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寧原本還有點小小心動的,一聽凌少宸這話瞬間打消了念頭,出國倒是可以,只是路囡囡怎麼辦?
景烽霆平時挺會察言觀色的一人,今天到了凌少宸跟前卻偏要跟他做對似地,“我這次回來的目的,就是為了在A市設立一個分部。”
在凌少宸略顯詫異的眸光中,景烽霆補充,“我已經買下了你公司對面的整棟商業樓,算算裝修的時間,大概只用一個月,簡寧什麼時候想來,都沒問題。”
怕什麼來什麼!
凌少宸一臉的“你開什麼玩笑”,“你在國外幹得好好的,幹嘛要回來跟我搶佔中國市場,趕緊給我滾蛋。”
景烽霆大體知道凌少宸真正在怕什麼,他朝沉默不語的簡寧說,“簡小姐,對金融貿易這方面有沒有興趣。”
“有!”簡寧斬釘截鐵。
“簡寧,我不是已經答應會給你安排一份工作的嗎?”凌少宸有些抓狂。
簡寧抿抿脣,心想你是答應了,就是一直沒實施罷了。
別以為她看不出來,凌少宸就是要把她變相軟禁在右岸別墅,這種米蟲生活她還要過多久?簡寧真的快受不了了。
“凌總,既然簡小姐自己都樂意,你何必拘著她呢?”景烽霆說著,從西裝外套的內夾層中摸出一張卡片,“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公司的地址,只需一個月,就能為簡小姐敞開大門了,還請簡小姐一定要忍耐啊。”
景烽霆的話像是別有所指。
簡寧鎮重其事的接過卡片,察覺到凌少宸虎視眈眈的眼神,立馬把名片藏好。
“吃飯吧。”凌少宸收回目光,淡淡的說,但明眼人一下就看出了他的不快。
酒囊飯飽後,簡寧和琴一諾正在收拾碗筷,琴一諾忽地對她說,“我看景烽霆好像挺喜歡你的。”
“怎麼說?”簡寧反問。
“他對你很熱情呀,又是邀請你進公司又是不惜為你和少宸抬槓的,”琴一諾上下打量了簡寧兩眼,像是要從她臉上看出朵花來,“我說你長得也不是頂好的,怎麼男人緣就這麼好呢?”
簡寧苦笑,“人家也就是跟我客氣客氣,真要去景少公司應聘,沒準人家還不要我呢。”
“謙虛!簡寧你就是謙虛,”琴一諾說著說著,酸溜溜地,“謙虛過頭就是虛偽了啊。”
簡寧搖搖頭,沒有和琴一諾做無謂的爭辯。
仔細想想,她的確接觸過不少男性,論優秀和外貌,他們不輸給任何人。
只是,有些人的性格卻惡劣得像個惡魔。
凌少宸、林彥北、邵崢堇,各個都是表裡不一,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型別。
純良點的例如白新北和蔣越,一個易衝動但為人仗義,另一個做事穩妥,是絕對適合做朋友的人選。
至於今晚剛認識的這位景少,一般能把業務渠道拓寬到歐洲各地的,能是什麼簡單角色?
最讓簡寧感到滿意的,數來數去只有路單一人,可惜……
垂下眼睫,簡寧加快了收拾餐桌的速度,每次都是這樣,一控制不住想
起路單,簡寧就會透過大量的體能勞動來強迫自己忘記。
旁邊的琴一諾看見簡寧一臉精神恍惚的樣子,一下子就想起了凌少宸之前囑託她的事:幫忙治療簡寧的精神創傷。
陪凌少宸回A市的這段時間,琴一諾是一刻都沒有閒著,她先透過某種手段取得了簡寧過往的一些訊息,當看完簡寧的“履歷表”後,琴一諾對簡寧的認知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若不是礙於是情敵關係,琴一諾更願意和簡寧做朋友。
琴一諾狀似不經意的提起,“簡寧,你最近還會不會睡不著或者睡著後噩夢連連?”
簡寧回答,“不會啊,我每晚都照你的吩咐睡前喝一杯牛奶,睡的很香。”
琴一諾點點頭,“那你的夜盲症有所緩解了嗎?”
簡寧落寞,“一關燈,還是睜眼瞎。”
琴一諾不自覺的安慰她,“你別太洩氣了,按照我給你配的藥按時服用,會好的。”
“你為什麼幫我?”
琴一諾嗤笑一聲,“誰說我幫你了,我幫的是少宸。”
愛屋及烏?
