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策馬揚鞭,閃電一般疾奔,不消多時,便出了懷柔的城門。四人拉住韁繩,紛紛下馬。
南宮之雲的臉色蒼白,嘴脣乾裂,蹙眉低喃,似是已經昏迷。
解開她的衣襟,紀凝雪快速從懷裡掏出金創藥,不由微微的鬆了口氣:“索性傷口不算深。”
封凌天背對著三人,負手而立,臉上卻無半點輕鬆之意,沉聲道:“青玄皇帝的功夫果真深不可測,這冰絲盾衣,竟被他輕易斬斷。那把鐵扇也是不容小覷啊。”他久經沙場,多少次都是這冰絲盾衣護住他的性命,卻未想到竟被斬斷了。
紀凝雪未應聲,專心的為南宮之雲敷藥包紮,而後問:“駙馬,此刻要如何辦?”
封凌天扭身過來,將人抱上馬背,自己也翻身上馬,他大喝一聲:“走,我們需快速趕回羌蘭軍營。”
姚緋櫻不滿的一聲尖叫:“你開什麼玩笑?公主有傷在身,我們這一路須要數日,她的身體怎能受得住?”
封凌天微微一笑:“我這兩匹寶馬,可不是一般的閃電良駒,我只用了三日便追上了你們。”
聞言,姚緋櫻大驚,與紀凝雪互視一眼也上馬,四人踏上了回營的路途。
……
回到軍營中,將人放在矮榻上,封凌天是一臉的疲憊。命人打來洗臉水,他洗過臉後,又給南宮之雲擦了擦臉,隨後竟露出一抹笑意。
南宮之雲一陣心悸,羞澀的垂眸,輕聲問他:“你笑甚?”
“我笑,經過黃沙的洗禮,你都成了土娘子,現在擦了臉,露出原本白皙的面板,才好看。”
嬌嗔的白他一眼,南宮之雲道:“色。胚。”
“色。胚?”不滿的撇嘴,他坐到矮榻上,“你我雖成了親,可尚未圓房,你還說我是色胚?”
胸口驀然一跳,南宮之雲下意識的捂住了胸口,乾笑著道:“你知道……我此刻身上有傷,實在不適合……過於激烈的運動。”
“哈哈……”來自男人爽朗的笑聲振徹在耳畔,南宮之雲臉上的紅霞更顯幾分嬌美,她不滿的白他一眼,“笑什麼笑?”
努力抑制住自己自己的笑容,封凌天不斷的搖頭,半晌才道:“你想到哪裡去了?你以為我封凌天當真是個色胚麼?你傷好之前,我是不會碰你的。”
這小妮子,他著實喜歡,也想早日將她變為自己的女人,卻不願勉強她。遂,一切的苦只能自己來承擔。
南宮之雲一聽,又鬆了口氣,“嚇死我了。”
兩人正說笑著,紀凝雪與姚緋櫻二人一同進來來,瞧她臉色紅潤,都掛起一莫柔笑:“難得公主精神如此好,”
“身上的傷已快好,自然心情便好。”
姚緋櫻湊到跟前,嘟囔著:“你當時若不是去救楚香扇,也不會弄得自己一身傷。”
此話一出,南宮之雲的笑容登時僵在了嘴邊,隨後水眸中湧出一抹哀慼。
紀凝雪無奈的嘆氣,姚緋櫻怎的說話如此不看氣氛呢?哪壺不開提哪壺。
封凌天起身,沒好氣的道:“你不說話,無人將你當做啞巴。”
“你……”姚緋櫻也知自己是說了個不討喜的話題,卻不想被他說道,只能憤恨的瞪著他。
南宮之雲勉強的扯開一抹笑容,語氣輕淺的道:“無論香扇之前做過什麼,她也都是我的妹妹。如今她已死,你等就莫要再提了。”
姚緋櫻訕訕的閃到一邊,封凌天又坐了回去,無聲的摟住了她的肩膀。南宮之雲疲憊一聲嘆氣,隨後將頭靠在了他的頸窩。
……
青玄與羌蘭的戰爭依舊在繼續,兩方死傷不斷,羌蘭卻是佔盡優勢。終有那一日,那一仗大獲全勝,且俘虜了青玄的主帥—玄冥。
得到這一訊息,南宮之雲大驚失色,不敢信紀凝雪的報告,自己闖入關押玄冥的牢籠,這才不由瞠目結舌,竟當真是他。為何?他好好的皇帝,不在宮中,為何會在邊關成為主帥?
玄冥的鎧甲被人砍破,小腹黃色的窄袖長衫被鮮血殷紅一片,臉色也異常的蒼白,脣上乾澀,卻勾著一個諷刺的弧度:“此刻你可以報仇。”
南宮之雲大驚:“你受傷了?”
微微的一頓,玄冥凝眉:“你……”她竟然還關心他的傷?
見他不語,南宮之雲有些急了。看著身旁計程車兵,急道:“快將門開啟。”
士兵站在原地不動,為難的道:“皇妃,二皇子有命,任何人不得開啟牢門……尤其是皇妃您。”
南宮之雲一聽,簡直怒不可遏,當即扭身衝進了主帥的大帳內,開口一聲厲喝:“封凌天。”
若是平日,有人在他與副帥議事之時闖入帳內,他定會將那人臭罵一頓。此刻心情極佳,封凌天未與她一般計較,擺擺手,遣退手下,他笑問:“娘子,何事?”
未理會他偶爾的痞氣,她橫眉冷對:“為何尤其是我不能開啟那牢門?”
聞言,封凌天臉色瞬變,陰沉的瘮人,他諷笑一聲:“捨不得你的舊情人了?”
“他受傷了,如果再這樣下去,他會失血過多而死的。”
對她的質問充耳不聞,封凌天起身,負手而立,淡淡的道:“那點小傷,死不得人。”
“去你的死不得人。”一聲怒喝,南宮之雲踮起腳尖,迎向他陰沉的冷眸:“你究竟開與不開?”
“不開!”俯頭,乾脆的回答她後封凌天抬起頭,不再看她。
胸腔一口怒火盤踞,她險些就發作。可旋即她學乖了。封凌天這人,最不怕別人與他硬碰硬,可他最怕女人撒嬌放賴。於是,她強忍下怒火,彎起眉眼,甜甜的笑著,嬌聲道:“天!”
這一聲“天”讓封凌天骨頭都酥了,可卻仍舊佯裝冷硬,鼻腔中哼出一聲:“何事?”
摟住他的胳膊,她嘻笑道:“你我打個商量可好?”
這一下觸碰,又讓他渾身一陣酥麻,旋即開啟她的手:“說。”他真怕會一時隱忍不住,將她撲到狠狠的蹂。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