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難道不是嗎?葉楚涵每天都在給你寫情書,你別以為我不知道,還有啊,你們倆人相互傳得那些信,內容我可是都看了的,寫的什麼,雲啊,什麼水啊,什麼霜啊,噁心的一大堆,我都看了。”
“你,不教訓你,你是不知道如何尊重人。”凌霜說著就上前一步,章雨桐嚇得急忙往後退轉身就想逃,凌霜也沒那麼心思追她。
“你嘚瑟什麼你嘚瑟,我哪兒說錯了,你現在不是正住在城哥哥家嗎?還在城哥哥的歌廳上班,還經常勾引他,在你去哪個歌廳之前,城哥哥從來都不近女色,可自從你去了之後,城哥哥每天坐在角落裡看你表演,你來歌廳唱歌不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那又是什麼?還有,葉楚涵,就算是你想要得到城哥哥也就算了,你連葉楚涵都不放過,一次又一次的和他約會,還寫什麼情書。”
“章雨桐,我說你怎麼就不講道理,和葉楚城簡直一個德性,按照你說的,那和你吃過飯的男人就都是你的男人了?抱歉,章小姐你有那麼大的胃口,我可沒有。”
“行,你不承認是吧,那你就做出點實際行動來,從這裡搬出去。”
“行啊,你去問問葉楚城答不答應。”凌霜冷笑得意洋洋的說道。
章雨桐從沒受過委屈,今天被打不說,還別這麼數落,所有的憤怒委屈都化成了仇恨。
“我告訴你你會後悔的。”她死死瞪視著凌霜。
凌霜偏偏還不知道什麼叫做害怕,轉身,懶懶的坐到了沙發上,對章雨桐視若無睹。
“你……你的好朋友可是就要完蛋了……”章雨桐處處都喜歡爭強好勝,打架吵架更是不會讓自己吃虧。
凌霜的眉頭皺了一下:“你有完沒完?”
章雨桐見她的話起了立竿見影的效果,故意說道:“我爸爸可是說了 ,她這一次犯的可是罪……這一次啊,優優想要鹹魚翻身可就是難於上青天嘍。”
事實上,凌霜也並不是喜歡與人爭鋒相對的人,只是這章雨桐從和她見第一面開始就想方設法的挑釁,處心積慮的想來報復自己。
“章雨桐,你只是一個孩子,我奉勸你一句,關於楊優的事情你少管閒事。”
“呵呵……你這算是教訓我,還是關心我?用得著你操心了嗎?我就是喜歡看西洋鏡,怎麼?我就是想要看你,氣急敗壞的樣子,還有啊……”
章雨桐的臉色突然變得分外嚴肅,凌霜楞了一下,看著章雨桐奇怪的眼神。
"還有啊,五年前,凌伯伯失蹤的事情……"
“閉嘴!”凌霜“騰”的一下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倆隻眼睛凶狠如狼,仇視的瞪視著章雨桐,章雨桐下意識的後退一步。
雖然被凌霜此時的樣子嚇得不輕,但還是鼓起勇氣高高的昂起頭說道:“關於凌伯伯的事情我可是全都知道的。”
凌霜倆大步上前,舉起了手,章雨桐被嚇得如一隻聽到獵槍的小鹿,尖叫著直往樓上逃竄。
“章雨桐,你最好還是別惹我,否則怎麼死的都不知道。”凌霜沒去追,衝著章雨桐憤怒的警告。
章雨桐什麼也顧不上,上了樓直奔臥室……
……
夜深了,柔美得月光如一層薄紗籠罩著整個凌家大宅,萬籟俱寂,靜的令人不忍心打破。
床邊,傳來了均勻的呼吸聲,凌霜好不容易才入睡。
時間一分一秒的溜走了,不知過了多久。
黑暗中,門“吱”的發出了輕微的響動,接著別被人從外面打開了,一道高大的黑影藉著月光投射到了臥室嶄新的地毯上。
男人緩緩的邁開步伐朝床邊走去,即使現在的臥室很黑只有一點可憐的月光,男人還是行走自如彷彿對這個小小的空間熟悉不已,來到床邊站定,黑眸靜靜地打量著正入睡的小人兒。
他站了許久許久,隨著時間的推移,月光的投射角度轉換了,皎潔的光映在了凌霜巴掌大的小臉上,有了月光的襯托那張小臉越發的美了,美得蠱惑人心,美如一張紛紛展開的驚豔畫卷。
精巧絕美的瓜子臉放佛是經過人工雕刻,扇子般的睫毛長而捲翹,紅潤的櫻桃小口充滿了濃濃的**,她精緻的臉龐每一筆線條都像是被刻畫出來的。
葉楚城承認,這個女人真的是極品。
許久,他的脣角彎起了一道笑痕,大手情不自禁的伸了出去,撫摸上了她那張令人怦然心動的臉。
