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到了今天,一向高高在上的陸家大少又豈會知道這些生活瑣碎其實是件很複雜的事情。
以前的他只要在支票上籤上他的大名,其餘的事情就只需一個電話便有人會替他辦好了。
現在到了這裡,來到這個陌生的城市,他覺得自己簡直就像個生活白痴!
所以,在聽完她的一長串話之後,他由衷地讚歎,“還真是持家有道實用型的!就是體力不太足,好好鍛鍊一下身體,就更加好用了!”
前半句還不算錯,可這後半句……
夏以薰聽完後直接踹了他一腳,什麼叫更好了?她什麼時候體力不太足了?
這個男人,說來說去,就離不開床,上那回事兒……
陸振軒的腳被踢了下,他也不管現在是不是在大街上,直接就很誇張的叫了起來,氣得她又趕忙去捂他的嘴,兩人一路打打鬧鬧的,任由路人側目。
這個時候,他們的幸福,路人皆知!
沒有錢,沒有房,沒有車又能怎樣呢?
只要身邊有這麼個人陪著,只要兩人的心是連在一起的,什麼都會有的!
他們兩人在這個陌生街道不斷穿梭,終於在一處較為偏僻的地段看到一處招租啟事,於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打了電話過去詢問。
房東很熱情地招呼他們立刻過去看房。最後,順利租了下來。
房間儘管只有十幾平米,但不管是價格還是周遭的環境都很合適,旁邊不禁有菜市場,還有購物廣場等等,而且交通也便利。
房間被打掃乾淨後,他們兩人又一起去了超市採購物品,一路上他們的手始終都牽得緊緊的。
夏以薰恍然之間有種感覺,這才是真真實實的生活啊!
陸振軒推著購物車跟在她的身側,聽著她的指揮挑選物品,然後放進購物車裡,她的身板小小的,頭上扎著最為普通的馬尾辮,一副認真的模樣,讓他不由得痴了片刻。
他記得她曾經問過他,為什麼是她呢?其實之前他也回答不上來具體的原因,只知道她就是有那麼一種魔力,牢牢地揪著他的心。
這一刻,他彷彿懂了,她說哪怕他窮得只剩下一個包子,可是若願意分她一半,她還是不後悔跟他的時候;當她踮起腳尖仰起頭,認真而專注地挑選著他們生活必須的東西時,他恍然大悟……
她本身就讓他無法割捨,無法放下,眷戀一生!
“以薰……”他喃喃地,叫了她的名字。然而,一開口卻發現喉嚨哽了一下,一股熱流,充斥心間。
“嗯?”她輕輕地應了聲,還是沒有回頭,直到久久也沒有聽到他的下文,她才終於是偏過頭來,狐疑地望著他,問道:“怎麼了?”
怎麼了呢?
他怔了一下下,然後失笑道:“沒什麼……”
其實,他剛才叫她,是因為有一句話好想好想對她說,可是,他又不確定該不該說,說了之後會怎麼樣?他不知道……
所以,終究還是沒有說。
總算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歸了他們小窩,十幾米的房間,在夏以薰的一雙巧手和奇思妙想下,一下就大變樣了,哪怕是最為普通的生活用品,只要有心,也能勾勒出最為幸福的色彩來。
他擁著她,“以薰……”
“……嗯?”
“……”
“怎麼又不說話?奇奇怪怪的……”
“有句話想和你說……”
其實,在超市裡的時候他就想和她說了,或者也不是……應該說是更早以前就想了的,只是,現在尤其尤其地想!
“那你說啊!”她不甚在意的努努嘴,以為他大概又是要說什麼流,氓話,可是,沒想到他這次卻是極其認真的,似無奈,似感慨,似期盼……
他說:“好想把你娶回家,好想好想……”
她頓時一怔,立即抬起眼來望著他,只是那麼傻傻地望著他,除此之外什麼反應也沒有了,實在是……他剛才說的那麼一句話,對她的衝擊力過於巨大。
他從來不曾和她說過這樣的話……
而她,也就不敢去想,他是會娶她的,就算兩人在最親密無間的時候,就算是她打算跟著他遠走天涯,一生一世。可是,也不敢去想過他們的關係會是……夫妻!
陸振軒看到她完全傻愣的反應,心中不禁湧起了深深的無奈和心酸。果然,她不曾要求,但是不代表她不期待……
果然,他是欠了她,欠了很多很多……
他心裡泛酸,忍不住伸出手去捏了下她的鼻子,露出極其寵溺的表情,輕笑道:“怎麼這副表情?傻了?還是興奮過頭了?老實說,是不是老早就想做陸太太了,嗯?”
最後這一句,幾乎是起到了立竿見影的效果。
“唰”地一下,夏以薰原本呆滯的臉一下子就紅了起來。“誰,誰想……”她吞吞吐吐地出聲,想要反駁,可是又覺得自己這個樣子,無論說什麼說服力都不夠強,捫心自問,想嗎?怎麼會不想?
