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不放手,今晚就別想在這裡留宿了。”沒辦煩,白新北只能開始和她“談條件”。
果然,這句話正中路囡囡的紅心,她戀戀不捨的鬆開手,繞到他身前來,認真的瞅著他,“小白,說話要算話哦……”
“叫叔叔!”他第一千零一次面無表情的訂正她。
“知道了,小白……”她第一千零二次當成了耳旁風。
她永遠不會喊白新北“叔叔”的,“叔叔”兩個字無疑承認了他們的長幼關係,她想當他的妻子,又怎麼會委屈自己當他的小輩呢?
趁著火鍋帶來的濃烈氛圍,路囡囡為白新北添了杯紅酒。
她優雅的搖曳著高腳杯裡的紅酒,眼角眉梢流轉的是白新北未曾見識過的風情,“先乾為敬哦,小白。”
白新北眸色沉沉的攔住了她抬起的手腕,沉聲說,“不許喝酒!”
“為什麼啊?”路囡囡一臉的不解,殷勤的把他桌面的那杯紅酒塞進他的手裡,“你陪我一起喝啊,小白。”
“不許就是不許,沒有為什麼!”硬奪過路囡囡手上的酒杯,白新北擔心她喝醉後,會比現在更麻煩。
“你好霸道……”路囡囡的手追了過去,目標卻不是酒杯,而是白新北的脖頸。
反應過來時,她已經一屁股坐到了他的大腿上,在他驚詫的眸光中,她兩手牢牢的攬住了他的脖子,呼吸間,鼻端充盈著獨屬少女的甜膩味道,曖昧的不可思議。
“小白,你能不能告訴我,我為什麼不能喝酒呀?”她柔媚的望著他,像是在看此生最愛的人。
白新北躲閃她過火的視線,“你還小。”
路囡囡呵呵直樂,分不清是開懷還是悲哀,忽的,她按住他比她大了整整一圈的手,像個女流氓似的對著他的耳根子呼氣,“我不小了!不信你摸摸。”
說著,竟把自己的胸口朝他的方向拱起!
白新北被她的大膽嚇了一跳,他眯起銳利的眸,眼神深不可測,大手一推,直接把路囡囡推坐到了地上!
“不要臉!”
他的聲音宛如千年寒冰,神色更是前所未見的狠戾,路囡囡被他這嫌惡的一眼,瞪得連呼吸都痛了!
垂下眼,起身時,路囡囡的表情已經和往常無異,她甚至還有心思和白新北開玩笑,“幹嘛這麼緊張,吃虧的又不是你。”
白新北好像笑了下,語氣卻低沉得沒有半分笑意,“下次再這樣,絕不只是摔痛屁股這麼簡單。”
路囡囡跟著笑,死皮賴臉的那種,“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他挑了眉,眼眸幽深,這小妮子,居然把他比喻成了花。
“過來,吃飯。”
“好!”眉眼一彎,路囡囡迅速拍拍裙子,屁顛屁顛的朝白新北跑過去,完全不記仇。
漫不經心的掃過路囡囡的膝蓋,白新北的心一沉,剛才推她的那一下,他使了十成十的勁道。
她側身摔倒的剎那,痛得連五官都揪在一塊了。
瞧著路囡囡沒事人似的給他夾菜,白新北握在筷子上的手緊了緊,即便疼成這樣,還不願意死心嗎?
一頓飯吃得各懷心事,趁著白新北去洗澡的時候,路囡囡果斷的把行李箱推進了他的臥室,還把她隨身帶著的木偶抱枕擺在了靠近他枕頭的位置。
她滿意的點了點頭,再貼心的把被褥鋪好,坐在床邊一副小媳婦等晚歸丈夫回家的殷切。
忽然,浴室門從左及右被拉開。
路囡囡眸光一亮,白新北的上身精**,下身披著一條淺灰色的浴巾,整個人就和她曾看過的時裝週男模般,禁慾又富有魅力!
呲溜……
路囡囡丟臉的擦了擦脣邊的口水,一臉的痴女笑。
對於路囡囡的不請自來,白新北的右眼皮一陣狂跳,她現在的眼神,跟要剝了他胯間的遮羞布一樣,侵略性十足。
這是一個女孩子家看長輩應有的眼神嗎?
白新北覺得頭疼,他開啟臥室門,對還在垂涎他肉體的路囡囡冷冷的說,“離開這兒。”
路囡囡笑眯眯的,跳上了床。
白新北的俊臉迅速黑了下來。
兩人安靜的對峙片刻,白新北最終選擇讓步,“這間臥室今晚讓給你,我去外面的沙發睡。”
“站住!”聲音悶悶的,眼圈熱熱的,薄薄的下嘴脣還給咬出紅痕來了。
見白新北腳步未停,路囡囡執拗的再喊一次,“白新北!我叫你站住!”
