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如同鍾勵想象的一樣,沈傾心出來的時候幾乎已經走不動路,和上次的狀態沒什麼太大差別。
只是不同的是,秦輕好像更加大膽了一些,一隻手攬著沈傾心的腰,另一隻手似有若無地觸碰著她的耳垂脖頸,挑逗的意味極其濃厚。
鍾勵頓時怒從火氣,冷冷向前,猛地推了一把秦輕。
由於秦輕今天喝的酒也不少,威士忌又比較烈。在毫無防備的狀況下,便被鍾勵踢倒在地上。
只不過,他在錯愕抬頭之後,卻發出了一絲冷笑。
“這不是鍾少爺麼?”他一邊說著,一邊假裝無所謂地起了身,甚至彈了彈自己身上的灰,眼神淡然而冷漠。
“滾。”鍾勵脣角微啟,淡淡吐出了這一個字。
秦輕的笑容頓時更盛:“看來,鍾少爺可真是一往情深,每次都能這麼巧合的出現,如果被傾心知道了,或許會可憐可憐你啊!”
話語當中的挑釁意味已經很是濃厚,鍾勵臉色有些陰鬱。
不過,被壞了好事兒的秦輕自然更是憤怒,也沒有害怕鍾勵的意思,繼續諷刺道:“鍾少爺現在只會躲在暗處搶人?你壞得了一時,能壞得了一世麼?”
秦輕本是故意句句戳心,但卻不曾想到,鍾勵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橫抱起沈傾心便準備離開。
被忽略的秦輕自然更是憤怒,迅速上前,但卻因為酒精的作用,眼神迷離了片刻,並沒有追上鍾勵。
而鍾勵則根本不屑於再給他什麼樣的反應,將沈傾心塞入車裡便揚長而去。
第二天清早。
沈傾心緩緩睜開眼,只覺得疼痛鑽心。
然而舒適的床,熟悉又陌生的環境,讓她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大概三秒之後,她才“騰”得坐了起來,不可置信地打量著周圍。
怎麼回到了這裡?
自己是在做夢麼?
她甚至想要往自己的腿上掐一把。
不過,隨著記憶漸漸甦醒,沈傾心還是很快想到了其中的緣由。
昨天心裡一直裝著鍾勵的那個眼神以及他和寧欣宜牽手的動作,所以才喝醉了……
只是,為什麼會在這裡。
是他把自己帶回來的?
沈傾心想到這兒,突然有些驚慌,趕忙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發現好像根本沒有被動過的痕跡,一時間又不知是慶幸,還是悵然。
她緩緩下床,走到窗前,走到衣櫃前,又走到梳妝檯前,輕輕坐下。
望著鏡子當中的自己,望著熟悉的環境,沈傾心居然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就在這時候,門鎖轉動,鍾勵突然走了進來。
沈傾心已經用餘光瞥見,心跳也是前所未有的迅速。
但當鍾勵聲音響起的時候,沈傾心還是故意做出了違心的反應。
“醒了?”
“嗯。”沈傾心淡淡地應了一聲,就直接拿起自己之前沒有帶走的東西,開始化妝,並沒有再與鍾勵說話的意思。
鍾勵沉
默了一會兒,才用更為低沉地聲音問:“昨天晚上,你什麼意思?”
“你又是什麼意思?”沈傾心沒有半點兒心虛,看了一眼鏡子裡的人影,“我們本身就沒有關係,我和別人怎麼樣你也要管麼?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把我帶回來,這是你唯一能想出來的方法?”
聽著如此有情緒的話,鍾勵沒有再說話。
而沈傾心則拼命在心底裡告訴自己,不能露怯不能輸,這才低頭看了一眼腕上的表:“不早了,我要去上班。”
而後纖手一勾,沒有任何尷尬脫下外套理了理,又十分自然地抬手將頭髮紮起。
沈傾心沒有再關注鍾勵的舉動,因為她知道他也不會在意自己做出什麼舉動。
只是這次沈傾心好像有點兒猜錯了。
鍾勵抬頭,深沉的眼眸掠過燈光下的沈傾心,修身款毛衣將她玲瓏有致的曲線毫不避諱地展現在自己眼前,他甚至忍了忍才能避免自己猶如第一次看到這場景一樣,倒吸一口涼氣的反應。
身旁散發的馨香更是讓鍾勵心煩意亂,只過了大概五分鐘,他就起了身,走到窗前,透過窗簾的縫隙向外不知在看著什麼,久久默然不語。
“我還真是不懂你,在我想和你好好談談的時候,你不屑一顧,現在又把我帶回來,是什麼意思?”沈傾心並沒有指望他會真的聽進去自己的話,但該說的她說出來就夠了。
“什麼意思?”鍾勵冷冷笑了一聲。
這笑聲讓沈傾心有些心虛。
