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終見慕容無月!你...為何娶我!
僅片刻,那六名刺客就全部倒地身死,藍杞辰見此,含笑著向劉東德走過去,直接點了他的穴道,對藍恆說道:“這人交給你了,留條性命就行”。
既然葉傾嫣不讓他殺,那他不殺就是了。
藍恆見此自然是明白了藍杞辰的意思,嘻嘻笑道:“少主,我明白了”。
而後他蹲下身子,模樣惋惜道:“也不知你是怎麼得罪我家少主了,可既然你落在了我的手裡...”
藍恆並未說話,卻是嘻嘻一笑蹲了下來,那模樣著實有些陰森。
而這一蹲下近看,藉著月光,藍恆突然看見了劉東德額頭上的‘yin’字。
他笑道:“喲,這可真是新鮮了!”
一抬頭,剛要問向葉傾嫣和藍杞辰這yin字的由來,卻只見二人已經走了出去。
“哎!哎!少主,你...你別自己走啊,你等等我啊!”
他又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劉東德,氣道:“都怪你,我又把少主給丟了!”
這邊,藍杞辰與葉傾嫣走出巷子,見狼籍的街上已經空無一人,便說道:“傾嫣,你得罪什麼人了麼?我派人查查這些刺客,在派名暗衛入宮,隨身護著你吧”。
他無尋樓的人,想要入宮還是不成問題的。
只要...不接近那霆瀾殿!
上一次他入宮見葉傾嫣,也是小心翼翼的生怕驚動了那位權傾天下的攝政王,不過幸好,萋情宮是在霆瀾殿的前面,去萋情宮並不需經過霆瀾殿。
如若不然,他就真是見不到葉傾嫣了。
葉傾嫣卻是說道:“藍少主以為,我身邊有一個還不夠麼”。
藍杞辰一噎。
霎時想起了葉傾嫣身邊那丫頭。
倒的確是...
比他無尋樓的人,武功還要高。
起碼,他都察覺不出,默溟的武功到底有多高。
“可...”
藍杞辰說道:“像今日,那丫頭便就不在”。
葉傾嫣聽後說道:“劉東德調虎離山,而我是將計就計,是刻意讓默溟離開的”。
方才那兩名刺客,如此明顯的引開默溟,她和默溟又如何能看不出來呢!
不過,是將計就計罷了。
至於那兩名刺客,其實早就被默溟解決掉了,所以眼下...
葉傾嫣勾脣,喚道:“默溟!”
只見身後不遠處,一棵大樹上,葉子微微作響,竟是默溟縱身躍下,含笑道:“公主!”
藍杞辰一驚。
這丫頭...
一直都跟在他們身後?
他竟然無一絲察覺?
而後,只聽葉傾嫣說道:“去找陳淺沫吧”。
默溟點點頭道:“是,小姐”。
說完便轉身離開了。
眼下葉傾嫣無需她保護了,畢竟,憑藉葉傾嫣的武功,再加上一個藍杞辰,除非她家主子來了,否則,誰能奈何!
只是讓默溟沒有想到的是,二人就是這般的...
‘好運’!
正值‘甜蜜’之際,卻‘有幸’得攝政王親臨!
而眼下,默溟放心的離開了。
藍杞辰見此說道:“你這丫鬟的內力,竟是如此高深”。
葉傾嫣看著默溟的背影,淡聲說道:“藍少主也不錯!”
藍杞辰無奈一笑,自己竟是淪落到與一個丫鬟相比的境地了麼。
他轉過身來,對葉傾嫣笑道:“傾嫣,帶你去個地方!”
葉傾嫣一怔,倒也是沒拒絕,便隨著藍杞辰向前走去。
而同一時間。
曲妍也在外面!
她今日一襲粉色百褶鳳尾裙,外面輕紗長衫,頭戴一支鎏金長綿簪,脣塗紅脂,頰傅粉嫣,倒當真是好生打扮過一番的。
此時,曲妍並不在繁華的街道,卻是在...
薛府門前!
她已經來了許久,雖是距離薛府門前較遠,可這目光卻是從沒離開過薛府的大門。
今日是年三十,小姐也好,公子也好,大多都會上街圖個熱鬧,買些桃符,看看對子,沾染些喜慶,而後再回府守歲,曲妍相信,薛錦卓也定然不例外。
薛錦卓的畫像她早已看過了,人嘛...
倒當真是翩翩少年,儀表不凡。
只是這薛府這官職實在是太低了,低的曲妍連看一眼都覺得嫌棄,可即便如此,這老太太悉心給曲採馨挑選的夫婿,她也偏是要攪黃她!
