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時間,她將偌大的莊園房間全轉悠了個遍,鋼琴室,檯球廳,放映室……
結果,一個充電器也沒找到。
心灰意冷,終於頹廢的回到房間乖乖的吃了早餐。
數著時間過日子,她也試圖想從大門口出去,可惜門口的保鏢跟本不給她這個機會,在被架著回到房間的第六次之後,也放棄了逃走的想法。
日頭漸漸偏西,坐在二樓的雕花護欄旁,雙腳可以從縫隙裡懸在扶欄外,抱著扶欄的柱子,晃盪著雙腳,看著透明吊頂外紫紅色的雲霞,光陰悄然從指縫間溜走。
董逸君到底回不回來,她撇著嘴琢磨著。
他不是經常不回莊園嗎?
要把她涼在莊園裡活活的憋死?
正想著,突然聽到了超跑引擎的聲音,低沉的如同是野獸嘶吼。
心頭猛地竄出一絲喜悅,她還從未這麼迫切的想要見過董逸君,往院中看去,一輛阿斯頓ONE-77,正好繞過自由女神像的噴泉抵達門口。
“董總!”門口的保鏢恭恭敬敬的鞠躬,迎著董逸君進了大廳,他抬眼便見坐在護欄旁的人。
懸空的兩條腿,不倫不類,不計節操,好像完全忘記她穿的是一條長裙。
“你在幹什麼?”他冷聲問道,目光平靜,眉頭卻微微蹙緊。
“等你回來啊!”鬱晴柔沒臉沒皮的衝他一笑,連她自己都不知道怎麼還笑得出來,被人關在這裡,整整一天,居然還能笑!
董逸君板著一張臉,脫下西裝外套順手交給了旁側的女傭,踩著步子走上了臺階。
鬱晴柔笑意漸消,當即從扶欄的縫隙中站了了起來,扶著扶欄拂了拂裙襬,看著站在面前的董逸君,眨巴著眼。
“滾房間去!”董逸君說著,也不管她,徑直走過了她的身旁。
“誒!”鬱晴柔就不樂意了,急忙抓住了他的手,他面板有些冰涼,明明是夏天卻如同冰塊一般。她迅速的抓過又放開,被董逸君回頭的一個眼神嚇得退後了幾步,雙手放在胸前做投降狀。
又不是有意碰到你。
鬱晴柔心裡嘀咕著,見董逸君並
沒有喝斥她,這才小心翼翼的問道:“你把我關在這裡是什麼意思?”
她呆了一天,將這個問題在腦子裡琢磨了千遍萬遍也沒得出個結論來。
沒有滿清十大酷刑,沒有秦昊口中的毒酒,她反倒覺得心裡沒底。
“在我身邊。”董逸君平靜的口吻,看著她,眼底不帶情愫。
明明該是推心置腹的甜言蜜語,在他口中說出來就像是綁匪威脅人質的既視感。
但,鬱晴柔心跳還是不爭氣的滯帶了一拍,遲疑了少頃莫名其妙起來:“什麼?”
在他身邊?
就這麼簡單?這就是他把她抓到這個莊園裡的目的?
“不然呢?你還想回去酒吧裡,不知廉恥的和那些老男人混在一起,賣唱?”他嘴角帶起一抹嘲弄的笑意來。
酒吧那種地方,充滿的全是這個社會醜陋和黑暗,金錢,利益,女人,為了錢女人可以沒有羞恥心,沒有臉面,低聲下氣!
鬱晴柔是他的人,他董逸君養得起,不容許和那些女人混為一談!
“賣唱?”鬱晴柔聽聞有些哭笑不得,“明明是駐唱好不好?你才是賣唱的,你一家都是賣唱的,當酒吧是古代紅樓啊!”
什麼思想!
她做駐唱怎麼了?不過就是在酒吧唱歌掙點應得的工資怎麼就成了他眼中那般低下?
“總之,不允許你以後再去那種地方,也不允許去找那樣的工作。”他的話帶著毋庸置疑的口吻,更像是命令。
“憑什麼,我憑什麼要聽你的,這不行那不行,我不工作吃什麼我?”想來就是一肚子的火氣。
不讓她和廉安成見面也就罷了,畢竟也不是非見不可,現在手長得還管到她工作上了,活著,連一點人生自由也沒有!
銀子見了底,還問陸麗娜借了負債,她要是不工作拿什麼還董逸君的鉅款!
董逸君劍眉更是蹙得緊了些,看著她,認真說道:“你可以在我身邊,伺候我,工資不會比酒吧駐唱少。”
“噗嗤。”
鬱晴柔一個沒忍住笑出了聲來,‘伺候‘這個詞虧他想得出來。
“誒,我說,你腦子沒病吧?我幹嘛要伺候你,誰願意伺候個你?”恨他還來不及還伺候?
不在他飯菜里加老鼠藥,在洗面奶里加辣椒,在板凳上粘強力膠算對得起他的了,還要她伺候,下輩子也不可能!
“那好,你就繼續在這裡待著,永遠也別想出去。”董逸君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潑墨的瞳眸裡,宛如是寒冷堅冰。
“喂!”鬱晴柔喊了一聲,他罔若未聞,留給她的只有欣長的背影,漸行漸遠。
什麼玩意兒!
鬱晴柔氣惱得鼓起了腮幫子,想殺了董逸君的心都有了!
不講道理的人,這輩子也就見過一個不要臉的董逸君了,他這麼做,是有多缺人照顧?垂下眼隨意一瞟,客廳裡三個結伴走過的女傭,悄聲耳語,不時的向她看來。
鬱晴柔黑了臉,董逸君就是故意的,想方設法的想要她不好過!
受不了那些女傭的白眼,她索性回了房間摔上了門!
坐在書桌前的椅子上愁眉苦思,這個家她是一定要逃出去的,必須想辦法!
揉著眉頭,一個頭兩個大,自己出去顯然是不大現實,畢竟大門口有人守著,如果想要陸麗娜營救的話,也只能給手機通電了!
想到這一點,腦子裡靈光一閃,她突然哈哈大笑起來:“鬱晴柔啊,你怎麼這麼聰明,簡直是個人才!”
誇讚著自己的同時,她輕手輕腳的走到放門口開了門,往董逸君方才離去的方向而去,房間的門扉大同小異。
每走過一個房間,她便頓住腳步在放門口,附耳傾聽趴在門案上,若房門內沒有動靜,便輾轉另一個房間。
直到走過三個房間後,她再第四間房門口駐步,沒有趴上去聽,而是這個房間的放門口有些不同。
房門上沒有精緻的雕花,光滑如鏡,幾乎連木頭的紋路都看不見,唯一可見的只有門把手上隱約顯現的指紋。
應該就是這一間了,董逸君的房間。
拳頭搗在手心,無聲笑了起來,她終於是找到了可以充電的辦法!
計劃擬定,準備撤退,房門卻‘咔噠’響了一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