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沒說話,葉楚城用固執的眼神詢問,門鈴聲卻越來越急促了像是在催命。
葉楚城嘆氣,只好去開門,來人令他大吃了一驚。
今天的楊優穿著,稀奇的休閒,只穿了一身簡單的運動衣,褪去了職場的幹練與強勢,給人的形象卻依然不是軟弱。
葉楚城的視線落到楊優旁邊打扮清純的楊落身上,楊落有些拘謹得衝著他點了點頭:“老闆好!”
葉楚城詫異的看了看倆人,優雅的伸出手做了個請的動作,等倆人進去之後關上了門。
楊優拉著妹妹走了進去,葉楚城端茶倒水親自招呼來客,凌霜聽見門口動靜小了,下巴磕著膝蓋,頭也沒抬無精打采的說道:“誰啊?”
凌霜也是這才想起,似乎這幢別墅已經很久很久沒有來過客人了,久了大約五年多,是有些離譜呢。
楊優見她身穿寬大的睡衣,頭髮也亂糟糟的,整個人邋里邋遢的,頓時皺起了眉頭,用手狠狠的戳了一下她的腦袋瓜子。
“唔……”凌霜猝不及防,驚叫一聲,頓時就惱了。
“幹……?”凌霜以為是葉楚城剛要破口大罵她的話戛然而止了。
接著整個人就愣住了,意外的驚喜令她頓時喜笑顏開,激動地起身摟住了楊優的脖頸。
“優優姐,你怎麼來了?一個人嗎?是自己開車過來的嗎?怎麼提前不打一聲招呼。”凌霜激動地一連說了好幾個問題。
楊優無奈的拽開了她的手臂笑著說道:“我和小落來看看你,她上樓可能和葉楚城商量事情了,新聞媒體報道說你出事了,我就趕過來了。”
凌霜愣住了:“新聞?”
楊優的話說的她一頭霧水,楊優的眉頭皺的更深了:“不是你報警了嗎?襲擊綁架你的那三個男人已經被刑事拘留了,而且你被綁架,現在已經上了各大門戶新聞網站頭條了,電影片道也紛紛都轉播了。”
楊優越說凌霜就一臉不懂的樣子,她的反應令楊優也一頭霧水了。
和快,倆人都懵了,相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許久,楊優心事重重的坐下了,凌霜這才覺察到葉楚城已經不知道跑哪兒去了,她的脖頸探出去,恨不得探到二樓。
楊優看著她那副模樣,頓時被逗笑了:“他可能和小落在順便談什麼事情。”
凌霜白了她一眼,很快倆人對視了一眼,她的臉色也嚴肅了。
上了新聞?凌霜開啟手機看了新浪微博釋出的訊息 ,這則新聞報道的很簡單——三個男人綁架女孩子目前被刑事拘留。
事實上,整件事情的經過是什麼樣的,也只有她這個當事人最清楚。
看新聞報道,這個報案人的目的很明顯,就是想要這三個男人受到懲罰,事情是牽扯到自己的,然而報道中沒有絲毫說道關於她和三個男人交易的事情。
“小霜,你知道怎麼回事,對吧?”楊優犀利的眼神掃過凌霜。
凌霜遲疑了一下但是還是說了:“我不知道,目前從報道來看,這則新聞播放出去對我沒有任何壞的影響,甚至,現在媒體記者都沒有來找過我,沒有讓我露過面。”
“那事情……”楊優靜靜地看著凌霜,精銳的眸子泛著讓人無法忽視的光芒、
“那,這件事情的真實經過應該不是這樣的,對吧?”
凌霜看了她一眼,清澈的眸子犯了寒光:“總之受害者是我!”
楊優來了能親眼看到凌霜是安全的就已經放心了,所以對於這件事情究竟是怎樣的經過也就不刨根問底。
只是,那天的那一幕,儘管已經過去了,但她還是歷歷在目,甚至於前倆三個小時她是想午睡的,然而閉上眼睛都是那三個男人骯髒的手。
那天……她幸好自己防患於未然,準備了一把小小的匕首,情急之下,她拿出匕首來回拼命的揮舞,劃傷了其中一個男人的臉,另外倆個男人的胳膊,手,他們方寸大亂,她不知道哪兒來的力氣,生死一線之間狠狠的推開了男人,拼命地逃下了山。
她已經不敢回首太多的細節了,只知道,那天她嚇得手腳發軟,眼淚都流出來了,身後是三個如豺狼虎豹的大男人,她拼命的逃,荊棘劃傷了胳膊,腿,流了血也渾然不知疼痛。
後來,她上了車,慌亂之中開著車子險些衝下了懸崖,那一刻, 她經歷了人的最大的考驗——生與死的考驗。
“別想了,都過去了,你還小,路還很長,以後指不定有什麼天災人禍會落到你的頭上,逆境中,我們能做的只有堅強。”楊優拍了拍凌霜的肩膀安慰道。、
凌霜笑了笑,說楊優是個女強人還真的不假,安慰人這一套都搞得那麼強勢。
關於報道,除了葉楚城凌霜想不出別人,因為那天的交易地方是極其隱祕的,而且自己也小心翼翼,尤其是葉楚城,葉楚城做事更是小心翼翼,外人應該不可能知道她和三個男人有一場交易。
報案者之間說是綁架,那十有八九是葉楚城了,只是,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凌霜這才勉強的擠出了笑容:“我沒事,你別總是把我當做什麼風浪都沒有經歷過的孩子,生離死別,在死神手裡掙扎我什麼沒經歷過?”