“既然你這麼想和男人睡,我滿足你啊!”鍾勵猛地走到沈傾心的面前,狠狠捏住她的下巴,低頭便要將自己的脣湊過去。
沈傾心瞬間愣了,眸中滿是慌亂,甚至撤了撤身子。
這一刻,鍾勵的眼神尤為可怕,讓沈傾心完全拒絕他的接近。
昨天自己喝了那麼多酒是有些不對。
可是這也是基於相信秦輕人品的基礎上。
鍾勵又憑什麼這麼汙衊自己。
“我昨天……”沈傾心剛想解釋,鍾勵的手機便響了起來,打斷了她的話。
他看了一眼手機,隨即走出了房門,連一個眼神也不想再給沈傾心。
沈傾心怔了怔,呆愣了十餘秒鐘,才將視線從緊閉的房門處挪到了梳妝檯上,輕輕將粉底液塗勻。
只是,她等了將近半個小時,鍾勵也沒有再回來。
面對鏡子當中的自己,沈傾心甚至有種悲涼的感覺。
該走了吧。
沈傾心想到這兒,淡淡苦笑,並緩步走出了房門。
“沈小姐早。”傭人看到沈傾心之後,猛地一愣,但也隨即轉變了神情,保持禮貌地打著招呼,將早飯和報紙恭恭敬敬地放在了餐桌上。
沈傾心知道自己已經不再是這個家裡的女主人,所以並沒有向餐桌走去,而是微微一笑掩飾著自己緊張的情緒,迅速離開。
在距離房門處的車大概十來米的地方,她看到了鍾勵和那個女人……
他們的距離貼得很近,沈傾心不敢再去盯得太清楚,好像下一秒兩人就會在自己面前繼續纏綿一樣。那個女人的聲音也似
有若無地飄了過來,斷斷續續不怎麼能聽得清楚。
沈傾心的腳步頓了頓,她看到過鍾勵與寧欣宜牽手的模樣,也看到過他們曖昧的模樣,只是如此近距離的感覺到心痛,倒還是第一次。
不過沈傾心也沒說什麼,淡淡瞥了一眼就踏步向前走。
不知是幸運還是不幸,平常沒有計程車的馬路,一輛空車悠悠駛來。
沈傾心想也沒想,便攔住了車子,想要立刻鑽進去,只是剛打開了車門,卻聽見一個尖銳的聲音飄了過來:“是別人的東西啊,有些人是永遠搶不走的。”
沈傾心重重舒了口氣,嗓中有些酸楚。但卻迅速對計程車司機說了盛世集團的位置。
在出租車揚長而去的時候,沈傾心回頭看了一眼,寧欣宜跺腳的動作和憎恨的眼神尤為明晰。
沈傾心握緊了手,只覺得最悲涼的人應當是自己才對。這個女人可能沒有安全感,但對鍾勵而言,她似乎才是能夠成為妻子的人選,而自己……什麼也不是。她沒有辦法,也沒有任何身份與她爭鬥,甚至那種憎恨在沈傾心的心裡無所顧忌,想要直接衝上去打幾巴掌。
可也完全沒有用,下半生,在鍾勵身邊陪伴的人,很可能是她而不是自己。
然而,車子剛開出幾百米,沈傾心的電話就響了起來。她穩穩將車停下,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的號碼然後接起,只聽到那頭沉悶的聲音:“離秦輕遠一點。”
“知道了。”沈傾心聽到這種嚴肅認真的聲音,突然覺察出異樣。只不過她的聲音果斷到聽不出情緒。
她知道鍾勵昨晚和秦輕之間可能發生了什麼衝突,不過她並沒有什麼好愧疚的,自己和鍾勵完全沒有什麼關係,和秦輕也是清清白白的。
只不過鍾勵把自己帶回去,自己現在倒是成了嚴格意義上的小三。
沈傾心說完就立刻要掛了電話,只是出乎意料,那頭竟然傳來簡短的三個字:“吃早飯。”
沈傾心愣了一下,連掛機鍵也忘了按,直到忙音響起,她才苦笑了一聲。
他這是在關心自己麼?
沈傾心只覺得心口一陣絞痛。
“沈總,有人找。”九點左右,沈傾心正在辦公室專心致志工作的時候,手下來敲門說道。
“馬上來。”沈傾心皺了皺眉,卻是左思右想也不知道是誰會到盛世來找自己,難道還是秦輕?
想到這兒,沈傾心有些慌亂不知道如何面對。然而遠遠看到的身影,卻讓沈傾心皺了皺眉頭。
她?還真是陰魂不散!
沈傾心轉身就準備回去,但卻被叫住:“沈小姐別急著走啊,沒別的意思,我就是想找你談談。”
她已經看到了自己,再走倒是顯得小氣了,沈傾心準備好了一個客套的笑容,轉過身走到了她面前。
面對妝容精緻,面上滿是自信的沈傾心,想起鍾勵昨天見到她之後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覺得自己在氣勢上就已經輸了一籌,因此心裡更是恨意十足,言語之間也帶著絲絲不滿:“昨天晚上,是怎麼回事兒?”
“這種事你不是應該去問鍾勵麼?”
“他已經跟我說了,現在我想問問你怎麼回事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