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交談的三個男人,其中有兩個停下了交談,沉默中帶著嫉妒的看著她。剩下那一位爺,性感的薄脣一勾。
“終於肯過來了?”
海心心一愣,低吼:“裴翩皇你丫算計我!”
話音未落,一腳蹬在溫泉池的池壁上,撒腿兒就想跑。?“不算你,你怎麼肯乖乖過來。”
可——
人還沒飄出去半個身子的距離,就給裴皇爺單手抓的死死的。
其實人家也沒有很用力,就是用一根手指勾住了她小吊帶的肩帶而已。
只聽‘滋啦——’一聲,吊帶隱隱有碎成兩半的跡象。
這妞兒哪裡還敢再使勁兒?面無表情的蹲在溫泉池裡,惡狠狠的回頭瞪著他。
要是連吊帶都沒了,那真是連遮羞布都沒了!
男人慵懶的坐在石頭上,壓低了身體,雙手撐在膝蓋上,一根手指就把她給輕鬆控制住了。
居高臨下的望著他,峻峭的臉龐上,一派邪獰玩味之態。
“海小妞兒,有人在,爺給你臉,自己乖乖上來。”
“不上!”
沒臉上去!
“海小妞兒——”
拖長的尾音,預示著男人的耐心已經告罄。
“那你讓勇哥跟手哥走開。不然你今兒就是弄死我,我也不出去。”
“嗯。”裴翩皇懶洋洋的從鼻尖兒冷哼一聲。
那邊,極有眼力勁兒的方部長便扯著已經被凍傻的高大勇迅速的撤退。
這時候,這妞兒才衝男人一伸手,“冷。”
清冷的表情,冷漠的語氣。
但那神態動作,可又擺明了是在撒嬌。
‘哧’笑了一聲兒,男人眼尾都沾染著笑意,陰鷙的妖眸,也柔和了一些,卻也只有一些些。
大掌握緊她的手腕兒,就那麼稍微一用勁兒,便將她從水池中拎了上來。
軍大衣,瞬間便將她裹住。
饒是有厚厚的軍大衣裹在身上,可這妞兒趴在男人的精裝的胸口,依舊被凍的冷顫連連。她努力的想把自己蜷縮成一團兒,可無奈兩條又長又直的嫩白小細腿兒,再怎麼蜷縮,也還是有一節暴露在寒冷的空氣當中。
水珠,瞬間都能凝聚成冰渣。
腳尖兒,緊繃。
“海小妞兒。”裴翩皇抱著她,大步流星的向裴家大宅走去,“你跳芭蕾呢?”
這男人就是有隻一句話讓人想捅死他的能耐本事。
芭蕾他二大爺!
明知道她怕冷,還要*擠兌她。
渣!
海心心哆嗦著紅脣,惡狠狠的拿狐狸眼兒剜了男人一眼。卻因為太冷,愣是說不出一句毒舌的話。
估計是見她冷的連跟自己鬥嘴的力氣也沒有,裴皇爺大發善心了這麼一次,抱著她腳下更是迅速,瞬間就超過了同樣哆哆嗦嗦跟踩縫紉機一樣的方堂靜與高大勇。
高大勇只覺得耳邊有一陣狂風呼嘯而過,那欣長的背影就走遠了。
“爺……”
呃,連打招呼的機會也沒給他,爺太狠心了!
抖了抖肩膀,高大勇嘆氣,“方二手,你說爺這是何必呢?明明自己還受著傷,卻非要跟嫂子置氣,我看他坐在寒風裡,我都替他擔心!殺敵一萬自損八千,爺這是圖什麼呢?而且他受傷也是為了嫂子,他還愣是不肯讓嫂子知道。我估摸著,嫂子估計都不知道爺為她受傷這事兒——方二手,你傻愣什麼呢?”
自言自語了半天,高大勇這才反應過來,與自己並排走的方二手,並沒有跟上來。
面無表情的站在他身後,那眼神兒,有點呆滯?
“嘿!方二手!”高大勇莫名其妙的扇了方堂靜一巴掌,“你愣什麼呢?趕緊走啊!我都快凍死了!”
京城的冬天,氣溫跟冰窖似得,寒風跟刀刻一般。
身體稍微柔弱一點兒的人,在室外待得久了,一準兒得感冒!
就他方二手那小身板兒?
只要方二手敢在冬天感冒,那他這個冬天都別想舒坦了。
這人文弱書生一個,小身板兒嬌氣的都快趕上那病秧子明九爺了!
隱藏在鏡片後的眸子閃了閃,方堂靜動了動鼻翼。
空氣中,似乎也還殘留著她身上的芳香。
他也說不好這是什麼味道,但就是覺得很好聞。
她……
就那麼小一隻,蜷縮在裴皇爺的懷中,兩條修長又嫩白的雙腿,晶瑩剔透,尤其是她的一雙玉足。
不足盈握,圓潤又嫩白。
方堂靜承認,他的這些小癖好在別人眼中,恐怕要被視為變態。
但相比於女人的臉蛋兒身材,他更喜歡去欣賞女人不經常露出來的部位。
腳踝、腳腕、耳垂、手指、以及,那雙玉足。
他從不掩飾自己的興趣狙向,他喜歡腳漂亮的女人。
而她的小腳……
“我擦,方二手,你他媽被人勾魂兒了?趕緊的,別磨蹭!等嫂子換好衣服,咱們就得滾蛋了!”
