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狀,秦輕也不好再說什麼,臉色有些窘迫。
沈傾心雖然已經在極力控制著自己的心和行為,但卻又好像完全不聽從自己的想法一樣,神色黯然,怎麼也無法將情緒提高起來。
“你不想說的話,我也不問了,喝吧。”秦輕抬手端起酒杯,衝著沈傾心搖了搖。
沈傾心勉強一笑,但表情還是不那麼愉快。
與此同時,鍾勵的腳步也緩緩慢了下來。
寧欣宜抬眼向他看去,只覺得根本無法透過他的眼眸看穿想法和表情,好像一切看起來都是那麼無奈而又悲哀。
在這種情況下,寧欣宜尷尬地笑了笑,並輕聲說道:“怎麼了?前面就到了,陪我去看看吧。”
鍾勵皺了皺眉頭。
寧欣宜語氣又放軟了幾分:“都已經到這裡了。”
聽到這話,鍾勵才邁步向前挪了挪。
只不過,飯店靠窗位置的場景還依舊浮現在鍾勵的眼前,揮之不去。
“這件,這件,都拿下來我試試。”寧欣宜滿心歡喜與鍾勵一起到了商場,並對店員吩咐道。
“好的小姐。”店員回答的聲音在鍾勵耳邊成了伴奏。
他本身並不想與寧欣宜一起出來逛什麼商場,只是她說有個專案沒有解決,而且又有些棘手,要帶鍾勵去見見客戶而已。
出來之後卻又說是去買衣服。
這本身就已經讓鍾勵極為不爽。
然而在這種情況下,鍾勵也懶得再說些什麼,只是進店就坐在了一旁的沙發上,默默等著她試完衣服。
周遭的喧譁聲對鍾勵而言,好像根本不存在一樣。
他默默垂下頭,腦海當中依舊不受控制地想到沈傾心那個眼神。
驚惶不安。
自己還真是愛多管閒事兒,她本身要和秦輕那樣勾搭,又和自己有什麼關係!就算自己說了,沈傾心也依舊不會聽,還真是喜歡胡亂操心。
鍾勵兀自將自己“罵”樂一頓。
再回過神來的時候,寧欣宜已經走了出來,笑容溫婉,在鍾勵面前轉了一圈,這才說道:“這身衣服,好不好看?”
鍾勵懶洋洋的抬起頭,好像根本不想理會寧欣宜一樣。
不過為了避免尷尬,還是禮貌地點了點頭。
服務員很會察言觀色,生怕寧欣宜因此而失落,便稀裡糊塗地誇讚了一番。
只是,聽慣了阿諛奉承的寧欣宜並沒有多開心,反倒是對鍾勵這種心不在焉的反應有些懷恨。
剛才還好好的,就算是自己用了善意的謊言騙他出來,也不必是這副表情吧。
一切都是因為看到了那個女人麼!
想到這兒,寧欣宜的臉瞬間冷了下來,攥了攥拳。
恰好在這時候,服務員又說道:“其實這個款式也很適合您,可以隨便試試。”
寧欣宜這才轉身,掩飾住自己眼眸當中的憎惡,雖然鍾勵可能根本不會在意她的表情。
這樣的場景持續了大概二十分鐘左右,寧欣宜確定要買的衣服也已經有了四五件。
心煩意亂的
鍾勵終於起身,緩緩說道:“可以了吧?我們走吧?”
聽到這話,寧欣宜怔了怔,眼眸當中閃過一絲不悅,不過卻還是用溫和的語氣撒嬌似地說道:“再陪陪我嘛。我想給你買套西服。”
鍾勵其實並不缺衣服,基本都是管家幫忙定製後塞入他的衣櫃裡。同樣他也不喜歡到這店裡一件件地往自己身上試。所以他想也沒想,便冷冷說道:“不必了。”
這讓寧欣宜張了張口完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眼眸望向鍾勵,閃過一絲猶豫的感覺。
這反而讓鍾勵更為煩亂,甚至於皺著眉頭說道:“我還有事兒,要回去了。”
寧欣宜重重地咬了咬下脣,滿心不安的模樣。
鍾勵望著她,突然有種詫異的感覺。
如果沈傾心做出這副表情,他可能會萬分心疼而又憐惜吧。
可是,面對寧欣宜,他好像並沒有相應的感覺,反倒是覺得煩悶。
寧欣宜彷彿也知道鍾勵到底是什麼意思,所以沒有太多糾纏,看了他一眼,似有若無地嘆了口氣,向旁側走了兩步,好像是為了要給鍾勵讓出一條道路一樣。
見狀,鍾勵根本沒有猶豫或者閃躲,直接錯過寧欣宜,走到了一旁,眼眸當中盡是冷漠的表情,好像她和自己本就沒有什麼關係一樣。
而寧欣宜重重嘆息的聲音,也響徹在鍾勵的耳邊,只是他怎麼也沒有同情的心思,只想快點兒離開這裡。
現在的鐘勵,滿腦子都是沈傾心與秦輕在一起的畫面,她一向不知道保護自己,就這樣和秦輕那種人待在一起,吃吃喝喝,還不知道會有什麼結果。
想到這兒,鍾勵的眼神便越發冷漠。
他完全沒有了別的心思,也不知道自己這到底是怎麼了,只是安安靜靜地坐回了車裡,並讓王叔特地開去餐廳旁邊停下。
由於今天開得是公司的車,沈傾心就算看見了也不會知道。
自己倒是要看看,她到底要搞什麼鬼。
離開了自己,她就這麼寂寞,恨不得每天都對別的男人投懷送抱?
