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急轉直下
阮成國的話實在狠狠的震驚了我一下。
首先一條就是錢百富竟然是海格爾的學生。
我實在很難把一個渾身銅臭味的商人和一個才華橫溢的藝術家聯絡在一起,這實在很讓我感到不可思議。不過阮成國這個時候似乎也沒有必要說假話,甚至他還說錢百富竟然是海格爾最有才華的學生。
不過,細細想來,這件事還真的有可能,我不由憶起在水源閣酒店的時候錢百富的言行,當時錢百富給我印象最深的就是他所說的“望塵莫及”四個字,他說海格爾的畫令人歎為觀止、望塵莫及,當時我就有些奇怪,一個精明如他的商人怎麼會突然說出這種不應景的話來,現在看來,這句話倒是容易理解了(三國雲起)。既然他是海格爾的學生,作畫的功力不如海格爾,說“望塵莫及”自然是能說的通的,他只不過是把心裡最真實的想法在不經意間說出來了而已。現在想來,水源閣酒店裡那些模仿的海格爾的作品大概也是出自錢百富之手了。
其次就是三百噸高純度的黃金。三百噸純度超過九成九的黃金是個什麼概念?要知道世界上黃金儲備超過百噸的總共也就那麼十幾個國家,一下子弄出來三百噸高純度黃金簡直可以算是富可敵國了。
阮成國和林賽祥兩人爭奪財寶的事情我是知道的,那是埃斯達的財寶。那批財寶已經被阮成國證明是假的,可是這會兒阮成國卻突然說三百噸純度超過九成九的黃金,這又是怎麼一回事?
不過我可以肯定這批黃金和埃斯達的財寶不是一回事,埃斯達是縱橫在菲律賓南部叢林的匪徒,整個菲律賓的黃金加起來可能都沒有三百噸,所以這批財寶絕不可能是埃斯達留下的。可是如果不是埃斯達留下的,那又會是誰的呢?這和海格爾,和那三幅畫又有什麼關係呢?
阮成國道:“這麼多年來,林老闆都安心的讓那三幅畫放在我這裡,從來也沒動過心思,可是今天卻花費了這麼大的代價想把這三幅畫弄走,想必是搞清楚了這畫中的祕密了。不如說出來共享一下,我保證事成之後,那批寶藏,你我一人一半。”
林賽祥冷哼道:“錢百富都弄不明白的祕密,我又怎麼會搞明白?”
阮成國若有所思的看了林賽祥一眼,笑道:“真的?不過說的也是,就連海格爾最信任的學生都搞不明白的事情,我們這些外人又怎麼會想的通呢?
不過林老闆雖然自己搞不明白,可是卻突然發現有人能搞明白。於是林老闆就想出了一個連環計策。先是把這個島的地圖放在海格爾的一幅畫裡,故意讓那人偷走,然後再把那三幅畫在我手裡的訊息透lou給那個人,從而引那個人來偷這三幅畫,自已卻黃雀在後,等到那人得手後,再想辦法把人和畫一起弄到手,這樣一來,祕密和知道祕密的人都在掌握,以林老闆的手段,自然不難知道寶藏的下落了。我說的對不對呢,林老闆?”
阮成國的話讓我倒抽了一口涼氣,阮成國嘴裡所說的“那個人”自然指的就是白貓了。原來在“永豐號”事件的時候,林賽祥就已經料到事情會發展到今天這一步,這一切竟然都只是他計劃中的一部分。其中唯一的例外大概就是我們的出現了吧。
阮成國道:“只可惜林老闆似乎對那個人太有信心了,也太小看我阮成國,你想送到嘴上的肥肉,我還會讓它再飛了不成?現在,本該屬於林老闆的祕密和知道祕密的人落入了我的手裡,林老闆也算是為他人做嫁衣裳,空歡喜一場了吧!”
林賽祥沒有說話,目光閃爍,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阮成國道:“其實,不瞞林老闆說,自從白貓出現以後,不僅僅是你,連我也敏銳的意識到了白貓很可能就是海格爾的女兒。林老闆應該想到,以你我兩人對海格爾的熟悉程度,你能想到這一點,難道我就想不到?林老闆錯就錯在不該認為我阮成國會在知道了這件事情之後會毫無作為。所以林老闆會有今天卻也怪不得別人!”
阮成國看白貓一眼,冷笑道:“不過不管怎麼說,林老闆對那寶藏也動了十幾年的心思了,如果不讓你知道那祕密的真相,想必就算死也不會瞑目的。既然這位白貓小姐知道我們想知道的東西,不如就讓她來解開我們十幾年來的疑竇吧!”
說著,阮成國取出了一個小小的長方形盒子,開啟盒子,從中取出了一支注射器和一小瓶淡藍色的藥劑。
“pcp,世界上最先進的吐真劑,這種藥可以讓嘴巴最嚴的人把真話吐出來,林老闆,我們馬上就可以知道真相了!”
阮成國一邊說著,一邊那把淡藍色的藥劑吸入了注射器,然後眼睛看向了白貓。這個時候,我注意到白貓那一直沒有任何表情的臉上似也透出了一絲焦慮(血娃娃)。
我不由心下大急,我們四個人(那個kao不住的林賽祥當然是要排除在外的)身上沒有一件武器,身後卻有至少十幾條槍在指著我們的腦袋,只要我們一動,立即就會被打成蜂窩,這種情況下,可要如何幫助白貓免造此厄呢?
我心急之下,不上左右亂看,突然卻見曹立群衝我眨眨眼睛,我不明就裡。
阮成國已經走向了白貓,打算把那pcp注射到白貓的身體裡。
就在這時,卻見曹立群腳輕輕一抬,然後往後一踢,一股濃煙頓時從他的腳後跟噴出,一下子便把身後十幾個人籠罩在了濃濃的煙霧之中,身後七八米的範圍之內霎時間變得伸手不見五指,一陣陣猛烈的咳嗽聲傳來,身後頓時亂成一團。
“阿俊,動手!”曹立群大喝一聲。
其實不用他說,就在變故突起的那一瞬間,我的身體就已經向阮成國衝去,擒賊先擒王,只要拿住了阮成國,一切都好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