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室的旖旎風光,連太陽都躲到了雲層之後。
她像是貓兒般整個身子蜷在他的懷裡,他摟著她,還能聽到自己激烈的心跳。
“牧爵……”
一度還以為她睡著了,卻沒想到,她開了口。
儘管輕聲,像是睡迷糊了的貓咪一樣咕噥一聲,但他聽到了,輕聲“嗯”了下,做為迴應。
以為她要說什麼,良久,也沒有再聽到她的下半句,他又以為她睡著了。
他吻了下她的發,還帶著沐浴露淡淡的芬芳,沁人心脾,那味道,總是讓人想要靠近些,再靠近些。
“牧爵……”
懷中的人兒又呢喃了一聲,單牧爵輕拉開她,望了她一眼,雖然閉著眼睛,但並沒有睡著。
“怎麼了?”他問,看著她美麗的臉龐,還有運動過後範紅的臉頰,他忍不住又湊上去親她。
她睜開了眼,對上他的視線,有絲害羞有絲甜蜜,隨後伸手,圈過他的脖子。
“牧爵……”她又叫了他一下,只是叫他的名字,再沒有說別的,彷彿再不叫,她將永遠也叫不到了似的。
他含笑,輕拍她的臀:“想要幹什麼?我的心綾兒?”
她聽到他的稱呼,微怔了下,隨即綻開笑,將頭埋入他的懷裡,聽著他沉穩的心跳,這一刻,如此安寧,多希望一直就這麼下去?直到地老天荒?可是,有些事情,總是不盡人意。
清綾才想著要開口,單牧爵卻比她先開口道:“那兩把鑰匙……是不是在你那裡?”他突然問起鑰匙,清綾的心裡咯噔了下。
“哦,怎麼了?”一開始她還想著要給他,生怕自己出不來,但是現在,她改變了主意。
“把鑰匙給我吧。”他又說道。
清綾當然不會懷疑他拿著那些證據會幹什麼。有時候,她是傻,但有些時候,她也會聰明起來,單牧爵這個時候突然向她要鑰匙,唯一的可能性只有一個,那麼就是拿那些證據來救她。
“不,我想要自己開啟那些證據。”
清綾有絲固執地說道。
“那我陪你一起去拿?”單牧爵又說道。
“不,牧爵,我不想讓你看到,那些證據,是拿我爸的生命,清綾的生命,還有我媽和爺爺的生命一起換來的,我不會輕舉妄動的……”清綾輕聲說道。
“那你打算怎麼做?將那些證據送至檢察院嗎?”單牧爵問了句。
現在不是怕她送去,而是怕她不送去。
“牧爵,你就別管我怎麼做了,反正,我不想放過他們的……”可是為了你,我又不得不放過他們。
她將他抱得更緊了些。
“但你要知道,檢察院那些人……並不可靠!”他不想她交了證據,還是落得一場空。而最最重要的是,交給檢察院或許沒用的證據,在他手裡也許還能救出她。
所以,不管怎樣,他也把她說通,把那些證據交到他手上來。
“我當然知道,如果真要將他們一網打盡,交給檢察院肯定不行,還得有
多個部門一起審查,而且,那些人……全是後臺強硬的……”清綾喃喃說著,枕在他的肩頭上,手指在他的胸前繞著圈圈。
他一把抓住她的小手:“你知道就好!”頓了下,又開口,“這樣吧,你給我鑰匙,我去把那些證據拿出來給你……”
“牧爵,你說過,這些讓我來處理的,你不會過問,不是嗎?”清綾半趴起來,望著他問。
他也望著她,無言以對。
是啊,當初說過,這些都交給她,因為是她爸爸的東西,可是現在才發覺,這些東西交給她並不安全,一開始他們以為在他身上,所以將目標對準了他,現在都知道在她身上,那麼她是處在一個多少危險的環境中?
不行,他一定要讓她交出鑰匙。
“是,我說過,好好,我不插手……”他只能如此說,又問道,“肚子餓嗎?”
沒說起還沒覺得,一說起,果真有些餓了,肚子還爭氣地配合她咕了三聲。
他輕笑,隨後又拍拍她的臀:“那起來,我給你做飯吃。”
清綾沒起床,只是看著他披著浴巾進入浴室,她忙去翻找褲子口袋中那兩把鑰匙。
眼下,她是不是應該立刻去把那些證據拿出來?
