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命換一命?”
孫巖巖疑惑的看向翻譯,而翻譯這次只是側身稍微的跟皮特點了點頭,便不再像以前一樣,皮特說一句,他翻譯一句,而是獨自一人走到孫巖巖的面前,和孫巖巖講話。
“對,皮特先生說的就是一命換一命。”
“什麼一命換一命,我聽不明白。”
“就是用您先生的命來換你的名。”
翻譯走到孫巖巖的面前,一字一頓的說道。
孫巖巖瞪大了眼睛,看向眼前瘦的如同皮包骨一樣的男子。
一命換一命?而且是用宋時的命換自己的命,不用說,孫巖巖也知道,這是一條死路。
這條死路難得的是有兩個選擇,要麼自己死,要麼宋時死,但是對於這兩個,無論是哪一個選擇,孫巖巖都不想選擇,但是非要選一條路的話,那孫巖巖選自己死。
因為孫巖巖知道,如果自己死,那就代表自己要離開宋時,以後這世間就只留下宋時一個人,孫巖巖知道宋時愛她,以宋時的性子是不會再娶的,但是孫巖巖又不想宋時一個人孤獨終老,所以就算死了也定是會託夢於宋時,叫宋時再娶。
而如果是宋時死,自己也不會再嫁,最後只不過是想著宋時,孤獨終老而已。
而這兩種結局都不是孫巖巖所向往的,但是兩相權衡起來還是自己死更划算一些。
於是孫巖巖面向翻譯,開口道:“你告訴皮特先生,不用玩兒什麼一命換一命的招式了,我死了就夠了。”
“是嗎?可是皮特先生想看的是宋時死。”翻譯笑著對孫巖巖說道。
孫巖巖別翻譯的樣子弄的有些惱怒,不過想到如果自己不冷靜一些,一衝動,很有可能造成反效果。
於是,孫巖巖強忍住怒氣,扯起嘴角,笑著看向翻譯:“可是,如果我自尋死路呢?”
“你什麼意思?”這回輪到翻譯震驚的看著孫巖巖了。
“沒什麼意思,就是想咬舌自盡而已。”
說完孫巖巖長起嘴,伸出舌頭,就想要咬舌自盡,結果卻被皮特身後的人身手凌厲的用塊石頭給阻止了。
孫巖巖的咬舌自盡確實嚇到了幾個人,包括皮特,還好沒有最終成型,孫巖巖還是救下來了。
但是擔心孫巖巖再次咬舌自盡,皮特下令讓人找一個布條,包上石頭塞進孫巖巖的嘴裡,吃飯的時候也不能取下,只能順著嘴與石頭的縫隙,往孫巖巖的嘴裡面灌粥和水。
說完,皮特轉身就走了,而一直緊跟在皮特身後,用石頭堵住孫巖巖嘴的男子也走了,只留下了翻譯和其他三名男子。
翻譯走到孫巖巖的面前,嘆了口氣,搖搖頭道:“你說你,這是何必呢?反正你也是死不了的,還落得被石頭塞嘴的下場,你說,值嗎?”
孫巖巖沒有理翻譯,因為就算自己現在想說話肯定也是說不出口的,畢竟有石頭卡在嘴邊,無論想說什麼,都說不出來。
“雖然我只是皮特僱來的翻譯官,也不是很清楚具體的情況,但是我知道的,是你先生宋時,得罪了皮特先生,並且還給他造成了很大的損失,所以這一次皮特先生決定報復宋時,但是想來想去折磨人什麼的,一點兒意思都沒有,於是我就給皮特先生出了個主意,那就是綁架宋時最愛的人,這樣,宋時就會很痛苦,之後再一命換一命,殺了宋時,這樣一來,可比看著宋時被折磨爽多了。”
說完,翻譯看著孫巖巖笑了,而且笑得十分燦爛。
孫巖巖看著眼前笑的如同毒蛇一般的男人,忽然想起了宋港航,兩人都是一樣的奸詐,狡猾,但是跟宋港航不同的是,眼前這個男人更加的喪心病狂。
宋港航跟他比起來,簡直就是小菜一碟。
“怎麼了?你是想起誰了嗎?是宋時嗎?”頓了頓,翻譯繼續開口道“不過你也想不了多久了,用不上多少時間,你那個有通天本事的老公就會死在我們手裡。”
“你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孫巖巖看著翻譯,嘴裡含著石頭,含糊不清的問道。
“你是再問我目的嗎?我的目的?”翻譯指著自己,好奇的看向孫巖巖,見孫巖巖不再說話,便笑了出來“我的目的啊...我的目的就是看見有人死啊,這樣我就開心了。”
孫巖巖還想說些什麼,但是想了想還是算了,眼前的人只是一個翻譯,知道的事情除了他自己狹隘的想法之外,並不多,孫巖巖覺得從他的口中自己根本問不出什麼具體的事情來,於是便閉口不言。
