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翩皇心狠手辣、殺人不眨眼、性格詭譎、手段殘忍。
但他卻是個光明磊落的男人!
一個殺人集團的頭子,卻光明磊落。
這話說起來似乎有些矛盾,但事實就是如此。
只聽過裴皇爺心狠手辣,何曾聽過他卑鄙下流?
他就是要你死,也不會找個藉口,直接滅口的型別。
他想要什麼,他不屑背地裡幹那偷雞摸狗的勾當,丫會直接光明正大的掠奪。
不是她給那陰狠玩意兒說好話幫他洗白,而是她很瞭解他。
將一個女孩子當成是肉……禁,這種事兒他絕對不可能做!
更何況……
不是她要貶低一個死者,而是隻要裴翩皇勾勾手指,什麼樣的女人他得不到?他犯得著去幹那種勾當?
乍一聽有理有據的事兒,卻根本經不起推敲!
段翔傑聳肩,“我只是提出一個假設。如果跟皇爺沒關係,他為什麼要扣下瑤瑤的屍體不肯給我們?只要檢測了瑤瑤腹中胎兒,那個強暴了瑤瑤的男人是誰,便一目瞭然。他若是不做賊心虛,為何不將屍檢報告公之於眾?難道,他就不想給你一個清白嗎?”
“我說段翔傑,你甭在我這兒挑撥離間。我不吃你這套,你有懷疑,你找我幹什麼?我現在就把裴翩皇的電話號碼給你,再不成,我現在就帶你去MI6的本部好了。”
“皇爺夫人,你真是說笑了。只怕我有命進MI6,卻沒命出來。我給你說這些,甚至把瑤瑤的日記拿給你看。我並不是要挑撥你跟皇爺之間的關係。我只是,想給我妻子討回一個公道。我想不到別人了,我只能想到你。可你讓我去找皇爺當面對質,我自然是不敢的。因為我很怕死。”
段翔傑的坦誠,讓人無法對他產生厭惡。
人人都怕死,人人都怕裴皇爺。
只不過是說了一句她海心心是嫌疑最大的嫌疑犯,這都不算是誹謗,而是事實的話,那個國防處的高官就下落不明生死不知,誰還敢當面質問裴皇爺是不是凶手。
別說段翔傑不敢,海心心捫心自問,她也不敢。
“瑤瑤最後一次的日記裡寫明,她已經開始懷疑那個男人的身份了,但是她還沒有辦法完全的確定。我想,這或許就是她招來殺身之禍的原因了。那個男人覺察到了瑤瑤猜出了他的身份,所以他才殺人滅口!”
“段翔傑,你的猜測,我不予評價。因為我就是一個手藝人,不是刑警隊的隊長。我分析不了這些。我只從一個女人的角度分析。如果是我的話,一個強暴了我的男人,我還給他生孩子?我要麼是腦子有病,要麼就是腦子吃屎了。”
段翔傑揚了揚下巴,“你看過瑤瑤的日記,就知道這個原因了。”
除了最開始聽到這個訊息時候微微的慌亂了一下,再抬起頭時,海心心還是那個冷靜到了極點的妞兒。她懶洋洋的嗯了一聲,漫不經心的拿起段翔傑的手機,將他拍攝下來的圖片一目十行的瀏覽了起來。
看完,她脣邊的笑意不減反增,涼薄的牽動一下脣角肌肉,隨手將電話丟給了段翔傑。
“不好意思,我只能說,米佳瑤腦子真的吃屎了。”
一個連米良策都無法撼動的男人,她竟然以為生下對方的孩子,就可以制裁對方?
她已經不是天真了,她是24K純傻!
人死為大,她實在不該這麼說一個死人。可米佳瑤乾的這件事兒,不是自尋死路又能是什麼?她就算確認了對方的身份,也不一定會死。在強大的力量面前,你就算認出了對方又能怎樣?可米佳瑤竟然想生下對方的孩子!這就是留下了確鑿的證據!
她要是那個男人,她也不會留米佳瑤一個活口。
這麼思考著,海心心忽然覺得自己太冷漠了!
她竟然還能如此冷靜的分析這些,她竟然沒有同情米佳瑤。這樣的她,到底還算不算是一個人?
自嘲的輕輕搖頭,海心心伸了伸手,打算送客。
“段先生,你肯相信我,是我的榮幸,但我一點都不高興。我說不是裴翩皇,你一定不相信。好,就算是裴翩皇吧,你來找我,我又能做什麼?難不成你以為我就能撼動裴翩皇了?可笑哦!請回吧,這件事我幫不了你。一點都幫不了。”
“……是我病急亂投醫。”段翔傑沉默了片刻,才嘲諷的盯著她,“瑤瑤以前那樣對你,我竟然以為你會幫她討回一個公道。”
海心心面帶微笑,“段先生,請吧。”
她不在意段翔傑這個渣男怎麼想她。無所謂。解釋了他也不信,她也懶得浪費唾沫。
這與她跟米佳瑤的關係沒有關係,這隻跟她人卑言微有關係。她海心心幾斤幾兩,還妄想去幫米佳瑤討回公道?真是可笑了,米良策都辦不到的事兒,竟然找她?