但是現在如果去,單牧爵肯定也會去,她不想讓他知道她的動機,一旦知道,他肯定不同意。
單牧爵下樓去做飯,清綾也洗了澡下來,仍然將那鑰匙放入自己口袋中。
單牧爵只簡單做了三個菜,可能因為餓了關係,兩人把菜和飯一起吃了精光。
“是想睡覺,還是想出去逛一圈?”單牧爵問她。
這樣的時光,直想叫人吶喊著讓時間過得再慢點,不管在哪裡,不管做什麼,只要和他兩個人在一起,那麼也心甘如飴。
“你陪我,我們說說話吧?”清綾不想出去,她只想和他待在一起。
於是,哪兒都沒有去,她就此倚在他的身上,他抱著她,兩人靜靜坐在那裡,偶爾,會冒出一句話,你應一聲,我應一聲,如此安寧和祥,一直到清綾睡著。
單牧爵這幾天雖然也沒睡好,但或許是因為事情還沒有結束,整個人處在一種高度警覺的狀態中,他睡不著,撐起手臂,躺在她身邊,望著她的睡顏。
如果能想到最後的結局,那麼怎麼也不會錯過那十年時間,他不肯原諒她,不想想起那些事,想要把她摒棄在他的世界之外,可是,有些事,有些人,一旦進注到記憶中,無論如何,你也無法抹去了。
儘管她安安靜靜,像是根本不存在,可是,她還是在的!並且,在那裡靜靜地生根發芽,待到他發現時,早已長成了參天大樹,他再也沒有辦法拔除了。
也才發現,在無形之中,他早已離不開她了。
單牧爵伸手,輕輕撫上她光潔瘦削的臉頰,鼻樑兩邊有幾粒淡色的雀斑,不長的睫毛卷翹著,濃密而有形,脂粉未施的臉,面板通透光滑,表面有細白的絨毛。
他最喜歡看她素面朝天的樣子,明淨地如同一張白紙,直想讓
人狠狠抱住啃上一口。
她總是不理解他讓她化妝,一定要化好妝才出去,那是因為,她這樣子純潔的美,只有他才能看到,別人都不行!
一開始,他也不明白自己為何一定要她化妝,可是,只和她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卻又只想讓她卸下妝。
後來才明白自己的想法,他不禁也嚇了一跳,還有一部分的原因,他想讓她在他的面前展示自己的真面目吧?
想讓她把自己最真最純的一面,留給他。
原來男人的自尊心,有這麼強。
這麼多年,他還是不釋懷,她從他的**下來,轉而抱住另一個男人親,穿上另一個男人的衣服。
他總是不釋懷,總在介意著。
現在想想,多傻!
心綾,以後,我不在的日子,你一定好好照顧好自己,為了我,也要好好照顧自己,知道嗎?
單牧爵一直望著她,心底默默說著,喉嚨口有些哽咽,他忙別開眼,下床去。
看到自己的手機,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忙拿過,又復走到床前,開啟照相,拍下她的容顏。
望著手機中她睡著的照片,他不禁脣角揚起,又望了眼**仍然睡得很熟的人兒,又低下頭去,在她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吻,隨後,移至她的脣瓣,輕輕吻著。
拿在手中的手機突然間響了,他嚇了一跳,生怕把她吵醒了,忙按下鍵朝外面走去。
到了起居室,才拿起手機看,居然是安希羽。
她居然打他電話?有什麼事?為了單博文?
手機響了很久,一直不肯停下來,似乎非要打到他接聽為止。
單牧爵過了良久才接聽。
“牧爵嗎?”那端的安希羽,聲音有些不自在,向來都不會給他打電話的,定是猶豫了很久吧。
“有事嗎?”單牧爵冷淡地問。
“哦你有沒有空?能不能……見一面?”
“有什麼事電話裡說吧,我現在沒空。”單牧爵直接拒絕。
“牧爵,抽出一點時間,和我見一面吧?”那端的安希羽,卻是擺下了身份架子,幾乎是用著哀求的語言,對著他說道。
單牧爵沉默了會,才又開口:“在哪?”
“去你們家不遠處的音樂茶座吧?我馬上就過去。”安希羽一聽到他鬆了口氣,立馬說道,聲音中也帶著一點小激動,隨後,又生怕他反悔似的,還沒聽到他開口,就又掛了電話。
單牧爵看了下時間,清綾應該還會睡一會,他就去聽聽看,她想和他說什麼。
嚴緒然的助手動作挺快的,已把他的車子開了回來。
單牧爵坐了上去,朝著那音樂茶座而去。
……
他到那時,安希羽也剛到,並不是她一個人,還有單牧豪。
小傢伙看到他,忙怯怯地又恭敬地叫了聲:“哥哥。”
他望了他一眼,仍如以前一樣,沒有應聲,要說,這都十幾年了,阮歆瑤都已原諒了,也承認了,但他不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