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醫院走出來後,宋時掏出手機撥通了狐狸的電話。
正常的情況下,在電話響三聲之前,就應該把電話接起來。
這並不是對狐狸個人的標準,宋時對自己手下的每一個人,都是這個標準去要求的。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今天的電話響到自動結束通話都沒人接。
若是往常,宋時不會再打第二遍的,直接將懲罰的人和事項發給基地總部就好了,但是今天不一樣,今天狐狸是帶著孫巖巖出去的。
所以宋時又撥打了第二遍電話,還好,第二遍有人接通了電話。
電話接通後,穿出來的是一個男人的聲音,說的是德語,語氣聽起來很是興奮,周圍的聲音也很嘈雜。
“你是誰?”宋時雙眸裡的光變得十分陰沉,低聲問道。
“你呢?你又是誰,給狐狸打電話幹什麼?”因為周圍的環境比較吵,所以男子說話的聲音很大,給宋時一種對方喝醉了酒的錯覺。
意識到男子和狐狸相熟,宋時的態度更加的冰冷了,薄脣輕吐出兩個字:“宋時。”
宋時說話的聲音雖然不是很大,但是十分的清晰。
對面的男子似乎並沒有在狐狸口中聽過宋時,所以聽到宋時的名字之後,十分的疑惑,聲音挑的極高:“什麼?宋時?”
電話這頭,宋時沒理會男子聒噪的問話。
而在電話另一頭,男子見宋時半天不說話,剛要開口再問,為什麼不說話,結果被狐狸一把將手機給搶了過去。
“老闆。”狐狸儘量的平復著自己起伏十分大的呼吸。
狐狸接過電話後,周圍的聲音立刻就平靜了下來。
聽到狐狸的聲音,宋時懸著的心稍微的安定了一點,但是聽到狐狸十分不均勻的呼吸後,宋時十分不舒服的皺了皺眉。
“你們現在在哪兒?”宋時皺著眉問道。
似乎是感受到了宋時的怒意,狐狸那面將地方說的很模糊,宋時只聽清是一條街道,但是連是什麼街道都沒聽清。
“在做什麼?”聽不清地址,宋時又問了另一個問題,擔心狐狸又想模糊的混過去,宋時又說道“若是你不說清楚,我就動用定位設施了。”
狐狸那面聽後,猶豫了半天,最後還是開口道:“組織在哥本哈根設立的地下拳擊室。”
聽到狐狸的回答後,宋時皺了皺眉:“你帶她去地下拳擊室?”
似乎是感受到了宋時語氣裡的不善,也有可能是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狐狸那頭陷入了沉默。
見狐狸不說話,宋時抑制住怒火道:“把電話給她。”
宋時下了命令後,半天,也不見狐狸那面有動靜,過了好一會兒,宋時才聽到孫巖巖的聲音。
“喂?”電話那頭,孫巖巖的聲音有些模糊。
聽到孫巖巖的聲音後,宋時安心了不少,聲音也不像剛才那樣冰冷了:“你在那裡好好待著,我去接你。”
聽到宋時如此說,孫巖巖有氣無力的回到:“好。”
說完電話便被宋時結束通話了。
結束通話電話後,狐狸的那一頭。
孫巖巖嘴角帶著一絲血絲,十分艱難的靠在拳擊臺的柱子上。
狐狸看著孫巖巖,表情十分的不自然:“你會跟宋時說我的壞話吧。”
和之前在宋時面前說的語言不同完全相反,狐狸用十分流利的英語,同孫巖巖說著話。
“當然,我肯定會把你打在我身上的每一拳,都跟阿時講清楚。”可能是因為嘴部的動作有些大,扯到了嘴角的傷口,孫巖巖臉上的表情十分痛苦。
聽了孫巖巖的話後,狐狸十分氣憤,恨不得再在孫巖巖的臉上再補一拳,挺立的胸脯上下起伏,氣息是十分不均勻的指著孫巖巖說道:“跟你的相貌相反,你的人品簡直就是個十足的賤人,宋時怎麼會喜歡上你?”
聽到狐狸這麼說,孫巖巖也不怒,反而扯著已經開始紅腫的嘴角笑了笑:“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麼會喜歡我,我唯一知道的是,我一定會把你打我時候的樣子,我感受到的疼痛,全部的,淋漓盡致的講給阿時聽。”
狐狸十分憤怒的皺著眉頭,卻又不敢再將孫巖巖怎麼樣,只好摘下拳擊套,狠狠的仍在孫巖巖的身上。
臺下的人看著孫巖巖的眼神,充滿了憎恨。
孫巖巖看了看臺下一群,在自己剛剛捱打時歡呼的十分興奮的男男女女,臉上興奮的笑容裡徒然的多了一絲苦澀。
就在幾個小時前,宋時將自己託付給狐狸,讓狐狸帶著自己出來玩兒,結果狐狸從醫院裡出來便十分直爽的向孫巖巖表達了敵意。
而在孫巖巖的印象裡,對狐狸的印象還停留在前一天晚上,狐狸對自己的救命之恩,和兩人在平板上利用中德翻譯器,簡單的交流。
但是,顯然,昨晚的狐狸只不過是壓抑著自己情緒的狐狸,而脫離了宋時和其他人監督的視線範圍內,狐狸將自己所有的不滿都暴露了出來。
從醫院出來後,狐狸招手打了一輛車,坐計程車裡,狐狸在副駕駛處跟司機隨意的說了一個位置,隨後開口用英語說道:“你知道,我很不想見到你。”
孫巖巖被狐狸突如其來的話語弄的一愣:“為什麼?”
