聲音:“你在幹什麼?”
君楚心口一跳,下意識轉過身,就看見了老頭子站在自己的身後,正眯著眼睛看著自己。
她竟是一點兒都沒有發覺他的靠近。
君楚壓下心中的心悸,卻是睜開了眼睛,只轉過頭,一臉無辜道:“做早飯。”
那老頭子臉上面無表情道:“你不需要做。”
君楚疑惑,只眨著眼睛道:“可是,我們姐弟在這裡吃住,總不能一點兒事情都不做吧?”
那老頭子
只淡淡的看著她,眼神卻是極為尖銳。
君楚已經習慣了起來,只停止了腰背任他打量,只在這個時候,老頭子卻是忽然說道:“從今日開始,你去伺候老爺。”
君楚愣了一下,腦子裡面瞬間便是浮現了一雙深淵般深沉黑暗的雙眸,她壓下心中的躁動雀躍,只低聲道:“如此好嗎?”
老頭子卻是一言不發的接過君楚的動作,繼續弄著。
君楚看著他的動作,只低聲道:“……爺爺,這裡可是隻有我們?那為何有如此多的飯菜?”
那老頭子只冷淡了看了她一眼,卻是極為低聲道:“不該問的,不要問。”
君楚只微微皺起了,卻是不動聲色道:“是。”
君楚問清楚了路,便是朝著那個男人的房間走去。
那個男人姓溫,只居住在一片寂靜之地。
君楚順著一片踏石穿過竹林,耳邊全是竹葉晃動的簌簌之聲,倒是好聽的緊。
只君楚卻是感覺身上有些發涼。
這裡實在是太過於陰森。
不僅僅是因為寂靜,還有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感覺……就像是無數的人盯著看一般,卻偏偏又是什麼聲音都聽不見,簡直驚悚到了極點,但是君楚卻是連一點兒的表情變化都沒有,只淡定的走了過去。
來到廂房之前,君楚敲敲門,只這門卻是一點兒都不經敲,發出了一聲“吱嘎——”之聲,便是打了開來。
如同所有鬼怪出來之前的前兆一般,君楚猶豫了一下,卻是低聲道:“溫老爺?”
可是君楚等了半天,裡面卻是一點兒聲音都沒有。
她下意識皺起了眉頭,只看著裡面黑乎乎的房間陷入了沉默。
只過了一會兒,裡面還是沒有發出其他的聲音,甚至就連呼吸聲都沒有,像是裡面根本就沒有什麼人一般。
君楚頓了頓,卻是直接走了進去。
裡面散發著一股極為特殊的味道,似香非香,似藥非藥,纏綿流轉於她的鼻尖,就像是一位帶著面紗的絕世美人兒,雖是好聞,但是君楚卻並不太歡喜……而且,她總是感覺似乎在哪裡問到過這般的氣息。
君楚下意識蹙起了眉間,卻是走上前,她穿過門扉走到裡間,卻是看見裡面紗幔垂下之間,裡面似乎站著一個人。
那個黑影模模糊糊,在漫天紗幔之中,簡直影影憧憧都像是一個鬼影一般。
君楚心口一跳,卻是試探的問道:“……老爺?”
那人影緩緩的動了一下,也不出聲,便是緩緩的走了出來,行為十分僵硬,配上那寂靜的環境,更是讓人毛骨悚然。
饒是君楚,也禁不住皺起了眉頭。
那溫老爺總算是走了出來,只面上一片僵硬,他低著頭,身上的衣衫已然盡數穿好,只在這個時候,卻是忽然抬起眼睛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與昨日不同,他的眼中滿是死氣沉沉的意味,配上那慘白僵硬的面容,這般看來,簡直就像是一具會動的屍體一般。
君楚心中猛然一驚,只飛快的低下頭,低聲道:“老爺,請去用早飯吧。”
那溫老爺也不
應聲,便是慢慢朝著前面走了過去。
君楚看著那男人慢慢走出了房間,卻是疑惑的皺了一下眉頭。
只不過一個晚上……為什麼會變成這般?
君楚忍不住看了一下四周,只感覺涼氣入骨,這房間窗戶禁閉,有不少陰影黑暗之處,看上去更是顯出了十分的陰沉。
君楚搓了搓身上冒出的汗毛,只下意識加快了腳步離開了這裡。
這裡……實在是太過古怪。
地方古怪,人也是怪的很。
雖是如此,卻是讓君楚更加的雀躍了起來,她最喜歡的便是這般,更加讓人想要弄清楚這個鬼地方究竟是怎麼回事了。
君楚在大廳之內服侍那溫老爺用餐,司言卻是在房間裡面快要無聊死了。
只因為他現在扮演的是一個體弱多病的少年,高燒不退,只能待在房間之中修養,故而他也不能大而化之的出去走。
只他著實是一個憋不住的人,在這待了整整兩日,就已然讓他躁動不安起來,感覺就像是在這個地方待了兩年一般,他想了想,決定出去溜達一圈。
既然那君楚還沒有搞清楚這個地方,那麼就由著他去調查清楚好了。
司言這般想著,便是鬼鬼祟祟的往前走,只他走出去之後,卻是迷茫的繞起了起了圈圈。
雖然城主府很大,但是感覺卻是完全不一樣。
城主府雖大,但是感覺卻是十分的有人氣,每一棵植物都有著朝氣蓬勃的感覺。
但是這裡不一樣。
司言禁不住皺起了眉頭。
其實他沒有說,就在他昨天晚上碰見了君楚之後,雖是迷迷糊糊的去上了廁所,但是在半路的時候,卻是聽見了隱隱約約的哭聲。
司言此人,因著母親很早的離世,又加上司文完全放養式的教育,故而人十分的囂張自得,看上去好像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但是實際上卻是有一個說起來十分沒面子的弱點。
他怕鬼。
因為小的時候曾經被嚇過,故而長大之後尤其怕這個。
然,司言小公子好面子的緊,死要面子活受罪,這番竟還沒有人知道他這般弱點。
而就在他迷迷糊糊去上如廁的時候,卻是忽然聽見了空中傳來了隱隱約約的哭聲。
司言結結實實的打了一個激靈,卻是瞬間清醒了。
他下意識的左顧右看了半晌,只又沒有聽見什麼聲音了,他疑惑的撓了撓頭髮,便去上了如廁。
但是就在他蹲坑的時候,卻是忽然聽見了外面傳來了極輕的腳步聲,司言心口一跳,只還以為是君楚,便是忍不住說道:“你不是說不來嗎?”
可是外面的腳步聲卻是一下子就停了下來。
司言心中疑惑,只忍不住低聲道:“喂……你幹什麼不說話?”
外面還是一片寂靜。
一陣冷風吹來,司言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只下面更是風涼的厲害,他頓時沒有了什麼尿意,只連忙穿上了褲子,就想要出去。
外面一片寂靜,腳步聲都停止了下來,但是司言卻是能夠清楚的知道外面肯定是有人在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