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的是,海小妞兒現在壓根顧不上去欣賞這幅美男出浴圖,她一門心思都放在剛才看了一半就扔一邊兒沒看完的林醫生的部落格上邊。
半響。
“靠啊……”有氣無力的將手機丟在一邊,海心心抬起頭,衝好整以暇打量她的男人眨巴眨巴狐狸眼兒,一臉的哭笑不得,“林醫生腦子也有疾了?”
不然,她怎麼能寫出來這種玩意兒!
說她愛過莫言?還說莫言也對她動過情?
開什麼鬼玩笑!
要真是如此,她還會等著姓裴的來禍害她?她老早就跟莫老闆相互傷害了好麼!
講真,跟莫老闆互相傷害,都比被姓裴的單方面欺負要好太多。
“等等——爺,您該不會真信了吧?”
“你傻,當全天下人都傻!”
哈?!
他這話,啥意思?
“雖然不知道林醫生作什麼死要寫這東西。但我這輩子還沒愛上過誰呢。”
“是,你這個自私自利沒心肝的丫頭,也不能愛上誰。”
?“可不是咋地?”
擱別家姑娘,聽見有男人這麼說自個兒,一準兒得撲上去張牙舞爪。但擱這妞兒身上,她還特樂呵的點點頭,一副事實本就如此的模樣。
手指一點,指著自己的鼻尖兒,手腕再一轉,戳著男人的胸口,“咱們這樣兒的人談愛,那是玷汙了這個字眼,明白不?”
鷹抓般銳利的妖眸盯著他,裴翩皇看著她的目光越發的喜歡欣賞起來。
“所以,我跟爺不談愛。”
?“對!咱們談做。”
“做什麼?呃……”
問完,海小妞兒就後悔的腸子都青了。小手緊捂慢捂,愣是沒能捂住男人嘴裡說出的那個‘愛’字兒。
“……丫到底要不要臉?”
怎麼什麼事兒他都能扯到這上邊來?!
不過麼……這點汙言穢語,她也是習慣了的。
有句老話兒怎麼說的來著?
蝨子多了不怕咬。
流氓多了不怕撩!
他這種級別的流氓話,她聽的多了,已經麻木了。
“不過……”她略微一頓,倒也沒藏著掖著,“有那麼一瞬間,我是真心想要嫁給莫老闆的。想來他也是真心想要娶我過門。”
“誰他媽管你跟莫言心裡是怎麼想的。”男人無比冷漠的斜睨她一眼,“爺像是在乎這事兒的人?”
“那我這不是得澄清一下麼。免得您老人家回頭又小肚雞腸,拿這件事兒出來搓揉我。”
男人樂了,揚了揚削尖的下巴,“成,你繼續說,爺受累聽著。”?
受累他妹!
合著聽免費八卦還把他老人家累著了不是?
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他這麼不要臉的!
摸了摸鼻尖兒,她一點不隱瞞的說道:“愛?談不上,這個字眼,太神聖。我跟莫老闆愛不起除了自己之外的人。但是,這中間應該也有幾分真情。可真情到底有幾分,實話就是……我不知道!哪怕是真情,這裡邊也夾雜包裹了太多的利益算計,哦,與我跟爺差不多。”
“哦?”拖長的尾音,那貓捉老鼠的玩弄,聽著就想讓人掐死他。
裴翩皇滿臉的挪揄戲謔,‘滋兒’了一聲,“這麼說,你對爺還有真情了?可真難得。”
“你別搞事啊,我什麼意思你明白。”
她愛過莫老闆嗎?
拜託,可以說她每天都在愛莫老闆好嗎?
只要她待在酒窖,想到她被海家掃地出門之後,是他把自己撿了回去,還給了她一個容身之地,她就愛莫老闆的不得了!
偶爾莫老闆賺大錢了帶她去吃頓好的,再賞給她三瓜倆字,時不時的為了充門面還給她買衣服買首飾,她就更愛莫老闆了好嗎?!
她愛過裴皇爺嗎?
當然也愛啊!
幫她把海肅昂吊打一頓、讓海家人再不敢隨便欺辱她、給了她一個可以在京城橫行霸道當小螃蟹的身份、還特霸道的強行在眾目睽睽之下保她,等等等等……
這些,都足夠讓她愛死裴皇爺了。
可這種愛,與那種愛,到底是不同的。
有些事情,彼此心知肚明就足夠了。沒必要非拿出來說的清清楚楚。
那也忒沒意思了不是?
輕飄飄的勾魂兒狐狸眼嗔了男人一眼,海心心反手拍開了男人**自己頭髮的爪子,光明正大的岔開了話題。
“怎麼著,爺想投桃報李,也伺候我一回?”
“成,那就再伺候你一回。”
輕聲‘呵’了一下,裴皇爺滿臉噙著笑,看上去心情好像就挺不錯。
還沒反應過來,她就被男人按在了梳妝檯前的皮凳上邊。
透過梳妝鏡打量著身後一身的貴氣威嚴的男人。
姓裴的,今兒又吃**了?!
好端端的,她隨口一句調笑的話,他竟然當真了。這男人到底是什麼腦回路,怎麼永遠都這讓人捉摸不透?!
