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覺察到男人抵著她脖頸的刀尖正在顫抖,她冷笑,譏諷的盯著男人說道:“這支錄音筆,可是藏滿了你的犯罪證據,如果我是你,我現在一定會趕快回去安排自己的妻女,免得‘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男人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了,他縱橫於商場三十多年,沒想到到頭來竟然栽在了一個黃毛丫頭的手上。
這對於一位年紀五十多歲的男人來說更是一種屈辱,凌霜犀利的眼神盯著男人,看穿了他的心思。
冷笑一聲決然的轉身,離去。
第一次任務很成功,凌霜的腦子裡是漫天飛舞的錢, 以及無痕說的話,他說他已經識破那段監控裡的貓膩,事實上凌霜回家之後自己絞盡腦汁想了,但是始終都沒想明白那段詭異的監控究竟是怎麼回事兒,無痕提示自己只說了一個訊息,書房的隔壁住著的是蔣蔓。
他的意思凌霜明白,他的意思是,很有可能蔣蔓將父親窩藏起來了,但是,無痕的猜想顯而易見是錯誤的,因為,當她眼睜睜的看著父親消失之後,隨後蔣蔓和媽媽就出來了,然後她們將整幢別墅都翻得底朝天了,當然也包括蔣蔓的房間。
所以,無痕的說法根本不存在,但是,凌霜想起那天無痕一本正經的語氣,覺得他應該不像是撒謊,所以,想要弄清楚監控裡貓膩,她必須在再去找一次無痕。
當然,還需要錢!
無痕可是愛財如命,沒有錢,什麼都談不通。
凌霜是凌晨三點多鐘回到家的,整座城市已經陷入了沉睡當中,海邊的一幢奢華別墅,燈卻是亮著的,凌霜覺得詫異。
以往,這個時候葉楚城才從外邊回來,即便是開燈也不會像今天這樣整幢別墅都燈火通明。
夜,黑的越發深邃。
凌霜開了門走了進去,寬敞的客廳內最顯眼的便是坐在沙發上的男人,他穿著簡約的黑色襯衫,袖子邊緣挽了一點,露出了精壯的手臂,正低著頭,視線落在茶几上。
黑夜,寂靜的氣氛當中,男人的側臉很平靜,整個人被諾大的空間襯托的竟然有幾分孤寂。
他低著頭似乎正在思考什麼,就連凌霜回來都沒有覺察到,這是凌霜認識葉楚城幾個月以來,第一次見他失神,也是第一次見他如此專心致志。
失神的是他竟然沒有覺察到自己回來,專心致志是——他的視線盯著桌子上的東西,竟然目不轉睛。
凌霜一來是要交給他東西,二來因為他的專心致志而產生了好奇心,她想知道,他在看什麼竟然會看的如此失神。
她緩緩的,輕手輕腳的上前 ,站在他的身後,視線撇到了茶几上——
那是一封電子相簿,相簿停留的頁面是一個美麗可愛楚楚動人的女人,相片上的女人身穿著潔白的連衣裙,仰躺在草叢裡,用一片樹葉子堵著一隻眼睛,調皮的笑著,看的出來這個鏡頭是被人無意間捕捉到照出來的。
她,可愛,純真的像一位小公主,凌霜的心底一絲異樣流淌而過,難道……這就是他前幾次口中喊著的夢然?
凌霜正失神,葉楚城猛地轉過了身子,倆人四目相觸,同時驚愕。
對視了許久,葉楚城的眼底閃過了一絲慌亂,但是被他以迅速的方式掩蓋過去了,凌霜並沒有覺察到。
氣氛竟然莫名的尷尬了。
“回來了?”他淡淡的開口,伸出手拉著她的小手,將她拉到自己面前。
凌霜站在他面前,竟有些居高臨下的威風。
“錢給我!”凌霜取出那隻小小的錄音筆,扔在了茶几上,直截了當的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葉楚城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她:“沒出什麼問題吧?”
凌霜冷笑:“既然不相信我,就不應該將這枚重要的任務交給我。”
葉楚城嚴肅的低頭拿出手機,用手機測錄音筆的真假,一邊漫不經心的說道:“你先坐下。”
凌霜淡漠的看了他一眼,倒了水坐在了沙發上。
他嚴肅恭敬地檢查那支錄音筆,像是嚴謹的對待自己的工作,此時此刻,深思中的男人,就連他身上的氣息也是穩重的,凌霜喝著水心頭卻竄上了一股莫名的感覺,倆人這樣靜靜地,心平氣和的坐在一起,似乎還真的是有一回呢。
他工作,她喝水,他不言,她也不語。
許久,凌霜舉著水杯,眼神的餘光撇見了葉楚城眼底那抹興奮的亮光,她沒說話,他倒是先開口了,而且語氣很愉悅。
“你果然很出色!”
