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你得叫我大小姐
機場裡,葉凝汐幾乎有一瞬間是恍惚的,上一次這樣已經是三年前的事了。
“緊張?”耳邊,陸靳南的聲音極近,視線隨著她的抹過窗外。
她一怔,注意力卻壓根不在外面,只是看著眼前的男人,“是有點。”
“有我在。”陸靳南聲音低磁而沉穩。
“就是因為你在,我才緊張的。”有些微汗的手,握了握他的,她有些無奈。
“不是說,讓我見識一下你的輝煌嗎?”他轉眸看著她,有些奇怪,這一刻的葉凝汐不僅僅是緊張,甚至有些不安的焦躁。
“嗯,是輝煌。”
也是黑暗。
尾音一抹,她慢慢起身,深深看了他一眼,“走吧。”
在出機艙的前一刻,羅恩站在門口,將跟在葉凝汐身後的陸靳南淺淺攔下,“陸先生。”
“還不死心?到了這都想著攔住我?”陸靳南眉頭一挑,語氣不善。
“不,”羅恩神色一整,“只是想善意的提醒陸先生幾件事。”
說到這裡,他很謹慎的看了一眼前面回過頭來的大小姐,一咬牙,將後面的話開誠佈公的說出來,“第一,從現在開始,您得叫她,大小姐。”
陸靳南眉頭微動,顯然,是對這種安排不太滿意。眸光微轉,視線緩緩落在前面兩步的葉凝汐身上。
可她卻像是完全沒有感覺到他的情緒一樣,精緻的臉上毫無表情,迎上他的視線。
“第二,人前,您必須要注意您的態度和行為,按照大小姐一貫的習慣去做。”
陸靳南擰眉,連一個眼神都沒有丟給一旁說話的羅恩,依舊直直盯著她,“你……”
說到這裡他微微一頓,眸色微深,這一刻站在他面前的女人,是與前一刻那個點頭承認自己緊張的葉凝汐完全不同的兩個人。
現在,她是宮淺。
明明早已經知道,可這一刻,陸靳南心底裡卻突然生出一種微擰的彆扭,這和她意識不清對他的態度是完全不同的。
現在,給他的感覺,甚至比之前更糟糕。
“宮淺的習慣是什麼?”陸靳南聲音微沉。
“你叫我什麼?”葉凝汐微微挑眉,極力按下心底裡與他同樣的微擰和彆扭,說出口的每一個字,都要提醒自己一次,這是為了他好。是為了他的安全。
“你玩真的?”陸靳南挑眉,已經有了些火氣。
“如果,你接受不了,”葉凝汐視線轉向階梯下面那一眾宮家的人,聲音同樣冷了幾分,“現在就可以回去。”
陸靳南一怔,隨即乍然冷笑一聲,“用這種方式,逼我回去?”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微微退開兩步,一直退到與羅恩一樣的位置,涼涼咬出三個字,“大、小、姐。”
大小姐……
除去那三年,這個稱呼幾乎伴隨了她一聲。
葉凝汐聽過無數人這樣叫自己。
也坦然接受所有人這樣叫自己。
卻從沒有想過有一天,他會妥協說出這三個字。
他們之間的地位,似乎在一夕之間,顛倒個徹底。
從前,她站在他身後。
現在,則是他站在她身後。
可她的感覺卻並不好,一點都不好。
“當初,我叫你先生的時候,你也是這種感覺嗎?”葉凝汐突然開口,有那麼一瞬間,她視線有些恍惚,似乎是又回到了從前葉凝汐,想到了三年裡,與他在一起的種種,那些有著清晰輪廓卻模糊了細節的記憶。
羅恩一怔,顯然沒有明白眼前的大小姐在說什麼。
可陸靳南卻是在一瞬間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他略微垂眸,沉默片刻,然後,緩緩開口,“你知道,多數時候聽到你這樣叫我,都讓我想要,掐死你。”
葉凝汐一怔,脣角微勾,挑起一抹苦笑,“我倒是不這樣想。”
她頓了頓,“捨不得。”
陸靳南驀然抬眸,看向她。
“但是這感覺,真的很不好。”她繼續開口,再一次回到了自己這一刻應該在的角色位置上,“可是,就像我之前說的,我還沒有那個能力,你也同樣。所以,請你務必遵守規則,我可不希望,剛娶到你,就喪偶。”
陸靳南一哽,薄脣掀了掀,有些僵硬。
無論是葉凝汐還是宮淺,這股子毫不客氣的近乎囂張的耿直,還真是如出一轍。
“你知道,我這樣的身份,喪偶,那一定是要再娶的。”葉凝汐顯然是一點沒有感覺到自己這是在僵硬的尬聊,她的概念裡,這只是陳述事實罷了。
嘴角一抽,陸靳南終於忍無可忍,長臂一探,見已經半隻腳踏出機艙的一把扯回來。抵在艙壁上,一雙眸子宛若盯住獵物的黑豹,透著極度的佔有和危險,“你剛說什麼?”
眼瞅著這一幕,一旁的羅恩幾乎在一瞬間冷汗就爬滿了脊背,幾乎顧不得說什麼,砰的一聲又關上了艙門。
飛機外。
“羅恩搞什麼?”林川眉頭一挑。
蕭凌墨藍色的眸子裡略過一抹洶湧沉暗,薄脣抿了抿,沒有說話。
好在,羅恩夠激靈。
剛才那一幕,若是叫別人看到了,即便是他都沒辦法解釋,大小姐身邊究竟為什麼會冒出這麼一個膽大妄為放肆囂張的男人!
機艙裡,羅恩死死盯著眼前的陸靳南,連呼吸都幾乎停滯了。
這男人是瘋了嗎?
誰給他的膽子這樣做!
他才剛剛說完,還不止,連大小姐本人也剛剛囑咐過,陸靳南就直接將這些個忌諱觸犯的徹底!
就連葉凝汐都在這一瞬間呆滯到大腦一片空白。
他,他,他剛才……
知道那剛剛那場面再一次在腦子裡像電影回放一般,又碾磨了一遍。思維像決了堤的山洪陡然傾瀉進,她恍然意識到他都幹了些什麼,“你瘋了……”
話還沒說完,脣驟然被他凶戾的咬住,緊接著一抹腥甜融進兩個人的口中,他眉目帶笑,帶著明目張膽的挑釁,就那樣瞧著她。
他是故意的……葉凝汐不可思議的瞪大眼睛,再一次呆住。
“是你娶我還是我娶你,嗯?”他聲音低沉含糊,微微用力。
舌尖不自覺的刷過兩個人的脣,血腥更濃重了幾分,她擰眉,抵住他緊迫傾軋上來精壯身體,動作是在抵抗,可語氣卻是不自覺的退讓,“是,你娶我。”
“你還敢改嫁,嗯?”看出她有些著急,可他就是鐵了心的跟她不依不饒,“我看,除了我,誰還敢娶你,誰還能制住你。”
她眨眨眼睛,糾正,“敢娶的人倒還是有的。”
陸靳南眸色一沉。
卻又聽到她下一句,“但是能治住我的,只有你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