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真的有問題
“根據我們對貴市發生的幾起白貓案的瞭解，我們認為白貓搞錯的可能性不大。那麼水源大廈為什麼要否認他們擁有這三幅畫，實在令人費解。
而且，在這個事件中我們發現了一個很值得注意的細節，那就是我們的偵察人員發現，就在我們拜訪錢百富的當天晚上，錢百富鬼鬼祟祟的出城了一趟，而且是出海了一趟。而第二天早上，當我們旁敲側擊的提起這件事的時候，他卻聲稱哪兒也沒去過(七夜邪君之囚禁寵姬)。實在很可疑。”
“嗯，情況確實有可疑。”我說道：“按理說有人下通知要到你家來偷東西，你應該全力配合警方才對，可是這個陳若水的行為卻完全相反，似乎想要全力壓制這件事，這裡面肯定有古怪。他似乎想要隱瞞什麼。另外，關於陳若水這個人，你們瞭解多少？”
高梁說道：“陳若水這個人，是上個世紀九十年代中期來本市投資的外商，馬來西亞人。在本市主要從事賓館、餐飲、房地產、物流等行業，身家億萬。
這個人上個世紀九十年代初期開始發家，但是令人奇怪的是，沒有人知道他一開始是從事什麼行業的。據我們瞭解，在他發家之前，關於他的事蹟是一片空白，沒有人知道。他的崛起顯得很突然，好像是一夜暴富的那種。
此人平時行事非常低調，很少拋頭lou面，給人以一種神神祕祕的感覺。就連今年本市評選出地十大傑出企業家頒獎典禮活動。他都藉口身體原因而沒有出席。
不過，根據我們所掌握的情況表明，這個人在本市到是沒有什麼違法違規的記錄，合法經營、按期納稅，而且據我們調查，這個人在生意上也很講誠信，在本市商業圈內名聲很好。”
曹立群突然介面問道：“這個人一點問題也沒有麼？”
“沒有！”高梁答道。
曹立群加重了語氣問道：“你確信一點兒也沒有麼？”
高梁很肯定的回答道：“我們仔細調查過。完全沒有，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
曹立群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好高明的技巧啊！”
高梁一時沒有反應過來，“請問……曹老想說什麼？”
曹立群看了高梁一眼，笑著問道：“你到現在還沒看出問題麼？”
高梁茫然的看了曹立群一眼，“沒……沒有，怎麼？有什麼不對嗎？”
曹立群道：“當然不對，而且非常不對。咱們內部人說話，我就不遮遮掩掩了。有什麼說什麼，你不要見怪。常言道：人無橫財不富，馬無夜草不肥。大凡做生意地，有哪個不或多或少的存在著這樣那樣地問題？只要這些問題在可容忍的範圍之內，不太過分，官方充其量就是敲打一下，一般是不會去管的。這種事情，我們大家都是幹這個的。彼此都心知肚明，你想必也是知道的，對不對？”
高梁苦笑了一下，卻依然點了點頭。畢竟，曹立群說的是事實，現實就是這樣。這種事情越是在開放程度較高的城市就越是明顯。甚至已經成了一種公開地祕密。人無完人，金無足赤，企業亦然，對誰也不能求全責備。這也是改革開放所必須付出的代價吧。
曹立群道：“這就對了，因為如果一個做生意的人不這樣做，完全守法經營的話……他很難成為一個成功的商人。你可以比較一下，貴市有沒有像陳若水這樣，完全守法，沒有一點問題的商人呢？”
高梁仔細想了一會兒，終於搖了搖頭。“很少。幾乎沒有。哪個企業都多多少少的有點問題。”
曹立群道：“這就對了，問題就在這裡。雖然這麼說可能有些極端。但這就好比買東西一樣，越是真正想買的人，對東西就越挑三揀四、指摘不足。而越是不想買地人，則只會說好，不會挑什麼毛病，因為他意不在此。陳若水正是這種情況。他完全合法經營，讓人找不出一絲問題，殊不知，這恰恰正是最大的問題。如果他再高明一點兒，就應該在自己的經營上給自己製造一點兒小麻煩，就更妙了。”
高梁疑惑道：“曹老的意思是……”
曹立群道：“我的意思很明白，想必你也猜到了。陳若水以合法經營為外衣，暗中一定幹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他所做地那些合法的生意，根本不是用來賺錢的，而是用來打幌子的。”
我看了曹立群一眼，笑了笑，“從高隊長介紹的情況來看，貴市對陳若水掌握的情況僅僅限於他來湛江以後的。說起來這次還真是巧的很，我們這次來湛江的同志中，恰好就有一位對這位所謂的陳若水先生有著更進一步地瞭解，而且是在他發家以前地。”
高梁一下子來了精神，“哦？那太好了，不知道是哪一位？”
我指了指曹立群，“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就是這位曹立群曹老前輩。”
曹立群“嘿嘿”一笑，“不錯，就是我。”
“那太好了，”高梁顯然有些興奮，道：“就請曹老介紹一下可好？”
然後，曹立群就把他知道的關於陳若水地情況又向高梁說了一遍(瞧，那小樣兒拽的！)。
曹立群說完，高梁簡直驚呆了，有些不可置信的問道：“這……這是真的嗎？”
曹立群道：“如果你們提供的資料和傳真到濱海市的照片沒錯的話，我可保證千真萬確。”
高梁過了好一會兒，才喃喃道：“沒想到……沒想到啊！陳若水竟然……還有這樣的背景。”
曹立群道：“只不過，戰爭之後，這位陳若水先生是怎麼發家致富的，以及他又是怎麼成為馬來西亞人的，我就不得而知了。但我敢肯定，他絕不是依kao什麼合法經營的手段一夜暴富的。”
高梁嘆道：“我現在才知道，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對曹老的水平，我本人真的是五體投地。你的猜測是正確的。這個陳若水當真是有問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