所以,她吱唔著,不知道說什麼才好了。
她只是一下子將他的手拍下來,自己揉著鼻子道:“喂!你的手……上面還有灰,你不會沒洗手吧?”
她一副惱羞成怒的模樣,立即就要別過臉,可他比她更快了一步,在她轉過的瞬間一下又將她拖抱住,將她牢牢圈在自己的臂彎裡,貼在她耳邊道:“可是我想,好想,想了很久很久了……”
她又是一怔,忽然覺得心中既滿足又緊張,她在猶豫著她該說些什麼才合適,說些什麼才能讓這個話題往更好的方向繼續下去。
她被他鎖在懷裡,後背貼著他的胸膛,彷彿是被他感染了一般,就連她自己的心跳也跟著亂了起來。
她又是羞怯又是侷促地開口問道:“很久了?多久?”
“你猜!”
“你無不無聊?不說算了!”
“好吧!那就不說了……”
“你!”她迫切地想要知道他的所有想法,可是他在成功調起她的興趣之後又閉嘴不說了,她又不肯依了。
她知道,這男人在必須的時候就得順著他,他才會乖。
她轉過身來,將雙手圈上他的脖子,聲音軟軟地撒嬌道:“你說嘛!說嘛!還有,你是從什麼時候喜歡我的?你從來都沒和我說過,就說一下嘛!”
陸振軒本能地蹙了一下眉。他就知道,女人對於這種問題向來是不厭其煩,無論是說過了多少遍都好,依然還是會興致勃勃,而他……似乎還真的沒說過!
他在出言調戲她的時候,臉皮厚得跟什麼似的,什
麼話都敢說。可是,調戲和表白完全是兩種概念,不是他害羞不敢說,實在是有些話說出口來,他自己都感覺牙酸。
“說嘛,說嘛……”她依然還不屈不饒的,甜言蜜語,是沒有哪個女人會聽得膩的。
“嗯……”他仰起頭不看她,故意賣了個關子,然後含糊不清地回答了她四個字,“和你一樣……”
夏以薰又是一愕。她仔細地去推敲著他這話中的意思,什麼叫做和她一樣?難道是他什麼時候喜歡她的,和她從什麼時候開始喜歡他一樣?
畢竟,她在給他的情書中是表達了這個意思的,她喜歡他,一見鍾情的那種喜歡!
他,也一樣嗎?
她如此一想,馬上就出聲反駁道:“騙誰呢?別以為我不知道那個時候你身邊就女人不斷的,更何況那時我才多大啊!你怎麼會……”
他聽了她的話,眉頭不著痕跡地抽了下。
那個時候身邊有沒有女人……
這個話題還是不要交流的好,他還沒傻到搬起石頭來砸自己的腳,他只是很惡劣的,也很流,氓的揭開她V領的T恤領口往裡面瞄了一眼……
他這是……
夏以薰還沒搞清楚他玩的什麼把戲,卻見他一本正經地評論道:“我這不是有先見之明,知道你遲早得長大的嘛!看……這不是比那個時候像小籠包一樣的大多了嘛!不過……”
他一邊說著,眼裡忽然多了一抹邪惡。
夏以薰知道,這是他準備要做壞事時慣有的笑容,可是,她的防備還是遲了一步,只見他一手摟住她,另一手已經飛快地往她的領口裡探去……
“你……幹嗎?”她像是一下子觸了電似的,整個身子頓時就麻了半邊。
然後,她飛快地將他使壞的手給拽了出來,面紅耳赤地還沒來得及發作,就聽到他的聲音也一同變得邪惡了,接著剛才的話說道:“不過……這兒還是和當年一樣紛嫩!”
呃?他的話,就像糨糊一樣全塞進她腦中裡來。以至於夏以薰覺得自己大腦的運作都開始變得不正常起來……
他說她現在的大小和以前不一樣就算了,畢竟這是可以輕易看得出來的,可是……那裡?他怎麼知道的?
那一年的薰衣草莊園內,那一次,她還記得一清二楚,他只是撕裂她的裙子,然後就直奔主題,他根本連她上半身的衣服都沒完全脫掉。
那麼……
她一把推開他,雙手護在胸前,他總是有本事讓她在他面前跳腳,又氣又羞又惱的,質問他,“你……你怎麼知道的?以前是怎麼看到的?你……”
她的反應,一下子出乎陸振軒的意料之外。
現在為止,早就看過,摸過,親過不知道多少次了,她至於還要做出這麼驚悚的反應嗎?女人這種生物,不得不說,有時候她們的反應總是慢了不止半拍。
他的眉頭擰了一下,略顯糾結,“不用這樣吧?我又不是偷看你……”
“那你怎麼知道的?”
“我……好吧!但是這是你自己的問題,以前你不是住過我家,我還教你寫過作業呢記不記得?你自己寫作業是那麼趴著……”
“你還說不是偷看!”
“真不是偷看啊!我又沒瞎,光明正在地就看到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