他寬厚的手掌貼著她的臉頰,溫柔的撫摸著,臉部線條也漸漸了柔和了,這些細微的變化就連他自己都沒有發現。
睡著的她,很乖巧,不會和他大吵大鬧,無緣無故的給他來一句質問,或者安一些莫須有的罪名,更不會像個潑婦一樣,死死拽著自己的衣服對自己蹬鼻子上臉,但,葉楚城很快便發現,她細細的不加修飾的柳葉眉是狠狠地擰著的,像是遇到了什麼令她義憤填膺的事情了。
很快,不僅僅是她的眉毛一片驚濤怒浪,就連她的小臉也蕩起了漣漪,放在被子外面的小手也緊緊攥成了拳頭,像是想哭卻又哭不出來。
看著她這幅樣子,葉楚城深刻的濃眉很快也皺了起來,他粗糲的手指緩緩的向上撫摸到了她的眉心,輕柔的替她撫平。
睡夢中的凌霜嚶嚀一聲,“哼哼”了起來,葉楚城驚了一下,放在她眉心的手正不知所措的時候,她“嗚嗚”的哭了起來,只是,她的眼角處是沒有淚的。
葉楚城啞然失笑,手指依然輕柔的撫著她的眉心。
凌霜做噩夢了……
在她面前是一望無際的海水,海水洶湧澎湃像是要吃人的野獸,一浪高過一浪,她看到海里一個小女孩在哭,她想走過去救那個小女孩兒,但是小女孩已經被怒浪吞噬了,已經消失不見了,她突然覺得自己的喉嚨有些發緊,想哭,卻痛苦的哽咽在了嗓子裡,卻是怎麼也哭不出來。
“救命……”小女孩的呼救聲又響了起來,凌霜一刻不停的往前走,衝到了前面,她看到了被海浪淹沒了半邊身子的小女孩的臉。
那張被海水淹的慘白的臉,那雙悽慘的眸子甚至還落著淚,突然,那張臉變得變幻莫測,忽明忽現,凌霜揉了揉眼睛,再睜大,那張臉已經不復完整,臉上沾滿了紅色的妖異的血,小女孩子的眼珠子已經掉了出來……
“不——”凌霜尖叫一聲,連連後退。
突然,她醒了,睜大了眼睛,看到的是被月光照亮的空間,牆上,還搖曳著一些影子。
葉楚城見她睜開了眼睛,他這才回神,緩緩的從她的眉心收回了手,輕柔的說道:“吵醒你了?”
凌霜沒答話, 眼睛睜得老大,渾渾噩噩的她還沒清醒過來。
葉楚城見她不說話,嘆了一口氣,突然鬼迷心竅似得俯下了身子,脣輕輕的貼上了她的額頭,柔聲說道:“做噩夢了嗎?”
他看到了她緊緊攥起的拳頭,目睹了她剛才在睡夢中呼救的樣子, 事實上也不是第一次看到她在睡夢中如此不安穩。
凌霜還處在雲霧中,只是下意識的“嗯”了一句,很輕,但是無助的聲音令人聽了剋制不住的心疼。
葉楚城俯身,趴上了床,這樣她像是被他護在了身下,淡淡的琥珀香籠罩著她,葉楚城的手捧過她的臉,一本正經的說道:“我要走了,這段時間別去歌廳了。還有,章雨桐一個小孩子,你別總是去惹她。”
凌霜還處在半睡半醒的狀態中,眯上了眼睛:“你去吧,歌廳我不去了,錢你隨便扣。”
說完便閉上了眼睛,她只想睡覺,葉楚城雖然皺了一下眉頭,但是也沒大動肝火,只是拔高了聲音在她耳邊低斥一聲:“凌霜!”
凌霜被他呵斥的身子顫抖了一下,下意識的睜開了眼睛,然後便看到了那張深刻俊美的臉,他的臉是緊繃著的,眉毛幾乎豎揚了,薄脣緊緊閉著鋒利如劍。
凌霜瞪大了眼睛看著他,這才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整個人頓時如夢清醒,下意識想坐起身子,卻發現……狹小的空間內,她連掙扎的幾乎都沒有,她被他結實的胸膛緊緊壓著,呼吸都困難了。
“葉……葉楚城,你怎麼會在這兒?”
葉楚城擰眉,幾乎怒了:“我說的,聽到了沒?”
凌霜遲鈍了一下,看著他不說話, 被他這樣壓著分外變扭,縈繞在鼻尖的是屬於他的氣息,她的呼吸,突然變得似有若無的急促。
葉楚城見她不說話,手突然擰她的臉頰,眸底是一片陰霾。
凌霜見狀這才急忙說道: “聽……聽到了……你去吧,扣多錢你說了算。”
她記得,好像就在剛才對他說過這話的。
葉楚城的臉這才有所緩和,黑濯石的眸子盯著她大乎乎的眼睛:“章雨桐就一小孩子,你別總是去惹她麻煩。”
凌霜從他的黑眸裡移開了實現,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