曲採馨這個賤人,一直擋著自己的嫡女之路不說,上一次宮宴還故意走的那麼慢,給了葉傾嫣害她的理由,她又如何能讓曲採馨平平安安的出嫁呢!
曲妍冷笑一聲,不斷在薛府門前不遠處晃悠著。
可這等了許久,倒是看見薛府幾位小姐出來了,男子可是一個也沒出來過,曲妍便是有些心急。
而就在這時,薛府大門突然被開啟,曲妍趕緊躲在了轉角處,只露出一個腦袋看著那邊。
只見一名男子身穿青色長衫,遠遠看去身型有些清瘦,眉眼秀麗,脣若桃花,五官與那畫像倒是十分相近,的確是一副翩翩少年的清秀模樣,只是本人比那畫像,明顯多出幾分儒雅之氣。
正是薛錦卓!
他走出薛府,而身後跟著一名小廝,顯然也是準備出來閒逛的。
曲妍冷笑一聲,暗道,這薛錦卓倒不是惹人厭惡的那種,如此說來,她便更不能讓曲採馨了稱心如意了。
若這薛錦卓當真是看一眼都令她做嘔的那種男子,她倒是也願意成全了曲採馨。
曲妍四下看了看,見無人注意到她,便抬腳走了過去。
眼下人潮都在繁華之地,薛府門前只是稀稀兩兩無幾個人,曲妍走過去,在薛錦卓二人身後不遠處,一副焦急慌張的的模樣喊道:“星兒,星兒”。
這一聲,自然是引起了薛錦卓和那小廝的注意。
二人回頭看去,就見一名女子滿面焦急的向這邊走來,身子轉來轉去的四處張望,嘴裡還不停的喊著星兒。
那小廝見此說道:“三少爺,這...”
顯然是與人走散了。
正在這時,那女子已經走到近前,她轉著身子搜尋著,好似沒看到他們一般,竟是揹著身子,直徑向他們退步過來。
眼看就要撞上,那小廝連忙說道:“哎,哎姑娘!”
薛錦卓也是立刻後退一步,疑惑的看著那女子。
曲妍聽到聲音,不解的轉過身來,驚訝道:“啊,公子,實在抱歉,我...我是否差點撞到你了”。
那小廝無語,不滿道:“什麼是差點啊?我家少爺若是不躲開,你都已經撞過來了”。
而薛錦卓則是一怔。
只見眼前女子身穿粉色鳳尾裙,輕紗長衫若隱若現出潔白的手臂和脖頸,淡妝多型,面頰微緋,倒是當樣貌不俗。
他聽了那小廝的話後襬擺手道:“無妨,她也並非是有意的”。
而後他對曲妍說道:“姑娘不必自責,畢竟沒有撞到,日後莫要在這般退著走路了”。
說完,他本是準備轉身離開,卻聽見曲妍柔軟又略帶委屈的聲音響起。
“多謝公子提醒,只是小女今日是偷偷出府,誰知竟是與丫鬟星兒走散了,這才急著找到她趕緊回府的”。
那垂眸咬脣的模樣,當真是可憐至極。
薛錦卓見此說道:“不知姑娘是在哪裡與你那丫鬟走散的,她又是身穿什麼顏色的衣衫,不若我與福瑞幫姑娘一起找?”
福瑞,指的自然是他身邊那小廝。
曲妍驚喜的抬眸,看向薛錦卓說道:“公子當真願意幫忙?”
說完似乎是突然意識到了自己的失禮,緊忙垂下頭說道:“不勞公子費心了,今日是年三十,公子還是好生逛逛去,我自己再去尋那丫鬟吧”。
說著她便要離開,只是那眸子裡的焦急和失望,簡直不能再明顯了。
薛錦卓見此實在有些不忍。
八尺男兒,豈能見一個姑娘家有困而不相助!
於是他上前一步擋在了曲妍的身前,說道:“姑娘多慮了,三十如何,每年還不皆是都如此,也沒這麼好逛的,我也是在府中呆的悶了,這才出來走走,倒不如幫姑娘找找你那丫鬟了”。
曲妍聽後卻有些猶豫,片刻才小心翼翼的說道:“公子...。當真無事?”
薛錦卓見此笑了,暗道這姑娘倒是個善良的,竟是如此害怕麻煩別人。
於是他點點頭道:“當真”。
只見曲妍終於是露出了笑顏,說道:“多謝公子,我那丫鬟名叫星兒,今日身穿藍色長裙,長得頗為可愛...”
