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還是哭,哭的無助極了。
葉楚城嗓音乾澀:“雖然,我是個小人這種想法在你的心中已經根深蒂固了,但是,這一次,我信守承諾,你想要什麼?”
凌霜的身子僵了一下,手攥緊了他的衣角,葉楚城稍微低了頭便看到了她緊張的樣子,但是,很快她攥著他衣角的手就鬆開了。
然後抬起淚眸靜靜地注視著他,她沒問為什麼今天他會在家裡,而且看打扮,他今天是不打算出去了。
上身只穿著一件簡約的白色家居襯衫,清爽乾淨,眉目俊朗,下身只穿了一條寬鬆的黑褲,有幾分慵懶的特色,他此時的眉毛,臉部線條是柔和的,眉眼溫暖如春,凌霜以為自己出現了錯覺,有那麼一瞬,她在他乾淨嗓音的**下是迷失的,有那麼一瞬,她差點就將自己的要求告訴他了。
兜兜轉戰這麼長時間,走了這麼多彎路,她要做的無非就是找出父親失蹤的真相,活要見人,就算是死了她也要見到那堆白骨。
她是差點被他突如其來的溫柔迷惑了。
最終,凌霜還是選擇了什麼都不說,她垂下了眼簾,淡漠的推開葉楚城,下了床。
葉楚城見她一幅失魂落魄的樣子深深的嘆了一口氣,追上了她:“你去哪兒?”
凌霜沒說話,葉楚城握住她冰冷的手:“這段時間別出去了,你想要什麼,我給你?”
他說的信誓旦旦,這個承諾聽得出來,很重,很重,但是,凌霜的嘴角扯開一絲冰冷的笑,她轉過身子, 淒涼的眸光注視著他:“我要的,是錢!”
他楞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轉瞬即逝的複雜夾雜著一絲擔憂,但是,除了葉楚城自己,沒有任何人能夠知道他究竟在擔憂什麼,凌霜更加看不懂。
凌霜的臉色越嚴肅,葉楚城的臉上就越發的不自然, 只是凌霜卻不知道他是因為做賊心虛。
氣氛有些僵硬,葉楚城為了緩和氣氛,笑著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臉頰說道:“幸好,沒出事,要不然我傾家蕩產也賠不起你,小財迷。”
凌霜厭惡的躲開了他的手,狠狠地瞪視了他一眼,葉楚城笑了笑輕聲哄道:“好了,餓嗎?快點洗漱一下下來吃飯。”
葉楚城說完不等凌霜回答,就強行摟著她走了出去。
吃飯的時候,葉楚城非逼著她吃一些自己不愛吃的東西,美名其曰的說是吃了有營養,凌霜冷嗤分明就是他自己霸道,那些油膩的自己都叫不出來名字的飯菜連他自己都不愛吃,卻非逼得自己吃下去。
倆人在飯桌上因為吃飯的問題起了不小的風波,最終她還是胳膊擰不過大腿,遂了葉楚城的願,勉強的將那些他口中的營養食物吃下去了,但是卻接連噁心了幾個小時。
直到下午四點,凌霜還仰躺在沙發上罵罵咧咧,葉楚城生怕她的身體出什麼問題,就黑著臉坐在她的旁邊,從凌霜嘴裡的蹦出來的那些罵罵咧咧的字,一個不漏的全部落入他的耳朵裡,想遮蔽都難。
“專職霸道的螃蟹……”凌霜仰靠著沙發微微閉著眼睛,嘴裡還在罵。
已經倆個多消失了,葉楚城的耳朵紅的發燙, 像是著了火,他的耳朵都快要聽得起繭了,凌霜還是不消停。
終於, 他的耐性消磨殆盡了,皺眉狠狠地瞪視著她,凌霜的嘴變本加厲的毒辣了,嘴裡還在嚷嚷,只是在葉楚城憤怒的瞪視下,她的聲音低了不少。
大概是因為屋子裡太安靜了,所以儘管她將聲音壓得很低,葉楚城還是清楚的聽見了。
所以,他忍無可忍了,伸出去的手指狠狠地戳上了她的額頭,咬牙切齒的說到:“下次別喊餓,搞得好像是我虐待你似得。”
凌霜的頭向後仰了幾分,她被葉楚城戳怒了,一個翻身就朝他撲了過去:“你明知道我不愛吃那些東西,你還非讓我吃。”
葉楚城忍俊不禁,任由她趴在他的身上胡作非為,他不停的笑,笑的低沉無可奈何,只是這笑令凌霜更加覺得憤憤不平了,像是嘲笑。
她就趴在他的身上,大眼睛狠狠的瞪了起來:“你,不許笑!”
