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他恨不得,此刻就將她掐死!
也許與一個人待在一起的時間久了,脾性會愈發的相似。
宋禾在宋華深身上,沒學到別的,偏偏學會了發火。
她冷冷的勾起脣角,一抹冷笑躍於面上。
平生的,添了幾分詭異與駭人。
從她口中吐出的話語,字字冰冷,字字嘶啞:“你想怎麼樣,你還能怎麼樣?你就是個禽獸,瘋子!你憑什麼會認為,我會喜歡你!又憑什麼會認為我可以不顧一切的和你這種男人在一起,你的前度,你的兒子,你身邊數不清的女人,都讓我噁心!”
一句話,沒有片刻停頓,宋禾說的無比流暢,宋華深也聽得分外清楚。
他向來冷肅的一張臉,此刻僵硬幾分,眸色隱去的複雜,愈發的讓人難懂。
撐在她臉頰一側的手緩緩收回,宋華深後退半步,就那麼淡淡的瞧著她,半晌也沒有發出聲音。
宋禾那顆心,強烈跳動。
緊張、害怕。
有的時候,宋華深帶給她的,就是這種感覺。
從一開始在一起,她怕他。
到現在已經相處很久,她依舊在怕他。
許是他與生俱來的嚴肅,也可能是她聽到,商場上瘋傳著屬於他的傳聞,無一不在召顯著這個男人的狠辣。
僵持片刻,大概只有不到兩分鐘的時間,可宋禾卻覺得,像是過了兩年那樣的漫長。
與這個男人對峙,無疑,她敗的徹底!
許久的四目相對,終究是宋禾先移開了視線,不敢看他。
她低頭的那瞬間,手腕上猛然一緊,男人強勁的力道,捏的她整隻手臂都疼!
他強硬的拖著她走,將她狠狠地甩在了那張大**!
宋禾頓時覺得身體像是散了架,疼的她輕哼出聲。
這是第一次,他在她面前動了怒。
如此明顯且狠厲的怒火,讓人怕的心尖兒發顫。
宋禾骨子裡的那份倔強,很多時候,都讓人恨不得掐死她!
到了此刻,她還不肯服軟,非要氣的他對她做些什麼。
即使渾身無力,宋禾依舊沒有放棄掙扎,雙手在空中亂抓,無意識的打在男人清雋的臉上,指甲在他的臉頰劃開了幾道淺淺的傷痕。
宋禾閃躲著他噴薄靠近的氣息,嗓音嘶啞的喊:“放開我,許岑、許岑!”
許岑、許岑。
這兩個字,讓宋華深再也無法剋制升騰而起的怒意,他恨不得,此刻就將她掐死!
大掌準確無誤的擒住她下頜,力道收緊,將她的臉頰都捏的變了形。
他看著宋禾因為疼痛而擰緊的眉心。他何嘗,不是與她一樣的疼。
“宋禾,我再說一遍,不想聽到這個名字!”
每一個字都如同從牙縫中擠出來一般,聽得人膽戰心驚。
宋禾張了張嘴,卻在下一秒,感覺到了下巴上愈發收緊的力道,疼的她竟發不出聲音來!
宋華深很矛盾,想聽到她說些什麼,可是又害怕,怕從她口中聽到其他男人的名字。
無力感與慍怒夾雜,竟讓他整個人都陷入了一個無法自拔的漩渦。
‘梆梆!’兩聲試探性的敲門聲,在此刻僵持不下的氣氛中驟然響起。
伴隨著的,是男人音量溫和的低聲詢問:“小禾,我忘記帶房卡了,你睡著了嗎?”
眉角狠跳,宋禾驚慌失措。
許岑,他回來了!
宋禾的神情變化,盡數的被宋華深看在眼裡。
擒住她下巴的手又緊一分,高高抬起,迫使的她不得不看向他。
他笑,笑的陰鷙怖人:“怎麼了,你怕他看見?看見你和我在一起?”
宋禾想說‘不是’
然,尚未發出聲音,男人忽然俯首,準確無誤的咬住了她的脣。
真的是咬!
宋華深如同吸血鬼一樣,啃噬著宋禾的脣角!
脣角被他咬破,疼的宋禾身體戰慄。
憤怒至極的男人,嚐到了來源於她脣上的血液。
這似乎能讓他冷靜,卻也讓他著了魔一般的上了癮。
撕咬的除了宋禾的脣,還有她那顆熱騰騰跳動的心。
他是瘋子,是魔鬼。
他半點聲音也不允許她發出。
宋禾每次張口,還未喊出聲音,就被他的吻,狠狠地堵了回去,嗚咽聲盡數的被他吞入口中。
此刻宋禾就如同砧板上魚肉,任由他宰割。
她就如同他掌心中的一隻小昆蟲,輕易一捻,就能讓她萬劫不復。
室內兩人的糾纏,隔絕了室外許岑的焦急。
“小禾?”門外,許岑又喊了一聲。
依舊等不到任何回答,他低頭看著手裡的藥。轉身下了樓。
幾分鐘後,手裡多了一張房卡。
他擔心宋禾陷入昏迷,畢竟他離開的時候,她的情況就很不好了。
室外的人在焦急,室內的人,同樣。
聽不到外面的響動,宋禾更加害怕。
她擔心許岑去樓下找酒店的工作人員要房卡,他不一定什麼時候就會開啟這扇門。
若是看到宋華深在這兒也就罷了,可若是被他看到,她此刻與這個男人在**翻滾,一想到這些,宋禾更覺得腦仁發。
她在空中不斷掙扎,去推拒他的手,被他不耐的攥入掌心。
‘噠’一聲響,很輕很細。
可神經**的宋禾,依舊聽了個清楚!
