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靜初展信一看,信的上面只寫了兩個蒼勁有力卻簡單的字。
安好。
沈靜初心中瞬間一喜,卻轉頭疑惑的看著明佑軒。
這是誰寫給明佑軒的信?她知道這兩個字一定是對沈元勳狀況的答覆,可是那人是誰,又是如何知道沈元勳是“安好”的呢?她確定,一定不會是寧城,難不成是明佑宇?明佑軒低聲道:“原先跟你說了皇上派了七皇子暗中留意此事,卻沒跟你說,七皇子不僅是暗中留意此事,而是悄悄帶了一隊精兵去了大邑國與晉國的交界處,在暗中觀察大邑國的一舉一動,然後伺機而動,卻不想讓大邑國的人所知,驚動了他們,這樣才好一擊即中。
所謂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這封信便是七皇子寫的。
想必這一切都在七皇子的打算之中,包括舅兄刻意失蹤一事。
有七皇子在,定能保舅兄一定安然無恙。”
明佑軒強調了刻意失蹤,便是知道沈元勳失蹤一事並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這般的簡單。
這裡頭,是有原委的。
見沈靜初鬆了口氣,明佑軒又解釋道:“先前沒告訴你,是想等七皇子送來確定的訊息再告訴你,免得給了希望又讓你失望。
如今你大可安心,不必過慮舅兄的安全了。”
沈靜初點頭。
這般機密的事情,理應不告訴她的。
所以先前明佑軒不曾提及亦是情有可原。
如今也不過是為了讓她放下心來,才告訴她的。
她道:“我會暫時先瞞著父親母親的,只望那邊快些傳來好訊息。”
明佑軒道:“估計用不了多久了。
你且耐心些,莫要太憂慮了。”
七皇子的信上雖只有簡單的兩個字,但是明佑軒可以從中窺見許多。
七皇子如何這般確定沈元勳的安危?他們計劃了什麼?他只要稍稍動腦便可以猜測得到。
明佑軒知道七皇子所想的定是為了大局,但是這般的行事雖然只是有驚無險,可是卻給安遠侯府的人帶來太多的驚慌和困擾。
安遠侯府裡有兩個孕婦和一個剛剛生產完身子仍虛的婦人。
在這般的時候讓她們聽得了這般不利的訊息,會很大程度上的影響她們的心情與身體。
或許,換做原來的他,甚至是他亦可以這般的以身試險,但如今成了家,看到妻子岳母與大嫂為此事擔憂的模樣,明佑軒心裡頭是極為不贊成李世瑜的做法的。
沈靜初應了一聲,又道:“雖然如此,但是母親與大嫂這幾日情緒極為不穩,我想在這裡多住幾日。
等哥哥有了好的訊息才回去。”
明佑軒的手指極為不捨的在她臉上逡巡摩挲著,心裡頭雖然不捨,卻也能體會她的心情。
便應道:“也好。
大抵出不了幾日。
你便在這裡多陪陪岳母罷。”
沈靜初欣然應允道:“這兩日你也辛苦了,回去好生歇著……”話還沒說完,很快就被明佑軒截去了剩餘的話。
這幾日奔波勞碌並不是最辛苦的,回了家她卻不在家裡頭,才是明佑軒最鬱悶的。
辛苦勞累了一日回家。
只希望看到她的笑靨。
明佑軒將滿腔的相思熱情化為動作,狠狠的吻上了她的紅脣,輾轉反覆,樂此不疲。
她也暫時忘卻了煩惱,忘卻了這屋子裡還有許多未曾解決的事情,將所有專注力都放在久違的這個甜蜜又充滿佔有慾的吻上。
明佑軒的手臂漸漸收緊。
將她融入他的懷抱,卻留了適合的位置給她,以免傷了肚子的寶寶。
他覺得自己一刻也不想離開她。
他覺得自己還想要更多。
想看她漸漸融化在自己的懷抱。
在他身下化為一灘春水。
可惜如今不可以。
再怎麼想要她,想她跟他回靖王府,亦不能對安遠侯府的情形不管不顧。
安遠侯府是她的孃家,她掛心的地方,應等一切安定下來再說。
明佑軒索取的越來越多。
直到沈靜初身子有些發軟,幾乎癱軟在他懷裡。
他才鬆開了她,啞聲在她耳邊道:“回去以後,你要補償我。”
沈靜初的臉一下子紅的發燙,卻沒有拒絕。
過了好半晌,才在他懷裡悶悶的點了點頭。
明佑軒欣喜的吻了吻她的秀髮。
他的小嬌妻,比起以前,是越發願意主動的配合他了。
以前他若是說起這些事情來,她雖然到最後仍然會被他打敗,臉皮總是薄的很,嘴上總是要嗔上幾句的。
如今也不知是否被他調戲的多了,雖仍是害羞,嘴上卻沒有再責怪他的意思,反倒越發順從了。