葉楚城抿嘴,真的停止了笑,摟著她的腰,說道:“看來,還是吃的少,現在還能像個潑婦似得往人的身上爬。”
凌霜皺眉,凶巴巴的瞪視著他:“你——”
葉楚城再一次忍俊不禁,凌霜咬牙切齒:“你……你在笑,下一次就讓你吃。”
葉楚城還是笑,凌霜突然模仿剛才葉楚城對她做的動作,伸出食指,朝著他的額頭狠狠地戳了下去。
葉楚城的笑聲戛然而止,剛想抬起頭卻被凌霜摁的仰在了沙發上:“笑啊,你笑啊,笑……”
葉楚城何曾被人這樣欺負過,頓時就鬧了一把將凌霜推開了,凌霜本來就力氣小,何況葉楚城惱了,用的力氣有幾分猛。
所以整個身子猛的朝後仰了一下,伴隨著凌霜淒厲的尖叫, 她的腦袋就著地了,痛的頭昏腦漲。
“唔……”凌霜四腳朝天的倒在地上,痛苦的叫聲從嘴裡溢了出來。
四肢像是斷裂了似得, 動都動不了,她想起身,頭卻疼的劇烈。
葉楚城整張臉都僵住了,愣愣的看著倒在地上,痛苦的捂著頭的凌霜。
“嗚嗚……”她痛的哭了起來。
葉楚城這才反應過來,急忙去扶她,卻被她狠狠地避開了。
“嗚嗚……”好痛……他怎麼可以對自己動手?
凌霜哭的越發傷心了就是不讓葉楚城碰。
“你……沒事吧?”葉楚城嚇得手抖有些軟。
等他說完話之後凌霜哭的更傷心了,他便變得更加緊張了。
見看凌霜哭的越發傷心了,葉楚城手足無措的將她摟在懷裡,另外一隻手討好似得替她摸著頭:“碰著哪兒了,沒事吧?”
“嗚嗚……”
“我……又不是故意的,你哭什麼?”葉楚城像個無賴的孩子。
“王八蛋,對女人動手算什麼男人。”凌霜惡狠狠地推葉楚城,卻被他緊緊的抱著了懷裡。
“小潑婦,我又不是故意的,好了,別哭了,那你打回來。”葉楚城說著又討好似得給她揉碰著的頭,這一次,他的臉,一下子僵住了。
手下意識的瑟縮了一下 ,嗓音也有些乾澀:“你……很疼嗎?”
他的手底分明是一個啤酒蓋大的包,硬硬的,但是也軟軟的。
凌霜怒氣衝衝的瞪視著他:“你碰一下試試。”
葉楚城這一次笑的有些僵硬,看她那憤憤不平的樣子,突然覺得好笑,伸手又揉了揉那個大大的包,笑著哄道:“好了,不痛了,等會兒就散去了。”
凌霜閉口不語,覺得委屈極了。
葉楚城笑了笑,只好理虧的將她從低山抱起來,輕輕的像是照顧孩子似得放到了沙發上。
“肚子怎麼樣了?要不要喝點水?”
凌霜沒有理會她,葉楚城無奈只好妥協道:“好,今天晚上我吃,‘嘔吐流沙包’可以了嗎?”
凌霜一聽,眼睛都亮晶晶的了,這名字聽著都覺得噁心,葉楚城是個愛乾淨到過分的人,他是聽了這名字,這菜是不會碰的。
但是,現在, 卻說晚上要吃。
“真的?”她有些不相信,報復的快感隱隱的從心底湧了上來。
葉楚城豈會識不破她那點小心思,點了點頭:“真的!”
“切,我怎麼能相信雞鳴狗盜者說的話呢?”
言外之意,很明顯。
“不要把我比作畜生,好歹收留了你。”
“錯, 不是畜生,是家禽。”凌霜理直氣壯。
葉楚城笑了:“那你是小禽,獸。”
她瞪視著他,不服氣,葉楚城靜靜地注視著她憤憤不平的可愛樣子,大腦幾乎停止了轉動,她的脣一張一合**極了。
他低頭,眸光深黑,一道光閃過,凌霜剛意識到危險,想躲卻已經避之不及了。他溼熱的脣吻著她……
很快, 她的身體酥軟了,他的手探入了她的衣服裡,吻加深了。
一瞬間,放佛天地之間只剩下倆人了,那纏綿讓倆人忘記了一切。
“鈴……”急促的門鈴響了刺穿了倆人的耳膜,驚擾了正忘情擁吻的倆人。
凌霜這才回神,急急忙忙的推開了葉楚城,臉頰泛著可愛的紅暈,她下意識的抬起頭,被他俊帥桀驁的眉眼折服了,她看向他的時候,他不羈的眼神正懶懶的撇著自己。
凌霜的臉紅了,看著眼前俊朗出色的男人,她突然就清醒了,如遭當頭棒喝驚醒了她,一股犯罪感湧上了心頭,凌霜使勁搖了搖頭,恨死了自己。
凌霜,你在幹什麼?他是結了婚的男人啊,他是有妻子的。
她的手,緩緩的鬆開了他的結實的腰,失落的像是經歷了風吹雨打而無力的錘了了下來,斂了眸子,將頭沒入自己的膝蓋縮緊了身子。
無助的像是一隻遇到襲擊的刺蝟。
她的反應葉楚城看在眼底,他低頭,並不是很溫的手抬起了她的小臉:“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