這是房卡感應時的聲音。
“三叔……”
變了調的聲音,刻意的壓低,宋禾的雙眸緊盯著那扇門……
“小禾?”
手裡拿著房卡和退燒藥,許岑走進臥室,並沒有看到宋禾的影子,卻聽到了來自於浴室內嘩啦啦的水流聲。
視線掃了眼臥室的那張床,上面是一片濡溼痕跡。
眉頭一擰,忽然想起她身上的衣服還是溼的。
許岑先走到床櫃前,撥打了前臺電話,吩咐工作人員準備了一套乾淨的女裝,然後踱步走去浴室門前……
一扇門之內的浴室,水流聲蓋過了許多不適合這個時候響起的聲音。
宋華深的後背緊貼著浴室的門,宋禾站在他面前喘著氣,小手捂著心口,似乎還心有餘悸。
這幅受了驚嚇的模樣,當真刺眼!
宋華深驀地攥住了她的手腕,一個用力,將她穩穩地拽入懷中,言語冰冷:“宋禾,你想和他訂婚?”
抬眼,眸底氤氳的霧氣,讓宋禾有些看不清眼前的男人。
只有一個模糊的輪廓,那般孤高冷傲,眉眼間透著的冷意,著實讓人心驚。
一開始的靠近,忽然讓宋禾覺得,她做了一個錯誤的選擇。
這個男人,實在不適合她。
他可以輕易摧毀任何東西,包括她。
宋家的生存之路,已經是舉步維艱。
這兩天的軟禁,讓她徹底的明白,她不過就是宋家與顧蓮盼的一枚棋子。
宋天明想把她送出去以求得利益,即使現在送不到許家桌上,將來也會王家、張家亦或是劉家的盤中之物。
就如同很久之前,眼前這男人曾說:早晚都是要嫁人的。
既然早晚都要嫁人,那何不嫁給許岑?
那顆心,堅定如鐵。
宋禾點頭:“是。”
如此簡短,卻也如此清楚的一個字,像是一記悶錘,狠狠地敲擊著他的心臟!
後脊骨緊貼浴室門,宋華深眯眸,看著宋禾下巴與臉頰上的青色痕跡,那是他掐出來的。
“我給你一次機會,把這話給我收回去!”
他低喝,語氣半分威脅。
“我不,我已經決定了!”
宋禾的那股子倔脾氣一上來,就連宋華深,似乎都束手無策。
宋禾很虛弱,可她強自撐著最後一點力氣,一字一句的想與他撇清關係。
她聲音輕輕的說:“三叔,我覺得我和你不合適,我們好聚好散。”
好聚好散。
宋華深無聲的默唸著這四個字,似乎不太明白這四個字的意思。
宋禾的聲音那麼好聽,時時刻刻都給人一種溫軟纏綿的感覺。
可現在,如此好聽的嗓音,卻吐出了這般絕情的話。
宋華深忘記在什麼地方看過,又或是聽過,總有人說——女人絕情起來,比男人更甚。
這話,簡直在宋禾身上完美印證!
她想好聚好散,可他,偏不。
“好聚好散?”冷笑,咀嚼著這幾個字,他鬆開了她的手腕。
宋禾頓時沒有了支撐點,身體一個搖晃,險些摔倒前,忙抓住了旁邊的盥洗池。
眼前這男人,比她第一次見到他時,還讓人捉摸不透。
他形狀漂亮的薄脣緩緩揚起,一抹譏誚的弧度在脣邊乍現。
宋華深聲聲冷嗤:“前幾天還在**勾著我的腰,現在卻說好聚好散?”
被他的譏諷,說的耳根發熱。
宋禾的面色微僵,沒有應聲。
男人輕扯嘴角,面上盡是冷肅。
眉眼間的戾氣,召顯著他此刻絕對不妙的情緒。
宋禾害怕。
她雙眸緊緊地盯著他,生怕他下一個舉動,會讓她精神崩潰。
果然,這念頭才落,他就忽然轉了身,骨節分明的手,已經按在了浴室的門把上!
宋禾的眉角狠狠一跳,本能的去抱住他!
“你做什麼。”低啞的驚喝,她身體顫抖。
宋華深眉眼森冷,低著頭,學著她曾經對他做過的,一點點掰開她抱在腰間的手指。
宋華深姿態囂張:“我的小侄女兒要和這個男人訂婚,我當然是開門去祝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