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國,烈王府。
自從即墨喜然被放走了,玉白便答應了乖乖留在這裡,事實上,她也是這樣做的,吃了睡,睡醒了吃雖然無趣難熬,倒也沒有什麼負擔。偶爾眠軻會帶她出去走走,她知道自己沒有內力,也不動逃跑念頭,這樣看來,日子倒也過得不錯。
轉眼幾日過去,焰國迎來了第一場大雪,年關將至。
玉白知道父親的戚家軍還駐守在邊界的倉塢那裡,只不過眠軻再不提出兵之事,她弄不懂,可是不打仗,總是好事。
天白茫茫的一片,一直伺候玉白的小婢子一早就給她拿來了厚厚的披風。
“小姐,外面的雪下得特別美,要不要出去看看。窀”
被這樣一說,玉白有點心動,可是又想到,這會不會是眠軻的主意,誘自己主動出門。她是鐵了心的要做一個木偶,和眠軻對抗到底。
搖頭,她看著小婢子失望模樣,忽然心生煩躁,正考慮要不然答應她,門外突然傳來眠軻低笑聲。
“小姑娘,不若一起去賞雪?”
玉白沒說話,看著那人穿著一件青色的披風緩緩而進,因為那顏色讓她想起某人,遂冷了臉,轉過頭去。
眠軻不以為意,似乎已經習慣玉白如此,徑自坐下,小婢子趕緊給他倒了杯熱茶。
他揮手讓小婢子退下,端起茶蠱輕抿一口,又起身向著窗櫺走去。玉白悄悄拿眼睛餘光看他,正好瞧見他一把推開窗子。
有些冷冽卻清新的空氣鑽進來,玉白情不自禁的重重吸了幾下,連她自己都沒有發現自己已經勾起嘴角。
“怎麼?真的不打算去外面看看?你每天待在房間裡,真的一點都不悶?”眠軻的聲音帶著笑意,也溫柔的很。
玉白卻冷哼一聲,道:“不去,要去你自己去。”
眠軻無法,鐵青了臉色,回身猛地朝她走來,他一把握住她肩,道:“戚玉白,你果真夠狠。我如此做,還是打動不了你?”
依他來看,女人只要給點甜頭便可,他寵著她,忍著她這麼久,她卻還像個石頭一樣又冷又硬。難道他就是要輸給殷折顏?!
“你這樣是為了打動我?且不說我已經嫁了人,就說你的打動原來是將我囚禁,我便不敢恭維。”
“好你的伶牙俐齒。”眠軻放開她,摔門離去。
玉白一人坐在床鋪,半響,抱臂把頭縮在膝間。
雪一直下,整整一白天,玉白期間只站在窗戶那裡偷看了一會兒。其實,她最喜歡下雪和下雨了,每次都會很興奮。更何況這雪,說明要過年了,今年,本來是她和殷折顏一起過的第一個年,卻沒有想到,過不成不說,她還在一個陌生的國家。
晚膳的時候,眠軻沒有來,是玉白一個人吃的。想來他是因為白日生了氣,不過這對於玉白來說是個好訊息,不用對著眠軻那張臉,她飯也多吃了一碗。
臨睡前,小婢子給她又抱來了一床被子,說是雖然有地龍,還是怕她受凍。玉白最感動的,就是雖然身在異鄉,還是有一個這麼關心自己的人,儘管這小婢子的主人是眠軻,玉白還是很謝謝她。
迷迷糊糊間,手臂傳來一陣痛麻。玉白疼的一下子睜開眼,入目,是一張靈秀的女孩面孔。
“你?”玉白低低喃了一句,往自己手臂上看去,那裡赫然插著三根銀針。
“你!”她大驚,伸手就要去拔,無奈指尖還沒碰到,就被冷著臉的陌璇拍開手。
“你什麼你!你以為我要害你不成!我看你身中軟骨散,所以想幫你看看能不能解!”
“呃,對不起。”玉白尷尬的笑笑,看著陌璇轉身坐到不遠處的椅子那裡,她猶豫了一下,才開口:“我的軟骨散,能不能解?”
“你急什麼!”陌璇不悅的瞪她一眼,“再等一刻鐘!”說罷,她拿起桌子上的蘋果放在鼻尖嗅了嗅。
玉白看陌璇厭惡的蹙眉,卻還是吃起來。那樣子可愛的緊,讓她“噗嗤”一聲笑出來。
“你笑什麼!”陌璇一下子炸毛,看樣子是對人很防備,倒像是涉世未深。
“我沒笑什麼,只是覺得你可愛。”
“有什麼可愛的!”她瞪著靈動的雙眼,幾口將蘋果消滅,這才走過來,檢視玉白手臂。
“怎麼樣?”玉白這回正色道。
陌璇也沒再瞪她,拔了銀針,卻是緊皺眉心,“本來想要引毒出來,可是給你下毒的人好像很擅長的樣子,這毒除了解藥,沒法可解。”
“那我就會一直沒有內力?”