他不吝嗇的讚美之後,抬起了深邃的眸光看向她,凌霜淡漠的笑了:“有錢作為動力,想不出色都難。”
言外之意已經是寫在臉上了,我……要的是錢!
葉楚城笑了笑,看著她那財迷的樣子:“我像不講信用的人嗎?”
“像,但是我想,幾千萬對於腰纏萬貫的你來說應該是九牛一毛,這點錢不過是你買給女孩一個禮物的錢。所以,我想,成先生還不至於失約於我。”凌霜淡淡的說道。
她的視線不由得落到了茶几上,葉楚城像是刻意,他沒有像以往一樣,將楚夢然的相片合上,而是當著凌霜的面用手撫摸著楚夢然的臉,語帶戲謔的說道:“楚涵新交的女朋友,漂亮吧!”
“額……”凌霜愣了一下。
“葉楚涵的女朋友?”凌霜下意識的問道。
“不然呢?你以為是誰?”葉楚城別有深意的說道。
“額……”凌霜搖頭,她的慌亂全部落入葉楚城的眼底。
“沒……沒以為是誰。”凌霜快速搖頭,將剛開始的念頭趕了出去。
她承認,她還以為是他口中呼喚的那個女人呢,不過話又說回來,他 口中的楚夢然究竟是誰?還有,葉楚城不是已婚嗎?那他的妻子呢?她好像從沒聽他提起過。
凌霜也就在這個時候發現,她竟然關心起葉楚城的生活了。
從前,他們之間只是一種交易關係,甚至是一種不公平的交易。
她看向了葉楚城,卻見葉楚城目光凜然,目不轉睛的盯著自己,
凌霜幾乎被嚇了一跳,他突然奪過她手中的杯子放到了茶几上,然後將她拽入懷中,眸光死死盯著她的脖頸。
粗糲的手指緩緩的撫摸上她脖頸粘著紗布的地方,直到疼痛從脖頸處傳來,凌霜這才恍然。
他的眼睛盯著她的傷口,葉楚城神色複雜:“受傷了?”
凌霜沒答話,想起身確被他摁在了懷裡,她掙扎了幾下突然想起了他口中的“夢然”:“你……你不要這樣。”
他畢竟是結了婚的。
葉楚城卻問絲未動,鋼鐵般的手臂依舊緊緊箍著她不讓她亂動。他的手剛想要解開紗布檢查一下傷口,視線卻被她脖頸處的紅吸引了。
頓時,他的臉如六月的天,說變就變,變得陰沉,放佛下一秒就會下傾盆大雨。
“你讓他碰你了?”他的聲音聽起來也危險——山雨欲來風滿樓。
凌霜怔了一下沒說話,他繼續沉聲逼問:“說話!”
“你忘記了嗎?是你要我出賣色相的,你覺得我想要乾乾淨淨的回來,可能嗎?”凌霜冷。也清楚的看到男人的眼神更冷了,如結了霜。
葉楚城的手掐著她的手腕, 力道很大,眼睛泛紅的盯著她脖頸處的紅痕,接著,大手一伸,狠狠地撕裂了她的衣服,果然……胸口以上的地上密密麻麻的遍佈著紅痕。
凌霜瑟縮了一下,他的怒火朝她壓了下來。
“我和你說了什麼?”他死死瞪視著她,恨不得將她五馬分屍。
他似乎有囑咐她,她完全可以什麼都不用犧牲。
那個男人比豬還要愚蠢,她還是被人佔了便宜,這說明什麼?如果不是她故意的話,男人怎麼可能會動她一絲一毫。
凌霜的手腕就要碎了,疼的劇烈,她氣的不知該說什麼好:“葉楚城,受害的一方是我!”
她憤怒的聲音充滿了委屈與質問,葉楚城楞了一下。
凌霜靜靜地注視著他:“是,我是賤,我就是故意勾……引男人的,可那也是我的權利,也是你賦予我的權利,橫也是你,豎也是你,你到底想要我怎麼樣?”
她憤怒到了極致反而變得平靜了下來,說完之後有氣無力的看著他。
葉楚城的內心受到的波動並不小,愣愣的看著她那雙死水般的眸子,竟然有點不知所措了,也就是這個時候,他的理智也終於清醒了一點。
搖了搖頭,有點懊惱自己, 他在做什麼?又想起自己所說的話,簡直就是無理取鬧。
凌霜淒涼的笑了,起身,推開他,卻被葉楚城又重新摟入懷中。
他的胸膛是熱的,然而卻怎麼也溫不熱她的心。
凌霜覺察到葉楚城的手臂,已經收緊了。
他溫熱的氣息撲打在她的耳畔,低聲說道:“謝謝!”
凌霜楞了一下,葉楚城繼續說道:“你完成的很出色,這才是我們真正交易的開始,你先去好好睡一覺,接下來還有任務要交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