若是哪一天能主動到撲倒他……那就更好了。
兩人纏綿了一會,明佑軒忽然又想起了什麼,斂了斂神色,低聲道:“前兩日那個劉姨娘回過孃家一趟,你最近需得留意些,怕是她想要出手了。”
沈靜初並不驚訝,她看著明佑軒的眼睛道:“那日我剛回孃家不久,劉姨娘就來了錦苑,求我幫你納嵐姐姐為妾……”明佑軒俊臉一沉,心裡頭非常不快。
他的靜初如今有了身子骨,這人還敢來氣她?氣壞了身子怎麼好!他語氣不耐道:“我說過不要姨娘,這劉姨娘到底是有完沒完!下回你見了她,不要搭理她。”
沈靜初笑著道:“我才不怕她呢!更不會讓她得逞。”
明佑軒低頭看著懷中的她,不捨道:“你可不要幫我答應這些事情。
我什麼都不要,只要你一個人。”
沈靜初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她驕傲的答道:“身為一個稱職的妻子,自然是要配合丈夫完成他的誓言了。”
明佑軒說過不納妾,她自然要配合到底。
誰叫她是一個小心眼容不下第三人的妻子呢。
明佑軒滿意的笑了笑,又正色道:“不過這回劉姨娘,應是要下毒手了。
我聽聞劉姨娘先是寫了封信回孃家,而後劉姨娘的父親見了幾個大邑國的商人,然後劉姨娘才回的孃家。
先前不是與你說過,大邑國的人善毒麼?我擔心劉姨娘想要毒害你或者岳母大人,甚至可能是德哥兒。
你們用膳,更需謹慎些才是。
劉姨娘送來的東西,切勿入嘴。”
沈靜初點頭道:“我與母親向來都不吃劉姨娘送來的吃食。
最近我會叫寶音注意些的。”
她想起了沈元青,又道:“恐怕劉姨娘的目的,不是我與母親,會是德哥兒……”劉姨娘雖恨她和母親,可是若想毒死她們,劉姨娘應該早就動手,不必留到現在。
自然也是因為今世她嚴加防範,讓寶音特別的注意寧氏的飲食。
而劉姨娘想要做到滴水不漏,逃脫干係,那是很困難的。
而如今劉姨娘忍耐不住,起了殺意,恐怕不止是因為她拒絕沈靜嵐的親事。
因為沈靜初知道,沈靜嵐做明佑軒的妾,劉姨娘心中是不願意的。
劉姨娘肯定不想看到所出的姐兒被她壓在底下,走了劉姨娘的舊路。
而這門親事對劉姨娘也沒有半點好處。
只怕,讓劉姨娘動了殺機的原因是哥哥的失蹤。
沈靜初相信以劉姨娘的性子,讓她為了沈元青做任何事情,她都會願意。
包括為了沈元青不顧形象的大鬧錦苑,惹了父親的厭煩,也包括……毒死德哥兒,給沈元青掙一個可能的好前程。
明佑軒仿似也已經想到這點。
他提醒道:“劉姨娘若是要做的妥當,定不可能過於明顯,只怕你與岳母根本不會入口。
怕是她要收買了錦苑裡頭的人……”沈靜初道:“我知道的。
我會叫莊嬤嬤與寶音多加註意,以後的膳食必須由她們親自監督著,不得假手於人。”
明佑軒卻仍不放心的問了一句:“莊嬤嬤與寶音都可靠麼?”沈靜初笑著道:“莊嬤嬤自小就服伺在母親身邊了,自然是可靠的。
寶音雖不是母親的陪嫁,卻在很小的時候便跟著母親了,一路從三等丫鬟升上來的,經歷了那麼多事,一直都是忠心護主,倒沒有任何出賣過母親的嫌疑,應是忠誠可靠的。”
明佑軒這才稍微放下心,卻仍道:“要不我送個丫鬟在岳母身邊伺候著?”沈靜初笑著搖頭道:“太張揚了,怕是要打草驚蛇的。
我會一直呆在母親身邊,不會讓母親出事的。”
明佑軒不由得咕噥了一聲:“那劉姨娘一日不露出狐狸尾巴,你豈不是都不回去了?”“什麼?”明佑軒咕噥的聲音太小,沈靜初一時沒有聽清楚。
不過,明佑軒又如何會在沈靜初面前說這些呢。
他笑了笑,道:“我說有你在,劉姨娘肯定使不出什麼壞心眼來。”
兩人又說了一會貼心話,才一同回了東次間。
寧氏見明佑軒戀戀不捨眼睛根本就離不開自家女兒的樣子,便笑著留了晚膳。
明佑軒自然是欣喜萬分的應了。
而後的日子,沈靜初便開始安心的等待前線傳來的訊息。
與此同時,密切留意著劉姨娘的一舉一動。
但是劉姨娘那裡卻沒有傳出任何風聲來。
劉姨娘自那天以後,也沒有在錦苑出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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