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我……能不能再等等,你明知道現在是……”
“小左,墨氏不會有什麼事情,現在的左家很需要你,你是左家的繼承人,有些東西,你必須面對。”
墨郗決再次拍了拍他肩膀,像是知道左祁擔憂什麼,墨郗決沉聲道,“你二哥不是廢人,你應該很清楚。”
左祁知道墨郗決心意已決,也不再勸說。
“二哥,那我先回去了,你記得還是讓張恆清給你看看,有什麼雜事就交給嗜宇,別客氣!”左祁還是不放心墨郗決,走到門口之後又回頭,自然也不客氣使用了嗜宇。
“臭小子!”左祁走後,墨郗決也走進辦公室裡間。
看了很多墨氏的內部資料,這段時間也的確落下很多公事,墨郗決想著趁這個時間處理一下也不錯。
雲煙拿著相簿出了雲家。
夜色逐漸逼近,雲煙站在空曠的馬路上,孤寂的背影在灰暗的路燈下朦朧又遙遠。
雲煙不自覺就走向旁邊的木椅上,燈光下的臉一片陰霾。
即使在雲家強裝著不在乎,離開那裡,雲煙知道自己還是沒出息的在意。
叫了二十幾年的母親突然有一天告訴自己那個人不是你想象的人。
雲煙不知道怎麼做好,但是她很清楚,那個地方,那個家她真的不想再有任何的關係!
手機裡顯示的都是未接來電和資訊。
頁面顯示的幾乎都是墨郗決三個大字,雲煙有些無奈的皺眉。
看著墨郗決一遍遍問自己回家沒有,吃飯沒有,雲煙心裡更加焦躁。
“看來你似乎很困惑?”
身後突然響起的聲音讓雲煙猛的僵住,她將相簿握緊,“誰!”
轉身看到不遠處站著的黎彥壘,雲煙瞬間握住雙手,眼裡全是厭惡,這個人,如果不是他對自己催眠,或許就不會有今天的這一切。
“怎麼,恨我?”黎彥壘眯著雙眼,明明笑的很親和卻給人扭曲的感覺。
“你到底想做什麼,不尊重他人意願,隨便給人催眠,這就是你的醫學宗旨?”
黎彥壘一步步靠近雲煙,很清楚看見雲煙眼裡毫不掩飾的厭惡。
他不可置否笑著,犀利的眼神掃向雲煙,“你不應該感謝我嗎?如果不是我,或許你還一輩子被矇騙,不知道親生母親是誰,一直被墨郗決玩的團團轉!”
“別過來!”雲煙見他一直靠近,想到商會那晚,還有前幾天的醫院,心裡更為防備。
雲煙自然也看出他和墨家有糾葛。
“你不想報復墨郗決?不想讓他身敗名裂?”
“別把你的仇恨看的太理所當然,既然你能隨便給人催眠篡改記憶,也只能說明一切是你咎由自取!”
雲煙一想到和他見面的幾次,現在回想起來,只覺得黎彥壘很可怕。
為了目的,不顧一切。
“咎由自取?”黎彥壘笑著,眼裡全是譏諷,“你在為墨郗決說話?沒想到他都這麼對你了,你竟然還維護他,你還不知道吧,為什麼我能輕易在墨家後院放照片,為什麼你會接到我的簡訊?”
提到照片,雲煙就微微變了臉色。
黎彥壘哪裡肯停下,“這一切都是墨郗決允許的!安青公館也是他允許的,不然,你以為那些照片為什麼能播放出來。”
“夠了!你別再說了!”
“你還不知道吧,你和墨郗決連結婚證都沒有!”
這句話像是冰刀一樣刺進雲煙心裡。
她退後兩步,眼裡全是驚愕,沒有結婚證?
“不可能……不可能!”雲煙突然吼出來,“一定是你在騙我!”雲煙臉上全是激動,根本沒注意到身後的人。
“可以出來了?”黎彥壘對著自己身後一說。
雲煙也下意識往黎彥壘說話的方向,更加沒感覺到身後越發逼近的人。
等雲煙感覺到不對時,只感覺頸部一陣刺痛,便暈了過去。
“黎彥壘,你確定這樣能引墨郗決出來!”珉言依冷眼看著地上的雲煙,對著黎彥壘就是一陣逼問。
“這是在質問我?”黎彥壘微微皺眉,銳利的雙眸如刀刻般射向珉言依。
珉言依感覺到那雙眼裡暗藏的怒火,不敢在多言。
“別以為從牢房裡出來就沒事了,連墨郗決的心思都看不懂,難怪被拋棄!”
“你……”珉言依本想發火,還是忍住了,自己現在還得靠他。
看著黎彥壘的背影,珉言依眼裡全是恨意,如果不是他唆使紀痕交那些影片,她也不會身敗名裂!
“把她帶到地下室!”黎彥壘說完就徑直離開。
珉言依忙喊到,“你去哪!”
