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她想和我重歸於好
但是方才,她已經知道了。
這會兒也有了心理準備,所以情緒就沒那麼激動。
宋禾輕扯脣角,語氣淡淡的說:“我在等你主動說。因為,你不想說的,即使我問了,你也未必會說。”
這番話,聽著倒是有道理,可宋華深依舊不舒服,有一種被她給無視了的感覺,真的很強烈。
他冷哼一聲,鬆開她的小臉:“倒是很瞭解我。”
語畢,重新坐回了駕駛座。
調整坐姿後,宋華深從儲物格里拿出了一包煙來。
打火機‘咔噠’一聲,頓時,車廂內煙霧繚繞。
在宋禾喉嚨因為**而想咳嗽的時候,宋華深又適時的將車窗開啟。
煙霧散去,好受許多。
他一邊吞雲吐霧,一邊出聲解釋:“她是前一段時間回來的,我也沒想是她是safety的推舉顧問。那天在會議室,我也是在她回國後,第一次見到她。”
宋禾很清楚,這個男人,不會撒謊,也不屑於撒謊。
很多時候,他寧願做的,是沉默不語讓人誤會,也未必會用一個善意的謊言去欺騙人。
所以,他現在說的一切,宋禾完全相信。
紅脣掀動,宋禾垂在膝上的兩隻小手交握,掌心在層層的冒著汗。
宋禾的語氣很輕:“那她,回來做什麼?”
“你說呢?”宋華深側首睨她一眼,眼神像是看著一個笨蛋。
一支菸已經燃盡,他捻滅了菸蒂。
車外有冷風絲絲灌入,瞧著宋禾穿著單薄,宋華深復又關上了車窗。
宋禾冷冷的瞪他一眼,移開了目光不去看他,冷哼一聲:“……我怎麼知道。”
這濃濃的醋味!
宋華深伸出手來,摸了摸鼻子。
方才的那一點焦躁,頃刻間消散。
他的身體緩緩地靠著車椅座,一個極其慵懶的姿勢,眼眸半眯,啟脣說道:“無非就是兩種念頭,一、爭奪景笙的撫養權。二——”
故意的頓住,他注視著小女人的側顏。
小女人已經快要將後腦勺對著他了!
看不到她此刻的臉色,他索性直接伸出手臂,然後用力一拽,將毫無防備的小東西給硬生生的拽到了自己懷裡。
這會兒,倒是宋禾的姿勢不舒服了。
宋禾難受的在他的掌控下掙扎。
感覺到了她的不舒服,宋華深重新坐直了身體,然後兩隻手託著她的腰,輕易就將瘦弱的她給抱到了自己的大腿上。
不可避免的,頂棚撞到了宋禾的頭。
宋禾揉著自己的頭。
宋華深抬起下巴看她,薄脣一張一合,一字一句的對她說:“和我……重歸於好?”
小女人的臉上,有一抹厲色一閃而逝。
被專注於她神情的宋華深,清晰捕捉。
宋華深抱著她的力道收緊,無聲間,將她的身體向下壓……
身體相抵,莫名就會升騰起曖昧。
宋禾與他抗衡,身子後仰。
宋華深見狀,也就順著她。
他問她:“小東西,她想和我重歸於好,你是什麼心情?”
“沒有心情!”
宋禾回答的很迅速,完全不加以思索。
宋華深將頭埋在她的脖頸處,嗓音悶悶的傳出來:“怎麼總是這樣的口是心非呢,恩?”
呼吸間,傾吐著屬於她的馨香氣息。
驀地,手機在口袋中震動的聲音,顯得有幾分刺耳。
宋華深擰了眉,暫時放過宋禾。
從西裝口袋裡摸出了手機,本想要結束通話關機。
卻在看到上頭的來電顯示後,略微怔忡一瞬。
這一瞬間的怔忡,被宋禾**的注意到!
眉心擰起,頓時湧起了一股不悅的躁動。
宋禾的聲音很沉,全然的少了平日裡的清澈靈動。
她冷冷的問他:“她的電話?”
宋華深聽的出來,她在生氣。
而且,很生氣!
復又抬起頭,還未回答,虎口處驀地一疼!
是小女人的指甲擦過他面板,劃出了一道淺淺的痕跡。
螢幕亮著。
備註上,簡若二字,讓宋禾不悅。
來電顯示依舊一遍遍的重複,在掌心中震動。
手機被她握的發熱。
一瞬間的脾氣上來,宋禾抿著脣,三兩下的直接拆了宋華深的手機後蓋!