“嗯。”陌璇點點頭,道:“內力沒有了,你身上也沒有多少力氣,要帶你走,不是那麼容易的。”
“你要帶我走嗎?”玉白聞言,微愣,“為什麼?”
“因為我答應了即墨喜然,只要帶你出去,他就娶我!”陌璇說的很得意的樣子,帶著炫耀意味。
玉白卻聽得震驚,喜然跟她在一起嗎?這兩人的婚約怎可用這個做賭注?!
“你們不能這樣!”
“你說不能?你在意他!”陌璇生氣的吼,“他是我的!你明明都嫁人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玉白忙搖頭,握住陌璇手心,溫聲道:“陌璇,這婚約豈可如此兒戲,我不是擔心別的,只是喜然,他可能還沒有喜歡上你,你確定要嫁給他?”
她是過來人,知道嫁一個不喜歡自己的丈夫有多痛苦。就算她和陌璇僅是萍水相逢,可她覺得陌璇是一個單純的女孩子,沒有心機又那麼喜歡喜然,她有必要告誡她,至少在喜然喜歡上她之前,不要衝動。
“我喜歡他,不就夠了嗎?”陌璇似乎有些疑惑,“這樣不就可以嫁給他了嗎?”
“這還不夠,傻丫頭。”玉白笑笑,捏捏她的鼻尖,“要等到喜然也喜歡上你,這樣你們在一起才會兩個人都開心。”
陌璇似懂非懂的點頭,就低下了小腦袋。
見她低落了心情,玉白摸摸她的頭髮,輕道:“好了,別難過了。這裡你不便多留,照顧好喜然,告訴他,不用擔心我。”
“我沒帶你出去,他會生氣的。”陌璇嘟著嘴,一臉愁苦樣子。
玉白又被逗笑,卻怕陌璇再生氣,只好強忍著,“他不會,你就告訴他,眠軻沒有傷害我,我在這裡一切都好。也讓他回去告訴我爹,不要因為我,和焰國/軍動手。”
陌璇乖巧的點頭應了,似乎有一些瞭解,為什麼即墨喜然會喜歡玉白了,可是,她還是不會放棄的。
第二日,雪停了。
而早上玉白剛起來,就聽到一個令她驚訝不已的訊息,焰國君王召見眠軻,而眠軻卻說,要帶她一同入宮。
眠軻到底在想什麼!她是懷瑾國國師的夫人,來到敵國不說,還讓她去見敵國的國君,這不是去送死。
自從小婢子說完,要給她穿衣開始,玉白眼珠一轉,死活賴在**不起。她就是不去!看眠軻能把她怎麼樣!
一個時辰後,去往焰國皇宮的馬車上。
裹著厚厚棉被的玉白狠狠拿眼睛凌遲坐在對面的男子,如果眼神真是能化成刀劍,那麼此刻,眠軻早就被玉白砍下無數刀了。
她怎麼就忘了,自己現在受制於人,這般小力氣,還想跟人家武功高強的人逞能,不是自取其辱是什麼。
想起今早被他從床榻上直接裹著被子抱起,她清楚的看見小婢子嘴角止不住的笑意。
一頭埋進他胸膛,她可沒他臉皮厚,這一切純屬是迫於無奈。
“我說你的皇兄要見你,你帶著我做什麼!”
“本王要去和皇上商議迎娶王妃之事,你不去,怎麼行?”眠軻眼角含著笑意,這話,本在試探,但奈何,玉白根本沒往那方面想,所以並沒有聽懂。
“你選王妃,不會是讓我幫忙把關吧?你就不怕我給你選的奇醜無比的?”
“你閉嘴吧。”眠軻扶額嘆息,索性閉眸養神不再理她。
過了半響,手臂傳來細細觸感,他微微睜開眼,就見她裹著被子朝自己靠近。他心情瞬間愉悅,伸手將她抱到膝上,“怎麼?”
“你放開我!”玉白掙扎一番無果,冷著臉,道:“給我找件衣服來,你不會讓我這樣見人吧!”
焰國皇宮對於玉白來說,和懷瑾國的皇宮一樣,城牆宮闈幽深,看不見盡頭,要是把她放在這裡,她鐵定迷路。
“一會兒你跟著我,不要到處亂跑。”眠軻低聲囑咐,見玉白正朝著宮牆晃神,他微蹙眉,捏住她的下頜,逼她看著自己,“本王說話的時候,你最好專心聽著。”
“知道了!囉嗦!”玉白吐吐舌,瞪他一眼,率先往前走去。
她身上穿著和他同顏色的衣衫,外面雖裹著厚厚披風,但是移步間,那裙角繡的蝴蝶還是若隱若現,就彷彿要飛起來一般。他看的痴,竟一時呆住,還是玉白回過頭,看著愣住的他,眉頭一皺,大吼:“你到底還走不走!”
眠軻聽她吼聲,這才回了神,與她一個對視,卻是眸光一閃,或許,有些事情,已在不知不覺間,悄然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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