之前被他這麼伺候過一次,海小妞兒這次倒也還算坦然。乖乖的坐在梳妝檯前,任由男人鼓搗她的腦袋。
耳邊,是吹風機‘呼呼呼’的噪音。
她頭髮又黑又濃密,平常她自己打理頭髮,都覺得很麻煩。經常是上邊梳通了,下邊就打結;這邊梳順了,那邊還剩下一大把,看著就心煩,也沒了捯飭的心情。
所以她洗完澡,從來懶得吹頭髮。自然幹,明兒早上起來一股腦紮在腦後就得了。簡單省事!遇到正式的場合,反正莫老闆不會省這點錢,直接把她扔到京城最名貴的私人工作室。把她打扮的漂亮點,人莫老闆能利用她賺更多的錢。
連洗頭小哥都說她這頭髮,又軟又多,捯飭起來可麻煩了。
但不知道怎麼了,她這一把長髮,在男人的手底下,乖巧溫馴的厲害。
他給她吹頭髮的時候,就已經給她把長髮叔梳順了。
正常的男人看見了女人的這一頭長髮,腦袋都大了。可男人中的男人——裴皇爺,捯飭起女人的頭髮,不但得心應手,還忒輕車駕熟了一點吧?
“爺,我可從沒給男人刮過鬍子。可看您這樣子,經常給女人捯飭頭髮吧?”小嘴一扁,“這不公平!”
“傻樣兒!”
梳妝鏡中倒映的男人一張俊臉,線條分明俊美,涼薄的脣微微向上挑開。一雙漆黑幽暗的妖眸,似笑非笑的從她臉上劃過。那冷峻、威嚴、貴氣十足,簡直帥的慘絕人寰。
說實話,不搓揉她、不流氓她、不殺人、不放火、不以權壓人、不玩弄人心的時候,裴皇爺美的驚心動魄。畢竟,他這張臉,這五官,就世間難尋!同時,他也像個不食人間煙火的仙人兒。
喝的是九天甘露,吃的是王母蟠桃,穿的是綾羅仙緞,乘的是麒麟神獸。
橫看豎看,都是隻應天上有的……嗯,大羅金仙。
這樣的一個男人……
反正就是跟他熟絡的拿起護髮膜擠在手心,迅速的搓了搓,然後輕輕柔柔摸在她頭髮上的形象,天差地別!
正常男人,有幾個能分清楚女人梳妝檯上的瓶瓶罐罐?可裴皇爺不但分的清清楚楚,還愣是知道護髮膜打完之後,還得再給她腦袋上罩上浴帽,這樣保養頭髮的效果才最好。
“爺,您有這手藝,可以去開店了。”
不過有沒有人消費得起他裴皇爺的親自伺候,就比較難說了。就算消費得起,有沒有命享受,更難說!
大掌,在她天靈蓋上輕輕一拍,男人眼尾挑開,戲謔的目光從她臉上一寸一寸的往下移動,自那纖細的輕輕一用力便會折斷的修長脖子上滑過,定格在她的胸口的高聳。
海小妞兒立刻警惕的將雙手護在胸口,沒什麼氣勢的亮出自己的小虎牙。
“嗤!”冷笑一聲,男人胳膊搭在她的腦袋上,將她當成了一個扶手,“學會了沒?”
學什麼?
“爺親自給你演示一遍,你個豬腦子麼?這都學不會。”
?反覆確認了好幾次她應該沒理解他的意思,海心心有點迷茫。
教她學會給人吹頭髮,然後呢?
“明兒吃了晚飯,伺候一回你婆婆。”
“哦!”
兒媳婦孝順伺候婆婆,天經地義。
可——
頓了頓,她問:“那爺呢?”
看他給女人吹頭髮這麼熟練,顯然他是經常給他母親做這些事情的。雖然幻想了一下,裴皇爺一副孝順兒子的模樣,在裴紅綾面前跑前跑後的伺候著,她就毛骨悚然。但,姓裴的先後都給她吹了兩次頭髮,想想也沒有什麼事兒是不能接受的了。
一早就知道姓裴的在外作惡多端,喪盡天良。但在他母親面前,他到底是個孝順的兒子。既然如此,他為什麼不自己伺候他母親?
讓她這個名不太正,言也不怎麼順的兒媳婦跟他母親共處一室,想想那尷尬都要溢位來了啊!
“讓你伺候你婆婆,哪兒那麼話!”
“我沒說不伺候婆婆啊。”海小妞兒一攤手,“我就怕自個兒手笨,伺候不好婆婆。”
她這可真不是給自己找藉口。她連自己的頭髮都弄不到一塊去,讓她伺候裴紅綾?她真怕她一個手笨,把裴紅綾的頭髮扯下來幾縷,轉頭她就得給MI6的火箭射到外太空去。
“伺候不伺候,倒也不重要。你好好陪著她就是了。”
陪著她婆婆就行了?
她狐狸眼兒一眯,明白了。
原本麼,這家庭聚餐,本來就不是正兒八經的一家親。除了唐煜軍工所的事情,估計裴大伯那邊也要發難。
距離她上次把凡爾賽宮殿裡的秀女們趕走,也過了不少的時間。算算日子,裴大伯是該想方設法的再往凡爾賽宮殿裡送些秀女進去才好。
畢竟,只要那群秀女裡能出這麼一個迷住裴皇爺的主兒,她這個半道兒截胡飛上枝頭變鳳凰的野雞,就得乖乖的滾回她自己的雞窩裡了不是?
飯桌上,彼此還得留點餘地,話不能說的太直白。可吃了這頓飯……該說的事情,就得攤開了說清楚呢!
讓她好好陪著他母親,是不願意讓裴大伯再把裴紅綾拉去自己那邊,給他施壓吧?!
誰讓咱們裴皇爺是個孝子,大孝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