黎彥壘話鋒一轉,“你似乎管的太多!”
一看雲煙還在自己手裡,珉言依也不計較,看著車裡睡著的雲煙。
珉言依直接在她左腳膝蓋處狠狠一踩。
“雲煙,你還真是命賤,車都撞不死你,這次我看你怎麼逃!”
說完直接拿起事先準備好的藥物。
強塞著給雲煙灌下。
知道雲煙至少也會沉睡一天,珉言依也放下心來。
猶豫之前黎彥壘的警告,珉言依不敢動雲煙的臉,就一直踢她的雙腿。
看到雲煙疼痛難忍,珉言依眼裡全是得意,臉上的笑容越發扭曲。
“開車!”珉言依直接朝前面的人吼道。
陳風睨了她一眼,揹著珉言依的眼神全是諷刺。
呵,愚蠢的女人!
墨郗決一直沒等到雲煙的回信。
看了看時間,已經晚上十一點了,也不知道她回家沒有。
想了想,墨郗決放下手裡的檔案,直接給雲煙打了電話。
安靜的車內,雲煙的電話異常明顯。
珉言依拿過來一看,是墨郗決!
眼裡恨意更深,想到墨郗決欺騙自己,珉言依把手機一扔。
剛扔下,珉言依又撿了回來。
既然是雲煙的手機,她也不介意幫幫她!
本想發幾張P過的豔照,沒想到她解不開雲煙的密碼。
一遍一遍試著。
這頭的墨郗決卻有些不解。
就算雲煙不想理會自己,墨郗決認為以她的性格一定會接電話,然後說幾句能氣死自己的話,最後才會不理睬。
想了想,墨郗決還是繼續撥打電話。
空曠的辦公室只回旋著嘟嘟的手機鈴聲。
墨郗決有些焦躁的站在窗邊,一雙黑眸顯得越發深邃,睫毛下的剪影隨著主人的動作時大時小,手機那頭還是沒有動靜,墨郗決眼眸一暗,心裡總覺得有些不踏實。
珉言依本來是在嘗試解鎖,她試了很多次,一不小心還是按了接聽鍵。
這頭墨郗決一見電話接通,忙問道,“小煙,你回家沒有,有沒有吃飯,剛剛怎麼不接電話!”
珉言依握住手機的手驟然一僵,那樣溫柔又關心的聲音竟然是墨郗決!他從來都沒這樣對過自己,從來沒有!
看著雲煙睡在後座,珉言依怨恨的看著她,雲煙,這一次,我一定讓你不得好死!
墨郗決聽著電話那頭沒有聲音,覺得奇怪,下意識問道,“怎麼不說話?身體有沒有不舒服?”
珉言依抓著手機,努力控制自己想要踢雲煙的心思,想到黎彥壘的警告,她還是不敢讓墨郗決發現異常,順手一按,電話瞬間被結束通話。
電話一掛斷,珉言依直接起身,更加用力的踢著雲煙的雙腿,見雲煙臉上越發痛苦的神色和不斷痛吟的聲音,珉言依越發用力。
“老闆交代過了,要是把她弄死了,你也沒必要從牢房出來!”
陳風見珉言依一直不停的動作,只冷聲提醒她。
聽到陳風的警告,珉言依瞬間收斂了一些,牢房那種地方,她一輩子都不想再去。
“你也看上她了?”珉言依突然開口,對著陳風冷嘲熱諷。
“我只是聽命於老闆,其他的,無可奉告!”
“你!”珉言依最後還是憤恨的收回目光,一個司機也敢這樣對自己。
“難道你不知道紀家小少爺紀痕嗎?”珉言依本想用紀痕來抬高身份,畢竟這個圈子,幾乎沒人不知道紀家,珉言依剛想說下一句,就被陳風打斷。
“珉小姐說的是那個最近在熱烈追求影后林貝兒的紀痕麼?”
“你說什麼!”珉言依幾乎是脫口而出,紀痕不是最愛她嗎?林貝兒,不可能,林貝兒只是娛樂圈的爛三貨!
“如果是A市的紀痕少爺,我還是知道的,畢竟他最近追求女人的風聲太大!”
陳風見後視鏡的珉言依越發難看的臉色,只冷冷一笑。
兩人都不再說話,車裡只有雲煙厚重的呼吸聲,她被隨意的扔在車裡,雲煙意識裡只覺得睡著很不舒服,兩條腿像是被什麼壓著,異常疼痛。
這頭墨郗決卻是迅速出了墨氏。
一上車,墨郗決便直接給蕭寒打電話。
“蕭寒,幫我調查雲家到龍吟路的所有線路的監控錄影!”
蕭寒聽到墨郗決心急如焚的聲音,也瞬間領悟,只說了一個“好”字,便掛了電話。
墨郗決總覺得有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他很清楚聽見電話裡汽車的聲音,說明雲煙還沒有回到公寓。
電話裡,墨郗決也很清楚聽見了不止一個人的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