然後拔了電話卡,開啟車窗,掰成兩瓣丟出窗外。
這一舉動,一氣呵成,沒有半分遲緩。
這小東西不拖泥帶水的性子,在這方面,倒是表現的尤為顯著。
拆完了手機,掰了電話卡,宋禾看向宋華深,對上了男人深邃不見底的眸光。
宋禾方才的氣焰頓時就消失了,卻還強迫自己抬起下巴,冷冷的說:“明天,我幫你再買一個電話卡,至於你電話本里的聯絡人……你自己抽空去營業廳辦理掛失吧……”
說完,將手機塞回給他。
宋禾心裡卻有點打鼓,宋華深的電話卡應該非常重要,裡面應該有很多必須的聯絡人和一些重要資訊,現在被她突然掰斷了……
車外的夜風透過敞開著的車窗吹拂進來。
宋禾今天穿著一字領的毛衣,鎖骨都露在外面,這麼一吹,冷的她頓時一個寒顫。
下一秒,腰際一緊,男人伸出手關了車窗。
“掰電話卡多無趣,弄不好還容易劃傷手。”他說著,忽然握住了她的一隻手,垂眸仔細的檢查:“下次可以選擇摔手機。”
宋禾:“……”
宋禾動了動脣,忽然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
她很清楚,自己這算是無理取鬧。
簡若作為他的前妻,即使有那個心思要與他重歸於好,可畢竟這個男人還沒有做什麼。
一個電話刺激了她的神經,做出了在宋禾看來,很不理智的舉動。
可宋華深沒生氣,這哄孩子一般的語氣,忽然讓她從心底生出了一股無力感。
將沒了電話卡的手機收起,宋華深很認真的說:“不過,實話說,我還從沒去過營業廳辦理這些業務,基本都是梁勳代辦。就算辦理掛失,也要你和我去才行。”
“不去!”
宋禾很痛快的回了兩個字,卻引來男人淡淡的不悅。
宋華深的眸色愈發深諳,一瞬不瞬的盯著小女人白皙的鎖骨,呼吸間的熱氣,都傾灑在上頭。
方才還覺得有些冷,現在,倒是熱了……
宋華深輕吻著她,如同呢喃一般的說:“這就不乖了。”
“但是,我喜歡。”
宋禾:“……”
宋禾忽然發覺,這個男人,大概是受虐狂!
翌日,宋禾請了假沒去公司。
上午做好了月底總結表,下午就一直處於等待狀態。
等待宋華深回來,帶著她去慈善晚會。
宋禾有點緊張,尤其是想到,會在很多人面前,站在他身邊。
她不知道,他會怎麼樣對待他人介紹自己。
又害怕,又緊張。
一顆心處於極度不安的狀態。
中午十二點,宋禾吃過了午飯,手機忽然震動。
看了眼來電顯示,陌生的號碼。
接通後,聽筒那頭傳來的女人聲音,讓她為之一愣。
悠然居。
宋禾猶豫再三,還是過來了。
約她見面的,不是別人,正是譚以寧。
能找到她的新號碼,宋禾倒是不覺得稀奇。
稀奇的是,譚以寧約她見面,會說什麼。
包廂內,譚以寧已經等了很久。
宋禾在她對面落座。開門見山的問道:“找我什麼事?”
譚以寧也沒想與宋禾拐彎抹角,直言道:“江止他有要求你,為他做什麼嗎?”
聞言,宋禾一愣,不太明白她想說什麼。
“我不懂你的意思。”
今天的譚以寧,和宋禾以往見到的都不一樣。
宋禾隱約記得,譚以寧是在她大一那年,和江北騰結婚的。
那個時候,她已經和江止確定了戀愛關係,有的時候江止會將她帶去江家。
那時候開始,宋禾對這個女人就印象深刻。
在江家,她是溫柔照顧公婆的好媳婦。
後來在泰和與她的接觸多了起來,宋禾發覺,在工作上,譚以寧是個認真的好員工。
還有上次去醫院看江止,與她撞上。宋禾又明白,在感情上,她比自己付出的,絲毫不少。
可接下來譚以寧的一句話,卻足以讓宋禾震驚的久久無法回神。
“宋禾,江止的身體根本沒問題。”譚以寧的神情,很認真。
她一字一頓的說:“他想害宋三。”
——他想害宋三。
這簡短的一句話,卻如同魔咒一般,在宋禾的腦子裡無法散去。
宋禾用不可置信的目光打量著譚以寧,後者投以她的神情,卻無比認真。
有那麼一瞬間,宋禾差點就相信了。
可僅僅只是一瞬間。
須臾過去,宋禾扯扯嘴角,笑了一聲:“你的表情很誠懇。”
譚以寧面色微僵,清楚都感受到了宋禾的譏誚之意。
果然,宋禾搖著頭,語調轉冷:“但是你說的這些,我一個字也不相信。”
“宋禾,你——”
“如果你約我見面,就是為了說這些,那我現在聽完了,也該走了。”
打斷了譚以寧的話,宋禾忽然發覺,自己答應她見面,完全就是給自己找麻煩。
譚以寧對她的敵意,至始至終都沒有消失過。
現在莫名其妙的說了這兩句,她真的不懂,她是什麼意思。
宋禾不相信,江止好端端的,為什麼要騙別人,說他的身體出了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