到底是她冷漠無情,還是段翔傑腦殼不好?
唯有一點,讓她對段翔傑多少有所改觀。
在明知道對方身份深不可測的情況下,他還努力想要給米佳瑤伸冤。至少,這個男人沒有那麼的渣。總算,段翔傑還有點人性。也不枉安寧對他愛了一場。
送走了段翔傑,海心心也忘了自己要去銀行這件事兒。
不管她說的多麼斬釘截鐵,不管她多麼瞭解裴翩皇的為人。可事實就是事實,容不得質疑!
日記裡清清楚楚的寫著,每個月十五號,那個男人會擄走米佳瑤凌辱她。
而裴翩皇……
自從他們結婚以來,每個月的十五號,他一定會消失。雖然裴翩皇經常會消失十天半個月,但很固定的,每個月十五號他都會消失。就連勇哥,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裡。
她之所以能記得這麼清楚,因為之前又一次打雷,勇哥來酒窖陪她,她就順便抓了勇哥當實驗小白鼠,讓他喝了幾十種試驗品。勇哥酒量很好,沒有喝醉。打雷的時候她是睡不著的,便跟勇哥閒聊。勇哥無意中提起過一句話。
他說:“嫂子我告訴你啊,如果有人想暗算爺的話,那只有每個月十五號這一天了。因為這一天,老大誰也不帶,就一個人不知道去哪兒了。連我也不許跟著。雖然想暗算爺的可能性很低,但我跟方二手他們幾個人分析過了,如果能暗算爺的話,估計唯一的機會,也就是這天了。”
豪華的像是宮殿……不就是凡爾賽宮殿?
身材高大且強壯、身份高不可觸、又有能將人消無聲息擄走再送回原處的實力……
似乎,每一條線索都指向了裴翩皇。
如果不是太瞭解那陰狠玩意兒的為人,海心心真的就會確認他就是那個男人!
因為符合所有條件的男人,也只有他了!
一個人瞎想也想不出個頭緒,還會惹得她心神不寧。越發的將裴翩皇對號入座。
她不喜歡在沒有確鑿證據的前提下亂懷疑。
心裡有疑惑,當面問清楚就是了。她並不相信裴翩皇會幹出那種下流勾當,她還沒有可憐到要去因為別人的三言兩語就否定自己對他的認識與瞭解!
耳聽為虛,她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裴翩皇!
海心心從來都不是一個會為難自個兒的妞兒,她攏了攏包帶,先去藏酒室取了兩瓶好酒,這才轉身出門了。
坐上計程車之後,她摸出手機,給裴翩皇打了電話。結果是一點都不意外的又聽到了那個機械式的女聲。她也不在意,懶洋洋的給裴翩皇發了一條簡訊,告訴他,她有事要問他。如果他回來了,第一時間來找她。然後,便將電話給林安寧撥了出去。
得到林安寧一個小時之後,就會送走今天最後一位患者,她放心的讓出租車師傅直接殺去了林醫生的公寓。
正是上下班高峰期,京城堵成一逼。等她到林醫生的公寓,估計跟林醫生到家的時間差不多。路上,她又順道買了點燒烤擼串兒什麼的,今兒晚上她就打算在林醫生家裡借住一晚了。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怎麼總覺得今兒林醫生瞅她的眼神不大對勁兒呢?
林安寧不勝酒力,才兩杯酒下肚,她就已經有點飄飄然了,舉著酒杯搖頭晃腦的,一爪子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嗝~’的打了個酒嗝,混合著燒烤味兒,全噴在她的臉上,讓海心心小臉兒徹底黑了。
捏著鼻子,她嫌棄的瞅著死黨,“林醫生,你丫能不能有點公德心?打嗝不對著人臉行不行!”
酒精的微醺之下,讓林安寧臉上的笑容生動了許多。說實話,她這樣真的特別好看!
一笑,感覺整個公寓都燦爛了起來。
可,這也掩飾不住喝醉酒的人的討厭!
剛被她推開,林安寧又舉著酒杯蹭了過來,摟著她的肩膀,笑的特別燦爛,“海小么,我真羨慕你。”
“哈?!”
“海小么。”林安寧固執的重複,“海小么,真的,我從沒有這麼羨慕,不!是這麼嫉妒你。”
“林醫生,你真喝大了。”嘆了口氣,海心心打算把人扶起來,“算我自作孽不可活。走吧!我帶你洗洗臉上床睡覺去。”
可拉了半天也沒拉動,只能無奈的放棄,重新陪著林醫生坐在地板上,“說吧,我咋又值得你羨慕還嫉妒了?”
“皇爺雖然不愛你,但他心裡也沒有別對女人對不?可我就不一樣了,他的心裡,有別的女人……”
心尖兒一顫,海心心暗罵一句——
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