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冽給二牛安排的事情說簡單也簡單,就是帶班巡邏,只不過二牛從來沒有當過兵,一下子讓他管理手下,雖然才10個人,也夠叫他焦頭爛額的。才不過兩天,他便打了退堂鼓旆。
悶悶回營帳那天,正趕上玉白也回去換衣服,一見到玉白,二牛委屈立刻爆發,撲上去緊緊抱住她的手臂不鬆開。
“娘子!這差事我沒法幹了,咱們走吧!”
“又怎麼了?”玉白不耐煩的抽回自己的手臂,彎腰把衣服裝進包袱,“冷冽給你安排的差事不就是帶著人巡邏嗎?很難嗎?”
“那些人根本就不聽我的。”說起這個,二牛就一肚子火。那些人就是看不上他,處處和他做對。想他在鳳仙鎮的時候,哪個人不得高處看他,何時受過這等閒氣。
“他們不聽,你就想辦法讓他們聽,這還用我教你?”玉白瞪二牛一眼,拿起包袱道:“我還有事,先走了,你好好照顧自己。”
玉白說完,也沒再理二牛,快步出了營帳。
二牛看著玉白背影,心裡疼得厲害,咬咬牙,他決定一定要做出一番大事,讓玉白對自己刮目相看。
在營帳躲了一個白天,等到了天黑,二牛才打著哈欠出來。他負責的範圍不大,住的都是女眷。晚上和他一起守夜的是個15歲左右的少年,一入夜就打起了盹。
二牛看他睡的香,心裡恨恨的,剛要將他叫醒,就聽見不遠處有人叫自己。
走近一看,是個臉生的小婢子。好吧,他來的時間也不長,看誰都臉生窠。
“什麼事?”
“我是青畫夫人的婢子,夫人想給大人燉些補品,可是那灶火怎麼都點不起,你能幫著去看看嗎?”
“這不是伙伕的事嗎?”二牛撇嘴,冷哼,合著是把他當成下人了,什麼都找他。
“伙伕這會兒不知道去哪了,青畫夫人急著呢,你要是幫了忙,算你立了功。這可是給大人的補品。”
小婢子的話,正好說中了二牛心思,他回頭看看還沒醒過來的少年,略一思慮,點頭,道:“帶路吧,我去看看。”
“哎!好的。”小婢子鬆了口氣,眼神一閃,只不過二牛沒有看見。
跟在小婢子身後,兩人很快到了廚房,戚青畫背對著門口站在灶臺邊上,一身紫色衣衫襯得腰身纖細。
聽到身後聲響,戚青畫轉過身。
二牛一下子呆住了。他從來沒有見過這麼漂亮的女人!和他娘子相比也毫不遜色,說實話,現在玉白整日帶著人皮面具,二牛已經快要忘了她的樣子,這時候,便覺得戚青畫長得比玉白還要漂亮。可是二牛的呆住,純粹只是在欣賞方面,他可沒有對戚青畫動什麼歪心思。
戚青畫默不作聲,卻把二牛的反應都看在眼裡,心裡冷笑,她故作溫柔道:“麻煩你了。”
原來不是所有人都高高在上的樣子,為著戚青畫的態度,二牛對她的印象又好了些,撓撓頭,傻愣愣的道:“不礙事,我看看。”
蹲在灶臺那裡看了看,二牛噗嗤一笑,仰起頭道:“這用的溼柴火,怎能點著呢。等我去弄些乾的來。”
“啊!原來是這樣。”戚青畫羞紅了臉,往後退了兩步,對小婢子眼神示意,嘴裡忙道:“讓她去吧,怎能再麻煩你。”
***
殷折顏大帳。
“我餓了。”踢踢窩在地上蒙著頭裝作睡得正香的玉白,殷折顏聲音淡淡。
玉白抑住殺人的衝動,猛地掀開被子,怒視床榻上慵懶側躺的人,磨牙聲音響亮,“你晚上不是吃飯了嗎!”
“嗯,吃了,可是我現在餓了。”殷折顏摸摸肚子,老神在在的樣子。
玉白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道:“晚上吃太多不容易消化,你等到明早再吃,不行嗎?”這已經是她的極限。
這些天,殷折顏總是對她提出一些莫名其妙的要求。比如讓她給他念書,他則閉目養神。比如讓她給他抄經文,他拿著燒給不知道什麼人。再比如現在,突然說肚子餓,讓她去給他做宵夜。該死的肚子餓!
“我不想等到明天早上。”殷折顏眯起眼眸,嘴角勾起,俯身到她眼前,他捏起她的下頜,“不讓我吃宵夜,我就吃你。”
“你瘋啦!”玉白拍開他的手,匆忙轉過頭去,雙手捂住滾燙的臉頰,她不停的深呼吸,才勉強壓住心裡悸動。
他到底怎麼了?怎麼突然像是變了一個人。自己是鄧昕啊!他為什麼對鄧昕這樣,難道他已經放下戚玉白了嗎?
“你在想什麼?”腰肢一緊,是他從身後將她摟到懷中,他的呼吸就在她耳邊,她隨著他的呼吸調整心跳,直到恢復正常。
“殷折顏,你放開我。”
“不放。”他薄脣落在她耳後肌膚上,癢癢的。他真是越來越得寸進尺。
玉白冷笑,忽而抬起手臂給他一個手拐。聽到身後人悶哼,她順勢離開他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