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男人狂笑幾聲。
“還沒有人敢拿這麼點錢來我這裡如此囂張。”男人的眼中躍過一抹狠辣,看的凌霜心裡下意識的直打顫。
但,她還是冷靜的笑了:“我不認為先生的漢語能力差到需要用人翻譯的地步。”
燈光忽明忽暗,映襯著男人冷漠的臉,顯然,他很不高興,有人膽敢在他面前耀武揚威。
之前,從來都沒有人敢過,還有,之前每做一筆交易,哪個不是成群結隊,或者結伴而行的,也只有這個女人竟然敢倆次單刀赴會,而且還拿著那麼點錢來跟他囉嗦的講這麼多條件。
“我說過這只是九牛一毛而已。”
“那事成之後呢?”
“我雖是一介女子,但也行事光明磊落,說話擲地有聲,只要你幫我查到最終結果,我會許諾你十個億。”
男人眉毛挑動一下,黑眸躍過一絲不可思議的光芒,許久,他才諱莫如深的笑了:“也對,你可是葉家的準未婚妻,你葉家可是富可敵國,這筆錢……夠誠意……”
“我的事情和葉家人沒有半點關係,希望先生能夠遵守道義和你們情報界自己的規矩!”凌霜打斷了男人的話。
所謂,規矩就是賣賣的雙方不許詢問對方的家庭背景,不許插手對方的私事,更不許洩露任何僱主的資訊。
男人一直是站著的,此時,他的黑眸鎖定她那張平靜如湖面的臉,至始至終她都是在沙發上坐著的,高高在上,盛氣凌人。
不甘於弱勢。
“能跟小姐如此爽快的交易我很榮幸,說吧,你的最終目的。”男人許久才開口說話了,凌霜見他答應不禁喜不自勝,高高懸著大石頭總算是放下來了。
“當年,轟動亞洲的失蹤案,我想……先生應該聽說了。”凌霜試探的問道。
男人安然自若淡淡的說道“聽過,最終被媒體將這件靈異的失蹤案件給壓下來了。”
凌霜憤憤的插話;“不,當年報道突然終止,我想原因不僅僅是因為,事件太靈異,很多人無可奈何,而是因為有人背後操縱。”
“你是要查清楚凌素的下落,還是要查清楚是誰在背後操縱著當年的事情?”
“有區別嗎?這倆者之間本來就有聯絡。”凌霜冷冷的說道。
頓了頓之後,凌霜接著又補充道:“行,我要的是案子的水落石出。”
男人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盯著手中的鈔票如有所思。
許久,凌霜覺得自己給足了他的思考時間,見他還是不說話,而且他的情緒她越來越難以捉摸的時候,她故意激將道:“當然,來去是你的自由,這一單生意你完全可以選擇不接,但是,那十個億的話恐怕就會與先生失之交臂了。”
男人轉身看了凌霜一眼,凌霜不知為什麼,總覺得他那雙深邃的寒潭裡藏著一些不為人知的祕密,這讓她更加覺得男人危險了幾分。
“那,這八千萬就……歸我了。”男人手裡拿著支票,看著凌霜。
“成交好了!”凌霜雲淡風輕卻不失凌厲。
男人勾了勾脣算是應允了:“等我的訊息!”
說完也不做片刻逗留便轉身往外走。
凌霜忽的說了一句:“先生,貴姓?”
男人握著門把的手頓了一下,隨即才說道:“你應該遵守規矩。”
凌霜啞然失笑:“當然,只是,您要我每次怎麼稱呼您呢?”
