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寧家的勢力沒有被推翻的話,沈傾心知道自己這輩子恐怕也都不會快樂的,想到之前沈家剛剛沒落的時候,沈傾心甚至完全不知道假期是什麼東西?原諒她在每天排滿的行程裡漸漸忘了這個詞的含義。那時候如果有半刻的閒暇,也幾乎能讓她有種興奮到窒息的感覺,甚至就連歇息這個詞語聽著都讓人全身舒坦。
到後來,自己甚至願意“出賣”身體去接近鍾勵,完全沒有了之前一星半點兒的高傲。
所以這些痛苦的過去,自己全都忘了麼?
想到這兒沈傾心握緊了拳頭。
"考慮好了沒有?過期不候。"鍾勵擺出一張高貴冷豔的臉,雙手交叉輕置於桌前,雖然他心裡對沈傾心寫滿了愛意,但也必須要將她作為切入點,徹徹底底地搞清楚這件事情到底是什麼情況才是。
沈傾心幾乎沒有什麼思考的過程,在心裡迅速想好了一個對策,咬咬牙就點了頭。
"成交!"
寧家集團的新品釋出會無疑迅速地吸引到無數媒體的目光,所有人都卯足了勁想從中挖出點勁爆新聞--就算沒有勁爆,來點關於寧家兩位小姐的小花邊也是不錯的。
眾所周知寧家的人脈之廣,請到幾個行業大佬參與到釋出會當中應該不難。所以在釋出會開始前的一天,就已經有記者將攝像機對準了還沒佈置完畢的會場。
"沈傾心……你這身行頭哪兒弄的?你是真的去參加活動的,還是去參加化妝舞會?"鍾勵一下車就將沈傾心拉到一邊,阻止她走進會場,語氣狂躁。
--這副樣子進去,恐怕會被沒什麼新聞可寫的娛記帶上頭條。 "怎麼了?"沈傾心抬手,摸了摸自己臉上的面具,絲毫不覺得有什麼不妥之處。她考慮了很久,這樣進去不用擔心會被人看到自己的面目,同時也增添了神祕感。
"怎麼了?"鍾勵失笑,捂著腦袋四處焦躁地走著,"能別在關鍵時候出岔子嗎?你到底有沒有打算好怎麼去對付寧家,現在寧家的一些資訊掌握在你的手裡,你去的話是對自己最為有利的,又或者說,你根本沒有想到要對付寧家的辦法,也只是在口頭上吃吃醋罷了。如果真的是這麼無法面對的話,完全沒有必要,我說了答應和你在一起,就不可能會讓你再有什麼吃醋的事情,把那面具卸了成嗎?"
鍾勵自從真正敞開心扉願意去接納沈傾心和她肚子裡的孩子,就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一切行動似乎都已經開始不受指揮,甚至這種瘋狂,能讓他感覺到他的壽命在一天天用肉眼可見的速度縮短。
"卸下來?好啊。"沈傾心點了點頭,將自己臉上的金色面具摘了下來,金色的弧線一劃。
鍾勵深深地呼了一口氣,原以為自己還要多講一會兒,沒想到今天沈傾心這麼容易便妥協了,轉身招呼沈傾心快走。
"你確定?"沈傾心在後面輕笑出聲。
鍾勵停頓了一下,不詳的預感緩緩從後背爬
了起來,他回身。 "……沈傾心!"
當沈傾心帶著金色的面具,一襲長裙風姿嫋嫋地進入會場的後門時,當場的記者都被這個突如其來的素材震驚了,舉著相機狂拍,在心裡感謝這個面具美女讓他們不至於失去工作。
鍾勵陰鬱地看著沈傾心輕勾的脣角,頭疼不已……沈傾心竟然沒有化妝。沈傾心化妝之後就是隻妖精,嫵媚勾人,但是一卸了妝和清純無害的高中生沒什麼兩樣,雖然一樣殺傷力巨大,但他擔心會直接被寧欣宜趕出來,到時候恐怕根本與自己撇不清關係。
"下不為例。"鍾勵跟在沈傾心身邊,動了動嘴脣,壓低聲音道。他做好了一切的準備,只是一些關於寧家的重要材料,沈傾心始終不肯交出來讓其他人來做,所以如今會走到這一步,與沈傾心自己的選擇也是有百分之百的關係的。
"我希望這種違揹我意志的事情沒有下一次。"沈傾心從容回答。如果她真的不知道鍾勵在做什麼也就罷了,讓她欣慰而又覺得惶恐的是,鍾勵真的是在收集關於寧家的一些訊息,而且是在真心實意地幫助自己介入到寧家當中。
他在不知道背後情形的前提下,在幫助自己實現相應的要求。
所以,自己好像也沒有什麼退縮的理由。
但想到訂婚宴上曾經發生的事情,沈傾心覺得自己還是不要太高調為好。畢竟這幾天的新聞已經全部指向了自己。
兩人步入後臺,由於釋出會在即,很多工作人員擠滿了整個化妝間,但說話閒聊的聲音卻很少,大家都在忙活自己手頭的事,互不相擾。沈傾心和鍾勵相視一笑,寧家的動向幾乎全在他們的掌握之中,所以似乎也不用有太多的擔心。
"親愛的小妖精們,準備了準備了!"長髮一束的主持人能夠參加到這種釋出會的現場,也並非是無權無勢的人,所以在看向沈傾心和鍾勵的時候,突然眼睛一掠,看見鍾勵帶著沈傾心朝這邊走過來,立刻放下手中的活招呼鍾勵。
"鍾總!"主持人笑著說道:"什麼風,居然把您吹來了?"
