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像個小貓爪子,在他心上抓著
走到公寓門口,他正要換鞋。這時,撥了第三次的通話,終於被對方接通。
“怎麼了,深深?”
聽筒那頭,女人的聲音還稍顯惺忪,顯然是還處於半夢半醒間。
宋華深一邊換鞋,一邊開門見山的說:“我想見你,有事情和你談。”
“現在?”
女人意外,已經深夜,他竟然這個時候來電話說要見她。
可深知,宋華深是一個有分寸的人,如果不是非常重要的事,他也不會這個時間打擾。
“那我去宋公館?”女人如是詢問。
靜了片刻,宋華深已然換好了鞋,說:“可以。”
翌日一早,宋禾在小**翻了個身,沒有預料中的梏桎。
睜開雙眸,身邊竟然沒有了男人的氣息。
仔細聽著臥室外的響動,很安靜。
這間公寓,似乎只有她一個人。
他已經走了?
兀自想著,床櫃上的手機,忽然在這時震動。
宋禾被驚了一下,卻很快反應過來。
拿過手機,看到上面熟悉的來電顯示,脣角不自覺的莞爾。
接通電話,宋禾先出了聲:“三叔,你昨晚回去的嗎?”
“恩,有些事要處理。”男人的嗓音,已然恢復了波瀾不驚與沉穩。
他詢問道:“睡得好嗎?”
抿了抿紅脣,宋禾回答:“還好。”
彼此,靜了片刻。
宋禾的視線盯著天花板,竟然開始無聊的數著他的呼吸間隙。
然後努力的調整自己的呼吸,頻率和他對等。
驀地,他忽然出了聲:“過幾天跟我回老宅好不好?”
“回老宅做什麼?”
聽到‘老宅’兩個字,就如同宋禾心裡的那道陰影,無聲的抗拒。
聽筒那頭,宋華深的語氣透著幾分不容置喙,沒有與她商量的意思。
他說:“這個雙休,跟我回去。”
眉心皺起,方才還不錯心情,因為提起了‘老宅’而產生了牴觸。
若是此刻有一張鏡子在眼前,宋禾就會發現,她的表情有多糾結!
“三叔,我不想——”
拒絕的話,尚未說完,那頭男人的聲音,已經蓋過了她的。
“恩?小東西,不乖了?”
語氣淡淡,像是逗弄。
可其中的強勢,也讓宋禾覺得不悅。
她嘆了口氣:“三叔。”
“跟我回去,不會後悔。”他嗓音堅定。
——跟我回去,不會後悔。
宋禾開車去公司的這一路上,腦海中都回蕩著宋華深的這句話。
隱隱的,感覺到有什麼事情將要發生。
可她又猜不透,這個男人究竟想做什麼,他在想什麼。
宋禾嘆著氣,收斂了心神,專注開車。
大概女人都是**多疑的吧,希望她就是多疑了。
停好了車,回到泰和大樓。
打卡,進電梯。
今天宋禾到的比較早,辦公室裡許多同事都還沒到。
剛在自己的位置坐穩,辦公室的門就被人推開,是一樓的前臺小妹。
她手裡捧著一大束玫瑰,徑直朝著她的位置走過來。
“宋禾,你的快遞。”
看到遞到眼前的玫瑰,宋禾有些發愣,呆呆的半晌沒有接過來。
倒是同事們,見到這樣一大束花,都圍了過來。
“哇!好大一束花啊。”
“紅玫瑰啊!”昨天和宋禾一起下班的同事曖昧的看著她笑:“是不是昨天來接你下班的帥哥送的啊?你男朋友好愛你啊。”
接過玫瑰,宋禾連忙解釋:“別亂說了,他不是我男朋友。”
可同事只相信自己看到的,和自己認知的,以為她在害羞:“還不承認呢!”
“都圍在那做什麼,不需要工作嗎?”
驟然響起的一記怒喝,將同事們八卦的心瞬間震懾住。
大家的身板一僵,轉頭看向站在辦公室門口的女人。
譚以寧臉上尤帶著憤怒,她雙手環胸,高傲的揚著下巴走過來:“公司請你們,是來八卦聊天的?”