簡寧忽然發現,琴一諾其實和凌少宸很像,對人好都是偷著來的,一旦被發現還要假裝沒這回事。
這樣不坦白的小性子,平日裡看起來還挺可愛,可事實上,它卻是傷人傷己的利器。
庭院。
在右岸別墅中,簡寧最喜歡的地方就是這兒。
現在正值夏初,入目的是滿園的翠青色,侵入鼻端的是芳草混合著泥土的奇異味道。
簡寧心情一不好,就會來這裡做個深呼吸,或者,走到獨木橋上喂那幾條擺尾的觀賞魚。
今天,同樣不例外。
“你似乎很喜歡來這裡呀,簡小姐。”
正當簡寧灑下細碎的麵包屑進魚池時,身後忽然傳來一聲輕笑。
簡寧回過身,因為腳下鋪的是鵝卵石,她的力道一個沒控制好,就陷在了石頭和泥土的空隙中,狠狠的崴了一下腳。
“啊!”簡寧低呼,大驚失措。摔倒事小,在客人面前丟臉事大。
這時,一雙滾燙炙熱的手及時接住她,讓簡寧的臉頰微微有些發燙。
居然,被一個剛認識沒多久的男人,緊緊擁在了懷裡……
“景少,麻煩你了。”
景烽霆一副“樂意服務”的表情,用著一種再自然不過的語氣問,“不麻煩,倒是你,還站的起來嗎?”
簡寧忙說“可以”。
“那,你還餵魚嗎?”看著簡寧泛紅的耳尖,景烽霆的笑意加深兩分。
真是,意外的純情啊……景烽霆想。
低頭瞧了眼掉在地上的麵包屑,簡寧咬咬脣,“不餵了,我去找把掃帚把它們清理乾淨。”說著,就要脫開景烽霆的懷抱。
“嗯哼,女孩子這麼愛逞強,可不是什麼好習慣呢,”扶住簡寧搖搖欲墜的身形,景烽霆半開玩笑的說,“要不,我抱你回屋吧。”
簡寧傻眼,反應過來後連忙擺手,“不用了!不用了!我還能走的,
不信我走給你看。”
景烽霆興味的眼神暗了下,看起來似乎有些失望。
“那我扶著你總行了吧?”
簡寧的腳踝其實疼得厲害,不用看都知道腫了,要是自己單腳跳,不知得跳到什麼時候才能回屋,反正景烽霆是GAY,扶個手借力似乎沒什麼吧?
心思一轉,簡寧點頭,“……好的。”
“你好像很怕凌總?”回屋的中途,景烽霆出聲問簡寧。
簡寧撇撇脣,“他是個暴君……”這話怕被凌少宸的親信聽去,她儘可能的壓低嗓音。
景烽霆被簡寧貼切的形容給逗樂了,他這一笑,眼角立刻上揚,堪比林彥北那雙藏在眼鏡後面的桃花眼,甚至更像只狐狸,嘴脣很有型,揚起來時帶著與生俱來的魅力。
真是夠了!
發現自己再一次看呆的簡寧,狠狠地捏了下自己的大腿肉,藉此恢復清醒。
她不是好色之人,但面前的景烽霆像是繞著圈光環似的,讓她看了一眼後又忍不住看上第二眼,莫非,是所謂的“緣分”?
“那你為什麼不離開他呢?”景烽霆的聲音再度傳進簡寧耳內。
見景烽霆換了隻手給她搭著借力,簡寧邊把手輕輕搭上去,邊嘆氣,“我有逼不得已的理由。”
景烽霆“哦?”了句,聲音淡淡的,聽不出是真心還是假意,“沒準我可以幫你呢。”
“你說什麼?”簡寧看著面前這個風度翩翩的男人,有些尖銳的凝住視線,“沒把握的話,景少還是少說的妙,否則,我會當真的。”
無數人給過她希望,但又無數次使她的希望破滅,簡寧已經不期待別人能幫她些什麼,畢竟,不是她的朋友太弱,純粹是凌少宸太強了!
景烽霆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敢這麼跟他說話,眼中的興味不禁減退了兩分,換上了幾抹認真。
他低下頭認真的看著她,簡寧的身高在女性中已經算中等偏上,但一站在他身邊,卻只及他的胳肢窩,明明年紀不小了,但看上去清純得跟個大學畢業生似的,一張秀秀氣氣的小臉,笑起來很溫柔的眼,景烽霆剛開始還弄不明白為什麼凌少宸會看上這類青澀蘋果,但現在,他似乎隱約明白了。
“簡小姐說話那麼直接,都不怕得罪人的嗎?還是你以為,不管你說錯什麼,都有凌總幫你撐腰善後?”
簡寧的笑容瞬間變得虛無縹緲起來,彷彿景烽霆開了一個天大的笑話,“比起善後,凌少宸更鐘意看我笑話。”
有意思。
景烽霆挑起脣角,“你對他頗多意見,在飯桌上更是一點情面都不給,怪不得他非要把你留在身邊折騰,這就是人的劣根性。”
“尤其是男人。”簡寧也笑了。
客廳。
“景少,方便的話,可以幫我喊一下琴一諾嗎?”在景烽霆疑惑的眼神中,坐在沙發上的簡寧補充,“就是剛才和景少一起用餐的另一個女的。”
“我看她吃魚時的手法像極在拿一把精貴的手術刀,就不知她是醫生還是護士?”景烽霆敏銳的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