楊優笑了笑:“好,我不說了,這幾天你過我那兒住幾天吧,保姆回鄉了,幸好小落回來了,我也不至於太孤單,順便呢你和小落也增進一下感情。”
楊優的話題倒是值得深思,凌霜安靜了下來,若有所思的扭過頭看向了二樓。
楊優的茶水遲遲等不到是有原因的……
二樓,裝修古典清雅的茶屋
葉楚城站在八仙桌前,手裡正忙著沏茶,旁邊,楊落一直靜靜的站著觀察著。
許久,是楊落先打破了沉默的氣氛。
“您對茶,很感興趣?”
葉楚城表情平靜,答非所問:“楊小姐第一次來,更應該算是我家的客人了,委屈你來茶屋了。”
楊落拘謹的搖了搖頭:“沒有,沒有,不會的,我……我只是挺意外的,沒想到姐姐和您竟然認識。”
葉楚城抬起了頭,只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卻有種無形的壓力:“你不知道?”
“額……也不是不知道,只是…… 之前只是有個大概的猜想,你們算是一個圈子裡的人了,我想,大概是認識的吧。”
葉楚城沒再說話 ,茶好了。
楊落急忙殷勤的去拎:“老闆,讓我來吧!”
葉楚城沒理會她,徑直拿起了茶壺,楊落固執的要幫忙,卻被葉楚城淡漠的打斷了:“你是客人,怎麼能讓你提?”
“沒關係的,我……”楊落還想纏著葉楚城說什麼的時候。
葉楚城已經甩開她的手拎著茶壺朝門口走去,走的毫不猶豫,到了門口的時候,他的腳步頓住了。
身後的楊落葉悻悻的站在了原地,葉楚城淡漠卻警告十足的聲音傳了過來:“首先,謝謝你對我歌廳做的貢獻,以後,我也會重用你,畢竟你是有那份才情的,但是,你的其他想法,請適可而止,別到時候陰溝裡翻了船說我沒提醒你。”
咋一聽,這話語氣很平靜,沒有絲毫的火藥味兒,但是,當聽到最後的時候……
話的含義已經很直白,很明確了。
葉楚城說完就走出去了,留下楊落一人氣憤的直跺腳。
葉楚成從茶屋出來,向樓下走的時候。
凌霜何楊優的談話內容正是關於父親失蹤以及神祕人的那一部分,所以,眼尖的凌霜覺察到葉楚城下來之後便閉嘴不說了。
楊優也心有靈犀的停止了話題。
葉楚城拎著茶走過來的時候,凌霜和楊優正面對面的坐著,相互一句話也不說,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楊優上門是來討債的。
楊優再也找不到什麼話題,這才起身:“小霜,自己多注意點兒身體,天黑了,我該回去了。”
“你不想嚐嚐嗎?”楊優在向凌霜告別,她卻冷不丁來了這麼一句。
楊優這才發現放在茶几上的茶壺,又看了一眼凌霜:“我該回去了,改天吧!”
“這人都走了,茶水才端上來 。”凌霜對葉楚城來了一番冷嘲熱諷,看的旁邊的楊優簡直是大跌眼鏡。
葉楚城的臉黑了下來,但是,他依舊保持風度,看了一眼楊優客氣的說道:“親手做的,楊董,真不打算嚐嚐?”
楊優笑了笑,笑的倒是有點意味深長了:“謝了,只是我該回去了,小霜說的對,哪有你這樣的待客之道,下一次來的時候,你記得早點沏。”
說完,禮貌的朝葉楚城點了點頭算作是告別,楊落恰巧從樓上走了下來,楊優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最終什麼都沒有說。
葉楚城送走楊優之後返回來,本來是打算和凌霜算賬的,扭過頭,卻見沙發上早已經不見了凌霜的蹤影。、
葉楚城詫異,上了樓,凌霜正在衣櫃裡翻騰自己的衣服、看樣子是要出遠門了。
“你找衣服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