翻譯見孫巖巖不說話,於是看了看天色,轉身面向兩個皮特留下的彪形大漢用義大利語道:“麻煩二位去弄點吃的,我身後的這個女人你們也知道,是一個很重要的工具,要是她死了可就得不償失了。”
兩個義大利壯漢彼此看了看,又看了看眼前的翻譯,點了點頭,轉身出去了。
很快,兩個義大利男人就拿著水和義大利麵回來了。
翻譯看了看水和義大利麵,笑眯眯的對兩個壯漢道:“不如煮麵這件事就由我來吧。”
兩個壯漢看了看翻譯,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便走到一旁坐下聊天了。
很快,義大利麵便煮好了,翻譯除了給兩個壯漢盛好後,又給孫巖巖盛了一些。
將盛好義大利麵的盤子遞給兩個壯漢,翻譯又拿著另一盤義大利麵,走到了孫巖巖的面前。
“我說孫巖巖,你別學什麼革命戰士那樣咬舌自盡了,多不值得啊,還是好好的活著吧。”翻譯一邊說著,一邊拌著盤子裡的義大利麵。
“我聽皮特說你的丈夫很厲害,既然如此你還尋死幹什麼,萬一他能救你呢?畢竟這世間的事情不可能全部都是固定的,即使殺死你丈夫這件事情我出了很多的主意,但是也不一定就會成型啊。”
說著翻譯很是得意的笑了笑,而始終坐在一旁,聽著他說話的孫巖巖根本就不明白他說的到底都是些什麼,為什麼要突然笑起來。
孫巖巖唯一知道的,就是他手裡的義大利麵很香,而自己已經看著他拌麵拌了五分鐘了。
“想吃?”
翻譯挑起一些義大利麵,看了看嚥了一口口水的孫巖巖。
孫巖巖點了點頭。
“那我給你解開帶子,你不許跟我玩兒什麼咬舌自盡。”
為了義大利麵,孫巖巖再次點了點頭。
翻譯見孫巖巖之分配合自己,於是笑了笑,將義大利麵先放到了一邊,見綁在孫巖巖嘴上的帶子解開後,端起義大利麵開始喂孫巖巖。
顧不得那麼多,義大利麵送到面前,孫巖巖便開始狼吞虎嚥的吃了起來。
兩個看守孫巖巖的彪形大漢看見孫巖巖這幅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
而喂孫巖巖吃飯的翻譯顯然也沒有想到孫巖巖吃東西竟然會這麼可怕,看著兩個笑的前仰後合的彪形大漢,翻譯也尷尬的笑了。
造成這場鬧劇的孫巖巖則十分專注的吃著,就差把臉埋進面裡了。
因為這個廢棄的建築兩面通風,所以一到晚上就很冷,但是因為廢棄了的建築,所以沒有水電,更別提空調了。
所以幾個人只能靠最簡單,最原始的方法,生火取暖。
在翻譯的要求下,看管孫巖巖的兩個彪形大漢升起了兩堆火,一堆放的距離孫巖巖比較近,而另一堆則放到的兩個人的面前。
在篝火的溫熱中,孫巖巖很快就睡去了。
而就在這時,樓上,一個四壁完好的屋子裡,皮特摘下白天帶的黑色的面具,一張佈滿了疤痕的臉,展現在了燈光面前。
而白天,站在他身邊,將石塊塞進孫巖巖的嘴裡,防止孫巖巖自殺的那個皮特的保鏢,就是閃電。
閃電看著痛苦的撕下面具的皮特。
“要是太疼的話,明天就不要帶面具了。”閃電冷聲開口道。
“你說什麼?不帶面具?那我這張臉還有辦法看嗎?”皮特將面具一把摔在桌子上,憤怒的衝閃電咆哮著。
“你看看我這雙腿,這雙腿就是你說的那個絕對不會背叛我的蝴蝶夫人弄得。“
頓了頓,皮特顫抖的伸出手指,指向自己的臉。
“你再看看這張臉,這是一個人該有的臉嗎?都怪宋時,要不是宋時將大樓炸燬了,我的臉不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的!”
皮特歇斯底里的嚎叫著,搭配上他因為爆炸產生的火而燙傷的臉,皮特整個人就像是一個從岩漿裡跑出來的怪物一樣。
閃電看著如此歇斯底里的皮特,不知該如何開口勸慰。
想了半天,才開口道:“蝴蝶夫人不是已經被我們弄死了嘛。”
聽到閃電的話,原本歇斯底里的皮特忽然笑了起來,看向閃電,笑聲極其的詭異。
“對啊,那個女人已經被我給殺死了,她想保護的那些東西也都被我給毀了。”
頓了頓,皮特收回笑容,表情又變成了憤怒,而那憤怒在他的臉上顯得極其詭異。
“既然我能殺了那個女人,我照樣能殺了宋時!”
說著,皮特一下子將拳頭垂在了身旁的桌子上,將桌子硬生生的錘出了一個大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