其實話語當中有些嘲諷,畢竟鍾勵和沈傾心的事情這幾天已經被媒體炒得火熱,鍾勵這個時候突然出現,無疑就是在火上澆油罷了。
但在這個時候,沈傾心卻突然表現出了讓鍾勵很是吃驚的態度。
"葉助理,不認識我了?"沈傾心裂開嘴,一個標準的八顆牙微笑。
被稱呼為葉助理的人一愣,立刻更加熱情地挽著沈傾心向外走去,他怎麼也沒想到沈傾心居然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在現場,只是之前商業上的聯絡似乎本身就是一種脆弱的關係,因此在這個時候,他也只能邊搖晃著她的手臂道:"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而且,那些新聞記者不都是在蹲守著你麼?你待會兒到底打算怎麼辦? "
聽到這一連串的發問,鍾勵也皺了皺眉,如果說沈傾心沒有任何準備的話,不可能連寧家釋出會的主持人都有這麼好的交情。
但如果說真的有準備的話,那又何必在自己催促她到釋出
會現場而來的時候,只是一副不情不願的樣子。
"嗯……"沈傾心有些不習慣葉助理所表現出的一貫的熱情洋溢的樣子,尷尬地僵著身子。
沈傾心有些厭惡這種感覺,只是為了對付寧家,好像一切都沒有太多的選擇,沈傾心在沈家敗落之後,似乎早就已經明白了她有些東西必須承受。甚至很多時候,她不僅要承受,還要學會自如應對以及虛與委蛇。
這些受過的苦,似乎能夠很快就有了解決辦法,只是就連沈傾心自己都有些迷茫,不知道如何去應對所將要經歷的一切。
"果然是你的風格!"葉助理颳了刮她的鼻子,冷不丁地劃到了面具上的尖銳部分,輕聲呼疼。
沈傾心冷眼看著,在葉助理抬起頭來的時候又立刻轉為關切的眼神,雖然太面具的遮掩下兩個表情沒有多大的區別。
而這時候,鍾勵的臉色已經綠了。他的女人,什麼時候和別人有了這麼密切的關係,這是他完全不允許的。
於是在沈傾心還沒有回過神來的時候,他便拉住沈傾心的手,將她拽到了自己的身後。
如果其他新聞記者在的話,可能只需要半秒鐘就能夠認得出這個被鍾勵護在身後的女人,無論是她戴著面具,又或者是全副武裝。
這種情況,如果出現在鍾勵的身上,只會是一個女人所帶來的結果。
沈傾心怔了怔,被護在身後,卻好像突然 擁有了靠山一樣。鍾勵的肩膀寬闊,身高也會帶來極大的安全感,只是卻讓沈傾心怎麼看來都有種無法信任的錯覺。
半響,鍾勵才鬆開了手,重新看向沈傾心。
“你覺得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沈傾心眨了眨眼睛,有種想要裝傻的感覺。
鍾勵對此並沒有配合,而只是略顯嚴肅地看了沈傾心一眼。
沈傾心微微垂眸。
雖然她不知道,鍾勵是怎麼在三天之內重新坐回鍾氏總經理的位置,怎樣打探到關於寧家的很多重要訊息的,但她明白的是,自己想要對付寧家的舉動,並不至於讓鍾勵有多麼滿意。
"葉助你幹嘛呢?人都齊了,模特還沒開始?"簾子一掀,一個高管模樣的人衝著葉助理皺眉道,眼神在沈傾心身上略一停頓,便走了出去。
葉助理白了簾子的方向一眼,示意沈傾心先在後臺等著。
看著前臺新品釋出會的舞美燈光設定,看著裝修豪華的禮堂,沈傾心一時間百感交集,她當然明白這個釋出會對寧家而言意味著什麼。
如果不是那天被自己的說法刺激到的話,以寧家現在穩妥的發展而言,絕對不會選擇鋌而走險的辦法。
所以,沈傾心的眼眸也微微低垂了下來,握緊了拳頭,既然自己已經走到了風口浪尖,走到了自己所想要達到的最前端。甚至已經在自己身上引來了無數的怒火和目光,無論別人對自己是嫉妒亦或者是羨慕,似乎都不是一種自己所要退縮的藉口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