同事們頓時四散,不敢和譚以寧作對。
與譚以寧對視須臾,宋禾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挑不出錯處的微笑來,打著招呼:“譚經理。”
譚以寧看著她的眸色凌厲,眸底像是隱隱的帶著刀子,指不定什麼時候,那兩把刀就朝著她身上揮舞過來。
譚以寧的視線盯著她懷裡抱著的那束花,撂下一聲冷哼,沒有說什麼,轉頭離開。
垂首,看著懷裡抱著的這束花,宋禾也說不上是什麼感覺。
都說,百分之九十的女人都是愛玫瑰的。
可偏偏,宋禾就是那其中不愛玫瑰的百分之十。
嬌豔欲滴的紅色,縱然好看,可她就是喜歡不起來。
和江止在一起的時候,他很瞭解她,知道她對花的喜愛只是泛泛,所以也鮮少送花。
即使送,也絕對不會送玫瑰。
說起來,這是宋禾第一次收到玫瑰。
坐在椅子上,白皙的指尖捻著插在花束裡的卡片。僅有一句話,字跡工整,倒是透著幾分女孩子的娟秀。
——昨晚,我很愉快。送一束花給你,願你開心每一天。
譚以寧交代了工作內容。
整理好檔案,宋禾送去她的辦公室。
將檔案放在譚以寧的辦公桌上,宋禾說:“經理,這是你要的資料。”
譚以寧沒看那些檔案,她的視線始終瞧著宋禾,眸色冷冷。
免不了幾句冷嘲。
她哼道:“宋禾,公司聘用你,不是讓你來談戀愛的。”
“我知道了,經理。”
宋禾也沒解釋什麼,她也沒必要,懶得和譚以寧解釋。
“你知道什麼了?”宋禾的冷淡,在譚以寧看來,就是侮辱!
“宋禾,我真討厭你這幅什麼都不在乎的模樣,如果你真的什麼都不在乎,就不要纏著江止了!他已經是我兒子的父親了,你算第三者,知道嗎?”
‘我兒子的父親’
‘第三者’
一番話裡,宋禾像是隻聽到了這兩句。
深深地印在她的腦子裡,許久過去,都還無法揮散。
原來,她是第三者。
抬起頭,與譚以寧對視著,宋禾的眸光沒有絲毫閃躲。
面上的淡然,愈發的讓譚以寧憤怒。
她看著宋禾闔動紅脣,一字一句的說著:“譚經理,我想你誤會了。自從我們分手後,一直都是他纏著我。既然你說,他是你孩子的父親,那請你管好他,不要給孩子一個不良的影響。”
語畢,在譚以寧憤恨的目光中,宋禾不再多言,轉身。
不等她允許,已然邁開了步子離開辦公室。
望著宋禾挺直的背脊,譚以寧的眼眸變得猩紅。
有多少次,都想弄死這個女人!
猛然的緊閉上雙眸,譚以寧揚起了頭。
看不見的時候,她的面目猙獰。
腦子裡的放映片,像是點開了自動播放。
甚至,她連關掉的開關都找不到,只能任由它這樣下去。
——“江止,你賤不賤,已經分手了,居然還留著她的照片!”
“把照片還我。”
手裡握著江止的錢夾,錢夾最裡層的那張七寸照片,明晃晃的刺傷了譚以寧的眼睛。
“還你?”她舉著那張照片,冷笑:“好啊,我現在就還給你!”
照片在她手中,一點點的變成碎屑。
江止的瞳孔緊縮,看著她,像是在看一個幾世仇人!
“譚以寧!”一聲怒吼,在耳際炸開。
‘啪!’的一聲,臉頰頓時紅腫!
火辣難忍的疼痛,從臉頰疼到了心尖兒。
他打的她險些都站不穩!
江止在她面前緩緩地彎下身子,像是對待珍寶一樣,撿起了那些照片碎屑,頭也不抬的對著她吼:“滾出去!”
身體顫抖,譚以寧當然沒有離開,她還想和他理論。
臥室的門沒關,許是他們吵架的聲音太高,江鬱站在門口,一臉迷茫的看著他們。
江鬱的語氣有些膽怯:“媽咪,小叔,你們在吵架嗎?”
聽到江鬱的聲音,江止憤怒的情緒才稍稍平穩。
他將照片碎屑盡數拾起,然後放在了自己的西褲口袋。
走到江鬱面前,彎下身子,摸了摸江鬱的小臉,意有所指的輕聲說著:“小鬱,沒有啊,小叔在和你媽咪談事情。告訴她,要適可而止。”
‘適可而止’
“呵……”
從層疊的思緒中回過神來,譚以寧摸著自己的左邊臉頰。
一個晚上過去,自然已經消腫了,可她卻仍然覺得疼。
下午五點,準時下班。
宋禾依舊和同事們一起下樓。
她一隻手拎著包,一隻手捧著那束玫瑰。
走出泰和大樓,同事輕輕地推她的肩膀,曖昧的笑:“你男朋友又來接你了。”
抬眼,真的看到了正對面停車位上那輛熟悉的邁巴赫。
而許岑,如同昨天那般,倚在車門上。
見她從大樓內出來,他也邁開了步子,朝著這邊走過來。
在她面前站定,許岑的目光落在她懷裡的那束玫瑰上,抿脣微笑:“小禾。”
同事已經識趣兒的走了。
察覺到他的目光所在,宋禾的語氣有些冷:“許岑,正好我也想見你。”
許岑抬起了頭,與她對視須臾。
“先上車吧。”
跟著許岑的腳步,兩人相繼的過了馬路。
上車,坐進副駕駛。
邁巴赫引擎發動,行駛上馬路的那一刻。後方兩輛車的距離,也同樣停著一輛豪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