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思緒,順著光亮繼續向裡觀瞧,發覺上官美夕似乎睡意極淺,她不過是動了一下琉璃瓦,她便不安的翻了個身子。
就在這時,內寢的燈火在一瞬間忽然熄滅,而窗子,竟然“嘭”的一聲被一陣疾風颳了開來。只見黑暗中,粉色輕紗幔帳內的上官美夕驚聲尖叫一聲,騰的一下坐起身子,一把撩開了輕紗,嘴裡低吼:“誰?是哪個狗奴才敢驚擾本宮就寢,不要命了嗎?”
迴應她的是令人窒息的沉寂,她驚恐的雙眸閃著霧氣。南宮之雲竊笑,壓低聲音不斷的低喃:“皇后……皇后……皇后……”
從房頂傳來的聲音空靈而遙遠,上官美夕坐立不安的大聲喝問:“誰?誰在那裡?到底是誰?快些出來,否則本宮要了你的賤命。”
一個白色的身影幽然從空中飄過,輕飄飄的佇立在她的跟前。藉著晰白的月光,上官美夕看到眼前的人影:白色曳地的長裙,一頭如墨的秀髮披散在額前,腹部的大片的血跡仍未乾涸,還在不停的滴血,室內的寂靜甚至能聽到血珠滴落的聲音!
登時,上官美夕瞠著微凸的雙眸,牙齒在不斷的打顫,……這是碧玉!
女子的頭左右的緩慢的搖擺,頭髮在晃動中,露出女子熟悉又陌生的臉龐,沒有瞳孔,全然白色的一片,血紅的脣,血跡順著嘴角流下,她哀怨的道:“皇后……我是願望的……碧玉是冤枉的……”
“碧玉……”上下牙齒在打顫間,上官美夕喃喃念著,隨後眼睛再次睜大,竟然驚聲尖叫:“不要……啊,來人哪……”
白色的人影緩緩的向後飄去,嘴裡空靈的念著:“皇后……還碧玉的清白來……還碧玉的清白來……”
“來人哪,快來人哪!”持續的尖叫聲充斥在清韻宮之中。
須臾,人群蜂湧而至,如煙衝在最前面,緊張的問:“娘娘,娘娘,您怎麼了?”
看到如煙,上官美夕卯足了力氣,揚手一個耳光,尖銳的大喊:“你去哪了?為何如此晚才來?”
捂著痛楚發燙的臉頰,如煙縱然委屈,卻也只能吞進腹中,跪地道:“娘娘,如煙知罪,如煙來晚了。”
有人點亮了燭火,這才發現地上有幾滴鮮血,都由是一驚:“娘娘受傷了嗎?”
揮開上前檢視她傷勢的人,上官美夕怒道:“廢物,不是本宮,是碧玉,柳碧玉那個賤人,都給本宮去抓,一定要抓住她。”
人們面面相覷,敢怒不敢言,這柳碧玉不是在一年前便被她處死了嗎?要他們去抓誰?
見所有的人都杵在原地,她怒吼一聲:“快去,抓柳碧玉的魂魄,本宮要讓她魂飛魄散,連下地獄都不能。”
一群人經她這樣一喊,都蜂湧而出,舉著火把去尋找柳碧玉的鬼魂。花非夢一躍而上,將那身帶血的白衣脫下,淡笑道:“好了,我們也回了吧。”
將那瓦片蓋上,南宮之雲笑得燦爛,真的覺得暢快淋漓,兩個人影迅速消失在黑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