“叫我無痕。”男人說完,毫不猶豫的拉開門走了出去。
當冰冷的門緩慢地關上,將外面的一切隔斷,包廂裡只剩下凌霜一人,凌霜急忙拍了拍胸脯,覺察到自己的額角幾乎要滲出汗了。
上次男人與她進行的那一半……令凌霜不知怎麼地,有了心理陰影,剛才生怕自己說出不恰當的話惹男人不高興,從而令他做出對自己不利的舉動。
現在,交易的步伐,總算是邁出了一步,歸根結底,還是楊優功不可沒。
凌霜現在不由得擔心去楊優那裡了。
……
凌霜在包廂整整坐了半個小時才起身離去,她是步行回去的,路上不論是人群中還是商場或者廣場,都在傳播一個新聞——聲名赫赫的優優集團危在旦夕,面臨被章氏收購的危險。
這個訊息如一記悶雷響徹在凌霜的腦海,她的大腦一直都嗡嗡作響,就在前倆三天,她竟然還傻傻的告訴楊優,相信她一定能夠起死回生的,但是,事實,還是給了凌霜致命的打擊,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那個卑鄙無恥的葉楚城。
凌霜看到訊息之後,打車,趕回了家裡,直接衝上了樓。
“嘭——”書房被她狠狠地撞開了。
這突如其來像地震般巨大的響聲卻沒有給書房正在辦公的男人帶來丁點危險。
聽到響聲,他只是緩緩的抬起頭,看向了門口。
門口,凌霜穿著一身設計簡約,顏色純淨的休閒服,被衣服所包裹的瘦弱身子正不停的顫抖,看的出來是被氣的,她垂在大腿倆邊的小手狠狠地攥著,再看向她的臉,那張小臉被氣的幾乎變了形,怒火她的眼睛裡亂竄。
此時的凌霜正咬牙切齒的瞪視他。
“葉楚辰,你卑鄙無恥混蛋!”凌霜氣的站在門口破口大罵,臉色漲紅。
門口距離辦公桌還是有三五米的距離的,儘管是這樣,儘管葉楚城與凌霜此時的距離很遠,他還是清楚的清楚的覺察到凌霜的怒火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像是借了風力爭朝他的方向蔓延過來,幾乎燃燒了他。
葉楚城眸光淡淡的鎖定她的臉,他的自動椅子往後稍微往後挪動一下,左腿慢悠悠的抬起來疊放到右腿上,寬闊的脊背往椅子上一靠,倆隻手臂搭在了椅子邊緣一臉好整以暇。
他的態度無疑是火上澆油,凌霜更怒了,怒不可遏化身為一隻被惹怒的獅子,朝葉楚城衝了過去,跨過辦公桌來到他的面前。
“心虛了?”
葉楚城揚了揚眉毛,嘴角似笑非笑:“我可沒說,還是,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心虛了?”
“你……”凌霜氣的都站不穩。
葉楚城卻笑的得意,明知道凌霜是因為什麼發怒,卻還是輕柔的說道:“怎麼了?不是給你錢讓你逛街去了嗎?怎麼剛回來就大發脾氣?”
他說著輕柔得想去拉她的手腕,卻被凌霜狠狠地躲開了,然後,看著他那張若無其事的臉,憋在胸口的怒火,終於爆發了。
“不聽話……?”他嗓音溫柔,話還沒說完。
凌霜的手高高的揚了起來,然後狠狠地甩了下去。
“啪——”清脆的巴掌聲,響徹了整個書房,四月的天,室內的溫度頓時降到了零下。
葉楚城愣住了,狠狠擰著眉頭, 咬牙切齒的瞪視著眼前盛氣凌人的女人。
“吃了豹子膽了你……”
“混蛋——”葉楚城的話還沒說完, 凌霜又是一巴掌,只是這一次,葉楚城眼疾手快沒讓她得逞,攥緊了她的手腕。
凌霜痛的小臉糾結的死死瞪視著葉楚城,手腕處的骨骼像是被她捏碎了。
她掙扎卻被他死死攥著。
“死女人這已經不是第一次讓著你了。”
凌霜憤怒的瞪視著他:“楊優究竟做錯了什麼,值得你這樣大動肝火的報復,只會對女人下狠手,你算什麼男人?”
葉楚城黑眸再一次從凌霜嘴裡聽到了這一句話,黑眸眯了眯:“再說一句!”
凌霜被他厲聲的呵斥震懾住了,甚至都有點不敢去看葉楚城突然變了的臉,她奮力甩開自己的手臂,向後退了一步。
“我是不是男人,你來驗驗!”他死死瞪視著她像是要把她活活生吞了。
凌霜冷嗤,滿臉鄙夷,這更令葉楚城覺得大受侮辱,不由的,他想起了上一次,她和章雨桐倆人在房間裡的談話內容——倆個女人公然的說自己不舉。
“有一句話叫作繭自縛,不知道淩小姐,聽說過沒,如果優優集團自己安分守己,尊法,守法又怎麼會落到這種田地?”
凌霜更怒了,因為,葉楚城的話,是明晃晃的侮辱了楊優的人格。
“葉楚城,不是每個人都像你這麼卑鄙,只懂得投石下井,我和楊優認識七八載,整整相處了七八年,楊優什麼人品我怎麼會不清楚?她才不像你,雖然……她只是一個女流之輩,但是她光明磊落,她自立自強,靠自己的能力賺錢,潔身自愛,從來都不與官場同流合汙……”
“我的霜兒,你知不知道,你這幅單純的樣子真讓我覺得想笑,楊優那不是簡單地集團,是一家上市公司,而且僅僅三年的時間就躍入福布斯榜前五十,如此發展迅猛的企業,你告訴我,她的創始人,這家集團的董事長潔身自愛?”
“我不許你侮辱她,她是清白的。”凌霜氣的手足無措,倆大步上前狠狠的拽起了葉楚城的衣領。
葉楚城沒反抗,只是一雙可怕的黑眸威脅十足的盯著她,沉聲道:“鬆手!”
凌霜沒放,十指狠狠地指著他的鼻孔,說道:“葉楚城,你再侮辱他,我……我和你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