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7章 再見故人
凌歌心下主意已定，屏氣凝神，催動靈力，運轉腳下的踏雪無痕的輕功。 腳下的步子微微變換，極快的在薄薄的雪地上移動，如一道身形靈動的飛鳥般在霧氣中前行。
厚重潮溼的霧氣打在臉上，像是浮上了一層細密的水珠，水珠攀緣上長長的睫毛，凌歌一眨眼，便能看到睫毛上沾染的溼氣。她顧不得擦拭臉上的水珠，琥珀色的眸子專注的盯著前面的厚重霧氣，一心想著趕緊出了這霧氣。
更何況就算是擦拭了臉上的霧氣也沒有什麼作用，因著這霧氣實在是太大，哪怕是擦拭了，也會接著覆上新的水珠。
凌歌越過一重又一重的霧氣，始終看不到盡頭，這霧氣卻像是連綿不絕一般，猶如是重重的山巒橫亙在眼前，根本就看不到盡頭。
凌歌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前行了多久，依然在這厚重的霧氣包圍之中，這樣一直走下去也不是辦法。凌歌驀地停住了腳下的步子，抬起衣袖細細的擦拭了臉上附著的一層細密水珠。擦拭過後，俏麗的臉上不再潮溼陰冷。
凌歌抬起眸子，四下張望，不知道此時此刻自己究竟是身在何處。究竟是在前往若雙殿的宮道上，還是始終被困在這陰冷溼寒的霧氣之中。
“凌歌？”
一道熟悉的聲音刺穿了層層厚重的霧氣，只湧進凌歌的耳朵裡，凌歌聽到這聲音，卻是身子顫了一顫，她也不知道這究竟是因著厚重的霧氣，還是因為這道再也熟悉不過的聲音。
凌歌的身體僵硬如冰，慢慢的轉過身子，琥珀色的眸子連眨都不敢眨動一下，她十分震驚的看著站在眼前的人，仿若是經過了隔世一般漫長的歲月，終是再見到了眼前的人。
凌雲納悶的看著凌歌，忽又喚了一聲道：“凌歌？”
這一聲熟悉的叫聲，卻似是剝開了凌歌心底深深埋藏的傷疤，雖是看起來早已癒合，可如今卻生生的被這一聲聲的輕喚剝裂開來，復又在上面狠狠地剜了一刀，復原的傷口開始流出涔涔的鮮血，再也止不住。
凌雲瞧見凌歌一臉的複雜表情，也不曾回答自己，疑惑的說道：“凌歌，我怎麼覺得，你突然之間怎麼像是變了一個人？剛才不是還好好的？難道你身上哪裡不舒服？”
凌歌訝異的看著凌雲，眸底的光芒錯綜複雜，她竟是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凌雲的問題，這究竟是現實？還是幻境？
凌歌的喉嚨滾了幾滾，終是張開嘴，叫出了那個最熟悉卻也最陌生的名字說道：“凌雲。”
這聲音清清淡淡，遙遠的不似是自己的聲音，她穩了穩心神，眸子一凜，繼續說道：“我知道你是幻境！定是我的心魔作祟，加之這奇奇怪怪的迷霧，所以我才會再次看到你！”
凌雲越發的不明白，臉上的表情並不似是偽裝的一般，只是凝眸沉思，她擔心的說道：“凌歌，你到底是怎麼了？難不成在執行任務之時，受了創傷？所以才會神志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