白新北迴眸,看到路囡囡雙眸清清洌洌的注視著他,神情帶著一股他讀不懂的狠意。
“你愛我!”她死死盯著白新北,儘管他的眼底冷峻異常,臉色也絲毫沒有變化,但路囡囡依舊不肯放棄,“白新北,你為什麼就是不肯正視自己的心呢?你對我分明也是有感覺的!”
說到最後,路囡囡的眸裡、心底盡是激越。
柔軟細長的感情,抱歉她給不了。
因為她能夠陪伴白新北的時間,實在太少太少。
而白新北又願意給予多少個暑假寒假,來讓她陪伴呢?
“路囡囡!”白新北不敢置信的看著她。
那麼頹散的眼神居然出現在樂天派的路囡囡身上,他都要懷疑是不是自己看錯了。
“我是你的叔叔,是你的親人!對你的感情只會是關心,不曾摻雜其它!路囡囡,我不喜歡你用這種目光看我,你知道你現在不正常嗎?”
他大步走近她,極力忽視路囡囡被刺傷了的黯淡眸光。
“叔叔又如何?你還不是愛上了自己的表嫂!”路囡囡兩眼泛紅的低吼,枕頭被褥瞬間散了一地,“你騙不了我的!白新北,你跟我是一類人。”
路囡囡理智全無的撕下了最後一層偽裝,意味著他們都沒有退路了。
“是!是是是!我愛著簡寧!既然我愛著你的母親,我就一輩子都不會多看你一眼!”
終於,心裡積壓再積壓的火氣“嘭”的炸裂!
白新北近乎立誓的一字一頓繃著臉講完這句話,映在路囡囡眸底的英挺眉宇冷冽無限。
“是嗎,”路囡囡蹭過去,語氣帶著討好,神色帶著輕快,“那正好,我就是簡寧,簡寧就是我。你看,我和我媽咪長得有多像?
你需要一個替身,而我渴望一個愛人,我們在一起……不是正好嗎?”
白新北已經連笑都笑不出來了。
愛情是專一排他的,裡面只有貪婪的獨家佔有,所謂的替身,不過是移情別戀的藉口。
反應過來的白新北,一拳頭砸在床沿上,凶狠的力道頓時讓這張單人床發出沉悶的聲響。
在他沒注意的時候,路囡囡的思維,竟不知不覺拐進了死衚衕。
不能再錯下去了!白新北心想。
“你這兒”,他指指路囡囡的眼睛。
“這兒”,又指指路囡囡的鼻子。
“還有這兒”,最後指了指路囡囡的嘴。
白新北不高的聲音卻讓路囡囡心口一涼,“除了性別,我找不到任何你跟簡寧相似的地方,死心吧。”
他想毫不留戀的揚長而去,卻不知被路囡囡從哪來的力氣一把拽倒!
視野一晃他已經仰躺在**,“路囡囡,”白新北瞪著她,氣得聲音都抖了,“你還要臉嗎!”
她冷笑的騎到他腰間,“**天經地義,丟臉嗎?都費盡心思追到家門口了,還被踹開那才真的該去死!”
路囡囡全身上下都充斥著偏激因子。
她一隻手不容置喙的爬上白新北的肩頭,另一隻手已經扯住了對方的浴巾。
白新北沒什麼溫度的眼掃向她,震驚?失望?厭惡?
呵,誰知道呢……
路囡囡破罐子摔得叮鐺響,甚至喪心病狂的生出一種“我得不到你的心,也要得到你的人”的衝動。
不過,她似乎從一開始就低估了白新北的戰鬥力。
白新北一米八幾的個頭輕而易舉就將她反撲在身下。
估計是路囡囡此時的模樣狀若瘋子,他只好抽過床頭櫃上放置的皮帶,把她的手捆得嚴嚴實實。
呼著熱氣、不再優雅的男人近在咫尺,路囡囡很大方的微笑,自發自覺的找了一個最舒服的姿勢躺好,“哦?這是什麼PALY?捆綁?**?無所謂,只要物件是你,都行。”
白新北雙手撐在路囡囡頭頂的左右兩側,面上的肌肉因為她放浪的言語幾不可見的**了幾下。
兩人靠得很近,他汗溼的額髮多次掃過她精緻的眉眼。
她仰著頭,好看的眼睛彎成了兩弧月牙,眼神似乎有話要說。
他卻不再停留。
白新北起身,卻不忘將亂作一地的家居用品扯起。
在路囡囡已經看不出情緒的注視下,他熟練的幫她蓋好被子,墊好枕頭,白新北的表情有多嚴厲,動作就有多溫柔。
他離開前,那一秒鐘的背影,僵硬卻堅決,“路囡囡,如果你無法擺正心態,那麼今後,我們無話可說。”
室內陰暗的夜幕一寸寸不懷好意的朝路囡囡擠來。
仔細聽聽,似乎還能聽到窗外枯枝落葉簌簌顫抖的聲音。
既然冷酷何不冷酷到底呢?
這不經意的溫柔才是真正的抓心撓肝吶。
路囡囡把臉陷進枕頭裡,傻傻的笑,悶悶的哭,“騙子騙子騙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