見孫巖巖一臉不明狀況的樣子,狐狸冷笑了一聲:“如果是你,被喜歡的人要求陪同並保護自己的妻子,你會同意嗎?說起來還真是好笑,因為你,他罰我回基地沒有他的命令不準接任何任務,結果今天,又是因為你,他親自下命令讓我留在哥本哈根保護你...”
狐狸這話出口後,孫巖巖才明白過來,原來從昨天開始,狐狸面對自己時,所有的冷漠情緒都是抑制著討厭自己的情緒。
想到這裡,孫巖巖又想到了昨天,兩人用平板電腦裡的中德翻譯器互相翻譯話語,然後和對方聊天的那一幕。
當時孫巖巖還在想,自己又多認識了一個宋時的朋友,還慶幸著宋時朋友的友好。
沒想到,來丹麥的這段時間,所有看似對自己十分友好的女人,都是對自己的丈夫有情愫。
之前的傑西卡已經令孫巖巖十分懊惱和反感了,沒想到,短短的幾天內,又發生了類似的事情。
而這一次,孫巖巖不想像上一次,面對傑西卡那樣,明明是對方的問題,結果自己逃避了。
看了看反射鏡裡的狐狸,孫巖巖笑了笑:“原來你會說英文啊?”
孫巖巖的話令狐狸十分不舒服的皺了皺眉:“這並不重要。”
“那重要的是什麼?”同宋時在一起待久了,連孫巖巖自己沒注意到,自己憤怒的時候,會學著宋時那樣整個人都降到冰點。
狐狸看著反射鏡裡,孫巖巖那宋時氣息十足的表情和語氣,十分的不爽:“重要的是,你搶了我的男人。”
孫巖巖學著宋時平常調戲自己時候的樣子,身子前傾,衝著反射鏡裡的狐狸挑了挑眉,沉聲道:“怎麼說?”
“我和宋時兩個人,從小便相識,不出意外的話,和他永遠在一起的人肯定會是我。”不知為何,看見孫巖巖那副樣子,狐狸的情緒瞬間就被點燃了,轉頭,看向身後的孫巖巖,表情略微的有些扭曲。
坐在狐狸身邊的司機被狐狸這樣一來,嚇的夠嗆,但是看了看狐狸的氣場,又擔心自己話說錯了會被打,只好小心的將身子挪到離狐狸較遠的距離。
孫巖巖看著狐狸十分憤怒的表情,和十分肯定的語氣,有些想笑:“你...知道阿時交過女朋友吧?”
被孫巖巖這麼一問,狐狸一愣,反應了半晌才開口:“我知道,但那隻不過是一段插曲而已,若不是你的出現,最後宋時一定會和我在一起的。”
狐狸決絕的語氣,令孫巖巖十分無奈的搖了搖頭:“那你怎麼就肯定阿時最後會跟你在一起?”
“我們從小便一起訓練,出生入死,沒有人比我更瞭解他,沒有人比我更適合他。”狐狸理所當然的迴應道。
看著狐狸理所當然的樣子,孫巖巖十分滑稽的笑了笑:“按照你這種思想的話,其實我也只不過是阿時生命裡的插曲而已,到最後阿時還是會和你在一起的,只不過...有可能是在我死後吧。”
狐狸被孫巖巖的話氣的夠嗆,但是因為從小接受的都是西式那種直來直去的教育,對中國這種拐外抹角的話實在是不知道如何反駁。
沒辦法,狐狸只得惱怒的看著孫巖巖:“你不要太得意,你怎麼知道宋時肯定會愛你一輩子?”
孫巖巖挑了挑眉:“那你怎麼肯定阿時,一定會愛你?”
狐狸被孫巖巖說的啞口無言,只得換到另一個角度,去挑剔孫巖巖身上的缺點:“你會什麼?”
孫巖巖被狐狸突如其來的問題問的一愣,表情誇張的看向狐狸:“你說什麼?”
“你會什麼?就是說,你能幫到宋時什麼。”狐狸一字一頓的說道。
“我?”孫巖巖指著自己疑惑的看著狐狸“我啊,我沒有什麼能幫到阿時的。”
聽孫巖巖如此說,狐狸嘲諷的笑了笑:“到頭來,還不是一無是處的花瓶。”
“你希望我有什麼用處?”孫巖巖攤了攤手,十分無奈的看向狐狸“做飯?你和阿時從小一起長大應該知道,阿時家裡是有廚師的。打掃房間?家裡有傭人。文祕?阿時有祕書。功夫?那你讓黑虎去做什麼?阿時每天費心費力的在外面賺取,給他們開工資,不讓他們各司其職,反而將這些事情都交給我去做這些,你不覺得很不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