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海心心明白了唐煜會聽到林安寧的名字忽然變卦的原因。
同時,她也能夠理解對方。
“我知道現在時機不合適,但我還想問一句,唐先生有什麼毛病要去找你治療?”
“海小么,不該問的別問。因為你問了,我也不會回答你。”
“嗤!”
不說拉倒,她能想象的來。
唐煜是軍工所的負責人,那是好玩的麼?他肩膀上的擔子太沉,壓力太大。定期去找心理醫生聊聊天是必備的。她無意中聽勇哥說過,MI6的高階長官,強制定期要去跟軍醫談心的。
勾了勾脣,林安寧轉身向屋裡走去,“那我走了。”
“你幹嘛去?”
林安寧沒回答她,因為她已經摸出了電話。
心尖兒一顫,海心心直覺不好,“喂,林安寧,你跟誰打電話呢!”
“是我……呵,嫁給你不絕對不可能……那如果我說,我願意陪你睡一晚呢?”
“靠——!”海心心一把將電話從林安寧手中奪下,甩手就砸在了地上,“林安寧你他媽瘋了!竟然答應去陪老男人睡覺?!”
掃了一眼已經被摔碎的手機,林安寧冷漠的勾勾脣,“不然呢?裴皇爺那邊跟莫老闆你都聯絡不到,唐煜是我的客戶他不會幫忙。你還能找誰?海小么,你告訴我,我不這麼做我還能怎麼辦?眼睜睜看著我這些年的打拼付諸東流嗎?”
死死咬著壓根,海心心盯著她,一字一句鏗鏘有力。
“林醫生,我不會讓你的打拼付諸東流!我也不會讓你去陪那個齷齪的老男人!”
輕柔的揉了揉她的腦袋,林安寧心裡的感動表現在眼神中。可她嘴巴還是那麼毒辣。
“海小么,別幼稚了。不過是陪他一晚上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這年頭,貞操最不值錢。用最不值錢的貞操換我事業平安,這筆買賣是我賺了。”
“不許你去!”
“我不去,難不成你幫我去?得了吧,我——”
“陶文勳!”
對於這個有些陌生的名字,林安寧回憶了幾秒鐘,嘴角一勾,笑的冷漠,“海小么,你不許我去陪男人睡覺,你自己這又是在幹什麼。”
“安寧,咱倆誰都不用去陪誰睡覺。”
“你覺得我會相信?這個陶文勳,喜歡了你這麼多年。你去找他幫忙,不是把自個兒往虎口裡送?”
“安寧你信我,陶文勳不會提出那種齷齪的要求。”
“呵呵!你要是能找他,你早就去找了。何必等到現在?”
海心心頭痛的捏了捏鼻樑,“一句兩句我跟你解釋不清楚,反正陶文勳也不會趁火打劫就對了!”
“一句兩句解釋不清楚,那你就三句四句的解釋。海小么,我今天時間多。你慢慢解釋不著急。”
“林醫生,你——!”海心心無力垂下肩膀,“陶公子不會提出齷齪的要求是真的。可是呢,找了他會惹裴翩皇不爽也是真的。我不想惹姓裴的不爽所以才在一開始把陶公子摒除在外。可現在這情況,也沒法子了。惹姓裴的不爽就不爽吧,誰讓他自己跑不見人影了。”
怪誰?
都怪姓裴的神出鬼沒害她找不到他!
林安寧狐疑的上下打量她。海心心身正不怕影子斜的任由她打量。
哪怕陶公子真提出那種齷齪的要求了,她不答應就是。更何況,陶公子真不是那種齷齪的人。
“海小么,你沒騙我?”
“……林醫生,我還沒有那麼愛你,為了你去陪誰睡覺。你不要把自己想的太重要了。會顯得你很不要臉。”
掩嘴輕輕的笑著,林安寧手指勾了勾,勾起自己的小香包背在肩膀上,“海小么,我欠你兩個人情。”
第一個,幫她解開對段渣男的心結。
第二個,幫她守住了她的安寧小居。
不管是哪個,分量都沉甸甸的很。
“那你打算怎麼還我?”
“等你被裴皇爺甩了的那一天,我會借你肩膀哭泣,還會把我公寓的床永久分你一半。”
靠——!
海心心低咒了一聲。這個林安寧,嘴巴不要太毒!一字一句,直戳人家的心尖兒。
她在考慮還要不要去幫林安寧找陶文勳了。畢竟,她現在心裡不太舒服。
就算是被裴皇爺拋棄了,那價值不菲的公寓也還是她的!入了她的口袋,想要她再交出去?
沒那個道理!
……
“……嗯,老男人不但解決了,就連我的營業執照也已經稽核好了。海小么,謝謝你了。那個老男人跪著求我高抬貴手的一幕,這想錄下來讓你瞧瞧。”
前後不過一天的時間罷了,事情竟然上演如此的大反轉。囂張跋扈威脅人的人,轉眼竟然跪著祈求!林安寧也只能感嘆一句,這就是個為有錢人大開方便之門的世道。
你有錢,總有比你更有錢的人,而且一抓一大把。
權為車,錢鋪路。
條條大路任我行。
“哼!你林醫生滿意就好!”