人跡寥寥的街道上,曲妍邊說著,邊與薛錦卓並肩向前走著,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曲妍距離薛錦卓極近,那肩頭都時不時的快要埃上。
丞相府。
丞相府位於京城頗為繁華的街道上,眼下,丞相府門前正熱鬧非凡,人潮如海,一輛馬車好不容易駛到了相府門前,這才在人山人海中緩緩停下。
一條街,不算很長,卻是走了很久。
只見一名老者下馬,對著馬車簾子笑道:“秦公主,到了”。
秦若瑜在裡面聽見聲音,卻是...
身子僵硬,無法動彈!
當真是不敢下去!
下去...
就要進府。
進府...
就要看見慕容無月!
這一路上她都沒有想到,看見慕容無月之時該說些什麼,眼下就要進府,她更是心下慌張,不知所措,甚至連手心都被她攥出了細汗。
而在她身旁坐著的,正是她的陪嫁宮女夏芙,也算是伺候了她多年,見此低聲道:“公主,該下去了,陳管家還在下面等著呢!”
總是不能讓人等的太久,以為她們五公主拿喬的。
最重要的是,眼下這可不是她們隨心所欲的青原!
這裡是凌祁,天下之首的凌祁!
五公主能嫁入凌祁,夏芙簡直是欣喜若狂,這慕容無月的名氣,可是比朝中那些覬覦太子權利,爭相搶奪駙馬之位的朝臣好太多了。
她又有些擔憂,畢竟與凌祁相比,青原只是小國,五公主在這裡,豈非是要萬事謹慎,如履薄薄。
此時,秦若瑜聽到夏芙的提醒,也知再不下去便是有些無禮了,只好將心一橫,點了點頭。
夏芙這才趕緊下去,伸手扶著秦若瑜下了馬車。
陳儒見此笑道:“秦公主請”。
丞相府的大門被緩緩開啟,秦若瑜那兩隻手,死死的攥在了一起垂於身前,若不是寬大的衣袖當著,那已經攥的發白的手,真是任誰都看得出她的緊張。
竟入眼簾的,是滿院花燈。
紅的,粉色,橙的,藍色,五顏六色。
掛著的,置於地上的,張燈結綵,滿院明亮!
而在這五顏六色的璀璨之中,是一襲紅衣的慕容無月!
明豔的紅。
慕容無月一襲紅袍,身姿欣長,立於秦若瑜的面前,眉如翠羽,顏如春曉,天質自然,罄似秋霜,正顧盼流轉,含笑的看著秦若瑜。
瞻彼淇奧,綠竹猗猗,在這五顏六色的流光溢彩之中,俊美的竟不似真實。
霎時,便晃了秦若瑜的心神。
兩兩相望,一個在府門裡面,一個在府門外面,相視而立。
秦若瑜微微啟脣,只感覺心口處怦然而動,忽而又停止了跳動,身後人山人海的嘈雜,卻仿若再無一絲聲音,眼中就只見這滿院繽紛,竟是都被慕容無月的容顏壓下。
她的眸中只看到那一襲紅衣的絕美男子,正對著自己笑意如畫。
是那般的不真實,猶如夢境,幻美讓她不敢相信。
她沒笑,而是...
清淚而落,不可自抑。
秦若瑜滿目水霧,兩行清淚滑落,在這燈光爍爍的照應下,眸中色彩斑斕,引人心疼。
“若瑜...”
慕容無月只感覺心下一慌。
大步走來,想都未想就一把將秦若瑜帶入懷中,閉眸,感受著她的溫度,她的氣息,已解這些時日的慰藉和相思。
秦若瑜只感覺淚迷了雙眼,滿眸水霧聚集,什麼也看不清之際,竟突然被人拽進了懷抱之中。
秦若瑜被拽進了府內,陳管家等人早已關上大門退了下去,只留滿院子的闌珊璀璨,不及慕容無月的清雅澈然。
直到熟悉的氣息將她包圍,直到被緊環的安全感傳來,秦若瑜才瞪大了眸子,卻更是...
淚流滿面。
慕容無月緩緩睜開眸子,澈柔的眸中燭光閃動,柔聲道:“為何哭”。
他並未放開秦若瑜,將下顎抵在她的肩頭,雖看不清她的面容,卻可以感覺到秦若瑜還在落淚。
每一滴,都好像落在了他的心上,燙燙涼涼,開花滋長。
慕容無月眸子一暗。
莫非...
她不願嫁給自己。
莫非...
她是被青原皇帝逼迫而來的麼!
可青原的探子傳來訊息,並未說秦若瑜有任何反抗啊。
那為何...
會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