想到這兒,鍾勵便覺得憤怒異常,握了握拳頭,額間幾乎有青筋暴起。
隔著車窗和餐廳玻璃,鍾勵也能夠看到沈傾心將一杯杯酒水喝下的模樣,每一下都顯得極為豪放,只是,卻讓鍾勵覺得有些可笑。
她這種表現,到底是痛苦,還是故意想灌醉自己?以便與別的男人同床共枕?
鍾勵握了握拳頭,聽到關節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緩緩舒了口氣,臉上卻依舊是有些痛苦的神情。
看樣子,秦輕似乎有幾次試圖要坐到沈傾心的旁邊攬住她的肩,不過卻被沈傾心一次又一次的撥開,臉上有些不耐煩的樣子。
這情況讓鍾勵幾次想要衝進去,不知道是歡喜還是憂慮。
既然她根本不想和秦輕發生些什麼,又為什麼還要跟他一起喝酒?
她就這麼寂寞不堪?
還是現在的表現,只是假裝矜持罷了?
這種想法,又一次讓鍾勵的呼吸都被吊了起來,眼眸當中也充斥著強烈的不安,生怕下一秒就會遇到自己怎麼也不願意看到的畫面一樣。
這樣持續的擔憂,讓鍾勵很是難過。
心裡的糾結也幾乎讓他說不出話來。
他不懂沈傾心
這是要做什麼,好像故意將她最為脆弱的樣子展現在秦輕的面前一樣,要說接下來不會發生什麼,鍾勵怎麼也不會相信。
十分鐘後,沈傾心已經開始垂著頭,好像已經有些落寞。
在這一刻,鍾勵幾乎已經推開車門要走了下去。
只是手剛觸到車門的時候,沈傾心又重新抬起了頭,望向服務員說了些什麼。
即使隔著這麼遠的距離,鍾勵甚至都能夠猜得到他看向沈傾心時的眼神。
實際上,在這一刻對面秦輕嘴角的冷笑顯得異常明顯,他幾乎已經看到了“得逞”的機會。
根本沒有自我保護意識的沈傾心,這次是真的跑不了了吧。
想到這兒,秦輕更是輕笑了一聲。
今天晚上,也不會有別人的打擾了。
她喝得越多越好!
想到這兒,服務員剛好又拿了一瓶酒。
秦輕殷勤地將酒接過並開啟,幫沈傾心的杯子加滿。
沈傾心眼神有些迷濛,說了句“謝謝”但也已經有些含糊不清。
“我送你回去吧?”秦輕試探似的說道。
但沈傾心卻堅決地擺了擺手,眸中滿是不屑,嘴角也掛上了一絲不安的笑。
“那就接著陪你喝。”秦輕腦袋也有些暈眩,不過卻故意強撐著,無論怎麼樣,也得先把沈傾心灌醉才是。
“謝謝。”沈傾心又輕聲說了一句。
不過在此同時,她端起酒杯,仰頭便喝了進去。
這場面,讓秦輕更是笑意滿滿。如果沈傾心還清醒的話,定然容易發現,對面這個男人對自己沒有一點的心疼和憐惜。
只是如今這樣的沈傾心早就已經沒有了任何的判斷能力,再喝下去也只能任由秦輕擺佈。
眼看著沈傾心已經漸漸想要往桌子上趴,鍾勵咬了咬牙,撥通了她的電話。
在“嘟……嘟……”的聲音連續不斷響起的時候,鍾勵的目光直直盯著沈傾心的方向。
但一分鐘左右的時間,她也沒有任何動靜。
反倒是在她對面的秦輕起了身,好像要幫沈傾心在包裡翻找電話一樣。
鍾勵見狀只覺得一陣噁心,輕輕結束通話。
“少爺,老爺打來了電話。”王伯下車又上來的時候,對鍾勵這般說道。
“什麼事兒?”鍾勵眼神冷漠。
“沒說,只說讓您和寧小姐一起去家裡一趟。”王伯恭恭敬敬地說道。
但鍾勵卻有怒不知何起的感覺,冷哼一聲,沒有應答。
王伯似乎有些窘迫,不知道應該怎樣面對鍾勵,只好緩聲說道:“那……現在回去麼?”
鍾勵冷冷看了沈傾心一眼,見她搖搖晃晃地起身,哪裡還有時間去管其他的事情,只冷漠地對王伯說道:“不回。”
隨即便開啟車門衝了下去。
王伯看到鍾勵的動作,悠悠嘆了口氣。
哪怕只是作為一個下人,關於鍾勵對沈傾心的感情,王伯也看得清清楚楚。
只是,恐怕鍾勵自己對此都並不知覺。
也或許是,明明知道,卻故意裝作不知道。
王伯看了一眼鍾勵的背影,突然感覺到一些落寞和痛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