高大勇一吸鼻涕,差點忍不住以下犯上的給方部長一腳,好讓他回神兒。
“好聞麼?”方堂靜隱藏在鏡片之後的眸子冷冷的在高大勇臉上滑過。
好聞?
他聞啥了?
他就吸個鼻涕這也不成了?
莫名其妙的看著拔腿就走的方二手,高大勇哆哆嗦嗦的追了上去,“嘿,我說你這人,到底哪根筋不對了?我不是都跟你說了麼,皇爺沒生你氣!你沒必要親自過來請罪!反正也端了一個犯罪組織的老窩,嗯,你等著領賞吧!還請什麼罪啊?神經病!”
這時候,方堂靜已經走進了裴家大宅,迎面,便是一陣熱浪。這讓他緊皺的眉眼舒展不少。
“高隊長,你當我傻,還是覺得我好騙?”
“方二手你……”?“不用瞞著我了,我很清楚自己做了什麼,毀了老大的什麼計劃。”
“呃……那你都知道了啊?跟哪兒知道的?”?“皇爺不與我計較,但毀了他的心血,多的是人看我不順眼。”
高大勇腦袋一點,明白了,“戰狼找你了?”
方堂靜沒說話,只是沉默的將厚厚的軍外套脫下,那邊高大勇就下意識的接了過來。當那雙比女人還細嫩的手指捲起自己的襯衣袖子,高大勇眼眶都紅了。
方二手細皮嫩肉的手臂上,橫七豎八的錯列著觸目驚心的傷疤。
而高大勇一眼就能分辨出來,那傷疤,是因何而來。
戰狼……竟然對方二手用刑了。
而且,是MI6最要命,卻最不致命的那種酷刑。
又粗又壯的藤條,上邊還生長著倒刺,用這樣的藤條死死纏繞在受刑人的手臂上,讓那倒刺深深的刺破肌膚,當確認了倒刺已經深深的紮根在受刑人的血管當中,便會將藤條取下。
而將藤條取下的時候,因為那倒刺已經深深的紮根在血管當中,所以想要取下藤條,會將皮帶著肉一同撕下。
可那深深紮根在血管當中的倒刺,卻不會隨之離開。會在很長一段時間存留在面板之下,血管之中。稍微碰一下,都是鑽心之痛!
而這痛,卻要持續整整幾個月的時間。等那倒刺被身體慢慢吸收,這種鑽心剜骨的痛疼,才會一點點消失。
看上去,這傷痕觸目驚心,但不懂行的人,經常會將著傷痕當成是皮鞭抽過才留下的痕跡。要是去醫院的話,普通的外科大夫也多是將這傷痕當做普通的傷口處理。
殊不知,那倒刺早就紮根在了血管,讓人時時刻刻分分秒秒都要忍受鑽心剜骨之痛!
在MI6內,高大勇最清楚這種傷口。
因為這藤條,是他當年去中東的某片沙漠出任務的時候,被他發現的!
當年他們一行六人,奉命緝拿MI6跟蹤多年的某國際大毒梟。根據臥底傳來的線報得知,此毒梟會沙漠之中某個底下基地做交易。他領隊等候多時。卻遲遲等不來那大毒梟。
直到半天后,他才收到了家裡傳來的訊息。
臥底,身份暴露,已被處死。而實體,就被埋在他們埋伏的沙漠之下。
他們的一個兄弟就死在他們的腳下。
家裡的命令,是讓他立刻帶隊撤退。既然臥底身份已經暴露,他們這個小隊的存在也已被對方知曉。再強行繼續執行任務,很有可能一個人都回不了家。
這命令是皇爺親自下達的,他再怎麼不甘,也只能乖乖聽從命令。但當他從沙漠中刨除戰友屍體的那一瞬間,他……
記憶中,這是他第一次違抗皇爺的命令。
他瘋了一樣的帶人徒步疾行了數十里,從廣袤的沙漠一路追蹤到了距離那地下基地最近的一片綠洲!他很清楚,臥底身份暴露的時間很短,那毒梟定然沒有太多的時間可以逃亡。
唯一可以讓大毒梟逃跑的地點,只有那綠洲。
只不過……那場仗,很慘烈。
MI6一共六人,只活了他一個。包括他在內,都是幽鬼的成員!
幽鬼折上那麼一個,都是最慘烈的仗。而那一次,一共折了五個幽鬼。可想而知,那場仗有多慘烈。
而他,雖然撿了半條命卻也受了重傷,如果不是皇爺知道他的性格,親自帶著戰狼敢來救來。他可能也得交待在那片綠洲之中了。
從那片綠洲回來之後,他整整有半年的時間,沒有在接到任何任務。不是皇爺懲罰他,而是他的身體,不支援他去執行任務。
很簡單,因為他在躲避槍林彈雨襲擊的時候,慌忙跳入了那片藤蔓編織的大網之中。
當地人知道那藤條有多毒辣,看他跳了進去覺得他肯定沒救,所以才沒有人再開槍衝他掃射。他這才撿回了半條命。
可也真的只剩下了半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