揚高語調的‘哦’了一聲,林醫生一劍封喉,“陶文勳把你睡了?這麼大氣性。”
“他還不如把我睡了,這樣也好過現在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好好說話,少陰陽怪氣兒的。陶文勳到底把你怎麼了?”
“他讓我作為他的女伴,出席明家大小姐的生日宴!”
“……我不懂你生氣的地方在哪兒。就一句話,陶文勳把你睡了沒?”
“沒……”
“哦,那我就放心了。就這樣,我還有事先掛了。”
‘嘟嘟嘟——’
一陣的忙音傳來,讓海心心眼睛裡都開始噴火兒了。
用完就踹?
過河拆橋?
林安寧,等著!
下次丫就是橫屍野外她也不會幫丫收屍!
“心心,你放心,我不會提出那種要求。還有,謝謝你需要幫助的時候能夠想到我。”
咬牙切齒的瞪著身邊笑的一臉溫柔的男人,海心心把牙根都快咬碎了,胸口的一股無名火,那是想發都發不出去。
是啊,他陶文勳偏偏如玉貴公子,當然不會提出那種齷齪的要求了。他僅僅只是邀請她作為他的女伴,陪同他一起出席一個生日宴罷了。
嗯,明家大小姐的生!日!宴!
瞧,人家陶公子多助人為樂呀!給她幫忙還要謝謝她!
奢飾品包也能給她捏變形,海心心從牙縫裡憋出一句話,“不,是我該謝謝陶公子!”
“不客氣,贈人玫瑰手有餘香嘛。”在霓虹燈的閃爍下,陶文勳笑的特別燦爛,目光留戀在她挽著自己手臂的小手上,“沒有一個女伴的話我會被嘲笑的。”
“可有了我這個被烙上裴翩皇私有品的女伴,你會橫屍野外的。”
“那我也心甘情願,且甘之若飴。”
心甘情願是吧?甘之若飴是吧?行!她倒要看看,等會他陶大公子打算怎麼收尾!
那天晚上的血腥之後,她在裴翩皇吃炒米飯的時候,就明家大小姐生日宴的事兒詢問過他的意見。
裴翩皇已經明確表示過了,明玉嬌的生日宴不允許她出現。而她也已經明確的向陶文勳表達過了裴翩皇的意見。他不聽?橫屍野外那都是自個兒作的,到時候可別化作一縷冤魂來找她索命就行!
撥了撥腮邊的頭髮,她挽起男人的手臂,優雅抬步向生日宴現場走去,“陶公子,如果沒死絕的話,記著幫林醫生永絕後患。你答應過我的。”
“當然了。”有她在身畔,陶文勳頭髮絲兒都冒著粉紅色的泡泡,“這是我答應過你的。”
呵呵!
給人幫忙,做一半留一半。美名其曰,先付定後,收貨之後再追加尾款。
“陶公子,你身上也開始有商人身上那精明的秉性了。”
“心心,這都是你教我的。”
“哈?!”
“是你說過,有了實力,才有了競爭的資本。而你只喜歡有能力的男人。我很慶幸我選擇了變成你喜歡的那種男人,而不是倍受打擊的放棄。”
“……果然自作孽才不可活。”
以前那個單純純良的陶公子,就這麼變成了精明狡詐的商人。原來都是她拒絕他那番話所改變的。呵!她好大的本事!陶老爺費了多少腦細胞都沒能讓他陶文勳成長,她氣急之下的一番話卻做到了。
也不知道陶老爺知道了這前因後果會不會被氣的吐血。
“心心你說什麼?”
“我說,不用謝我。只要你別捏著尾款再提出什麼要求就好。”
“不會的。心心,我不會也不忍心騙你呢。”
這一刻,男人又變回了那個陽光燦爛的大男孩。
他一笑露出八顆潔白的牙齒,亮眼睛的不行。
海心心扁了扁嘴,啞音兒了。
一個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貴公子,唯獨對她深情無雙。任她索取,由她差遣。
如果她沒有遇到裴皇爺,或許真的會被陶公子的這番深情厚誼打動吧。
可這世上,哪兒來那麼多的如果?
從停車場一路走到生日宴的簽到處,海心心收穫了無數的目光,陶公子收穫的目光比她更多。
兩人心中都清楚,這些目光所來為何。
前些天在軍部的舞會上,她挽著的男人是裴皇爺這且不說。裴皇爺還親自蹲下身給她穿鞋!身邊從沒過女人的裴皇爺,要得多寵愛她才會蹲下身去給她穿鞋?
而今兒的生日宴,她搖身一變,挽著的男人卻換了一個人!
再有件事兒,讓眾人的眼神兒,變得更詭異了,脣邊的弧度也更耐人尋味了。
別忘了,她海心心還跟明九爺共舞了一曲呢!當時那個場面,嘖嘖嘖……
忒**、忒火辣、忒曖昧四溢了!
不愧是豔名遠播的狐狸精,海心心這個女人就是有本事。遊走在京城最有權有勢的男人中間。有些好事者,嘴巴里還要念叨上這麼一句——
“喲,大家夥兒,沒忘了莫老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