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冥冷笑,提步道:“文弟,我們去找皇后問問看吧、”
玄文一臉氣憤,不僅僅因為她算計了自己,更因為她竟殺了他的宮女,是可忍孰不可忍,平日裡念在她是母后的親侄女,總是有所謙讓,今日,定要她還出公道來。
清韻宮內,上官美夕與太后上官南霜坐於涼亭下,美豔的臉上掛著快意的笑容。一邊將剝好的葡萄遞給上官南霜,一邊討好道:“母后,您嚐嚐看。”
上官南霜一臉鬱氣,微惱道:“文兒出了那等丟人的事,哀家哪裡還有心思吃?”
“母后,這要怪就要怪南宮之雲使了狐媚之術。”上官美夕紅脣又勾,將葡萄放在她面前的磁碟內,她笑道。
她話音剛落,便見上官南霜的臉色又冷下三分,帶著名貴護指的手重重的拍在桌上,“哀家定要給她點顏色瞧瞧。”
上官美夕詭異的笑了:“母后,若依臣妾之見,您莫不如應允了文弟的想法,讓他娶了那南宮之雲便是了。”
“不行,哀家絕對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就在這時,玄冥與玄文一同到了清韻宮。瞧見太后再次,兩人都不約而同的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沒想到母后也在此處,正好也省得兒臣去找您了。”玄文率先開口。
上官南霜橫了一眼這丟人的兒子,沒好氣的道:“哀家此刻不想見你。”
玄冥冷笑一聲:“皇后,你難道沒有什麼想對朕說的麼?”
上官美夕起身,依依福身:“臣妾參見皇上,皇上吉祥。”
撩衣坐定,玄冥直顏昨夜之事:“皇后昨夜的那齣戲演得不錯,朕險些就被你騙了去。”
眼皮微微一跳,難道他知道了是她搞鬼?不該啊,人都已經除去了,還有誰知道此事?暗暗的安撫自己,上官美夕故作鎮定:“臣妾不知道皇上所言何意,臣妾並未演什麼戲?”
“皇后,昨日你若再晚一刻告訴朕,許這事也成了。”
“皇上究竟想說什麼?”
玄冥冷笑:“朕是想告訴皇后,昨夜文弟與之雲並未發生什麼。”
“不可能,那藥必須要陰陽“膠”合才能解得。”上官美夕下意識的反駁,卻見玄冥詭譎的笑意,頓時知道自己上了當。
冷著臉看向上官美夕,上官南霜怒問:“夕兒,皇上的話可當著?”
臉色瞬間蒼白,上官美夕不斷的搖著頭:“母后,這絕對不是真的。臣妾怎會做出這等大逆不道的事來?”
玄冥抿脣諷笑,慢條斯理的掏出那宮女留下的書信,語氣十分篤定:“皇后,青瑤不識字你可知道?這種紙是朕去年賞賜你的,唯有你的宮中才有,你又作何解釋?”
物證在此,豈容她狡辯?
“這……”上官美夕一時語塞,吭哧半天都未說出個所以然來。
玄冥一瞧,起身走近她,“你若還不肯承認,朕可以命人對對字跡。另外你取得**的途徑,也必會留下蛛絲馬跡,你若不想讓朕將你拿下徹查,就從實招來吧。這後宮中出了如此醜事,朕如何能不聞不問?”
上官美夕心一慌,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皇上,母后,此事是臣妾所為,臣妾一時糊塗,請皇上恕罪,請母后恕罪。”
一聽是上官美夕所謂,太后的臉登時掛不住。她怒然起身,揚手就給了她一個耳光。
被人颳了巴掌,上官美夕委屈至極,眼淚“唰”的一下就下了來:“母后,您從未打過臣妾。”
“住口!就是哀家平日裡太寵愛你,才讓你如今目中無人,無法無天。文兒是哀家的兒子,你竟然設計害他?你認為哀家還能容你不成?”
捂著發燙的臉頰,上官美夕淚盈滿面,握住她的手,不慎委屈的為自己辯解:“母后,臣妾也是看在文弟對南宮之雲一片痴心,想成全了他們,臣妾的初衷是為了文弟好啊。”
“為了文兒好?”一把甩過自己的手,尖銳的護指輕輕的掃過上官美夕的臉頰,留下一道血紅的傷痕,上官南霜無半點心疼,她怒道:“你太讓哀家失望了,哀家賞你十個板子,罰你十日之內不得出清韻宮一步,在宮中反省思過,你可有怨言?”
知道她是有意手下留情,上官美夕也不敢再造次,咬牙吞下這懲罰。
玄冥冷笑,自是知道這老女人玩兒的是何把戲,卻也沒有戳破。他的嘴角漫開笑容,道:“母后,昨晚文弟雖未與之雲發生關係,卻已經與凝雪圓了房,朕的意思是何不將凝雪許配給文弟,他這個年紀也該有一兩個妃子了。”說是商量,語氣卻是不容置喙,他等著看她如何接招。
玄文凝眉,正欲拒絕,卻聽這時候上官南霜忽然冷聲道:“皇上這是何意思?那紀凝雪是皇上的妃子,如今許配給玄文成何體統?大臣們會如何想?這宮裡的宮人又會如何看待文兒?皇帝的考慮實在有欠妥當。”
鳳目輕瞟他一眼,她斜勾一抹嘲諷的笑意:“再者說,那紀凝雪酷似香菱,皇帝捨得麼?”
兩隻手似隨意的搭在自己的膝蓋之上,可那微微的顫抖卻掩蓋不住他此刻的憤怒,玄冥努力鎮定自己,抿嘴淺笑,“凝雪冰清玉潔,若是她對朕有意,朕當真不捨得成全她與文弟。怎奈那丫頭對文弟一見鍾情,如今已經被佔了身子,自然是要成全。”
玄文怒然起身:“皇兄,婚姻大事,臣弟希望自己做主。”
玄冥不惱,撩衣站起,走近他,輕笑道:“朕自然是不會勉強於你,朕會給你些時日考慮。”說罷,他衝上官南霜微微躬身,“兒臣還有國事繁忙,就不久坐了,母后與文弟可以商量商量。”
上官南霜面色冷凝,不語的看向玄文,“你如何想的?”
玄文不耐的凝眉:“母后,您能讓兒臣先靜一靜嗎?”
“若當真娶了那紀凝雪也未嘗不是件好事。”
玄文不願與她爭論,闊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