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話,若是大腦清醒的情況下,她是絕對不可能說出來的,但是此刻,尤其是想到他跟顧雪凝在一起,這樣的話便不受控制的從她的嘴裡溢位。
這樣的一句話,全都是憑著心裡的感受而說。
她一遍遍的說著,像是自言自語般輕輕低喃,馨香柔軟的身子也同時往成歐辰懷裡靠去。
僅僅是這樣的舉動,已經讓男人的喉結情不自禁的狠狠滑動了下,高大的身軀也不由自主的慢慢緊繃起來……心猿意馬。
成歐辰的眸子變得深沉無比,他的大手輕輕捏住她的下巴,目光像是要吞噬她的整個靈魂一般,盯著她如醉朦朧的雙眸,暗啞魅惑的嗓音緩緩從薄脣裡溢位,“這可是你說的!”
“嗯,我說的!”成沫點頭,一雙小手已經攀附在他的頸脖間。
“不怕麼?”他一邊深深看著她,一邊俯首湊近她的小臉,輕輕摩挲著她的脣瓣呵氣道。
“不怕!”小女人堅定的很,強壓著心底的慌亂,佯裝出一副無所畏懼的勇敢模樣。
成歐辰的目光依然沒有從她臉上移開,雙手稍稍用力,已經輕而易舉的將她熊抱在懷裡,她這般帶著哀怨又祈求的模樣,更是惹人憐愛。
“想清楚了?”
他親暱的抱著她,毫不猶豫的朝樓上走去,眼底的光芒,簡直可以灼傷她的心。
成沫用力的咬著紅脣,她是又緊張又害怕,大腦混沌一片,根本無法思考,所以對於自己現在的行為到底是對是錯,她也根本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受不了他去碰別的女人,一分一毫,都受不了!
醉意的雙眼深深看著已經在她心底生了根發了芽的男人,越看,越愛……越無法放棄!
在他灼灼的目光下,她驀地湊上前,印上了他的脣……
成歐辰微微一怔,下一秒,他腳下的步伐加快,徑直朝著臥室的方向而去。
一股力量猛然侵襲,成沫覺得自己快要無法呼吸。
成歐辰緩緩抬起頭,微眯著眸子凝視著她,有一下沒一下的輕啄著她的脣。
她淚眼汪汪的望著他,輕咬紅脣的模樣悽楚又可憐,他卻是輕輕勾脣,漾出一抹邪魅笑意。
“哥……”
“現在後悔,還來得及!”他低沉的聲音沙啞又性,感,緊緊盯著她,言不由衷的緩緩吐字。
成沫眼底微微一沉,隨即又極快的抬起瞳眸,後悔?早就來不及了!
“嗯?”他微微擰眉,看著她的小臉,懶懶發出一聲鼻音,漫不經心的催促。
而她的回答,是將他的頸脖摟得更緊,將他的頭拉下,同時微微支起小臉迎上去,吻他。
這般舉動等同於是無聲的鼓勵,成歐辰眸子一動,脣角微微上翹……
怎麼辦?
怎麼會這樣?
事情怎麼會變成了這樣?
這樣是不對的!
當疼痛來襲,成沫的腦子瞬間清醒,整個人方寸大亂,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他們,他們是……怎麼可以做這樣的事?這,這就等於是亂……
似是察覺到什麼,成歐辰垂眸,淡淡的看著她已經有些抗拒的小臉,似不悅地冷冷問道:“後悔了?”
幾乎是立刻的,她又猛力搖頭,不,她不是後悔,只是……只是害怕。
“我,我害怕……”她癟著小嘴,可憐兮兮的說道。
“怕什麼?”
“哥,我們……”她與他對視,又很快逃開,欲言又止。
“嗯?”
“我們這樣……是不對的……”她鼓足勇氣。
“嗯。”他滿不在乎的又嗯一聲,修長的食指將散落在她臉頰上的髮絲輕輕撥開,雲淡風輕。
“哥——”她拉長尾音,有些不滿的喊他。
他難道不知道這樣是不對的嗎?他怎麼一點兒都不擔心,著急呢?
“那又怎樣?”
成歐辰輕挑著眉,不冷不熱的睨著她。
“……”
“沫沫不是說我們這樣不對嗎?那沫沫要怎麼辦?已經成這樣了!”
成歐辰的脣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本是溫和的目光倏地變得有些陰冷,意味深長的看著她。
“我……”她語塞。
“剛才是誰說不許我碰別的女人的?是誰說以後由自己來滿足的?又是誰緊緊抱著我的?”
他聽似溫和的語氣,實則咄咄逼人,每一句都讓成沫不知該如何作答,又如何回答。
“是誰?嗯?”他湊近她,銳利的目光盯住她,逼著她非要說個明白不可。
這樣的目光讓成沫無處可逃,最後只能別過臉去,幾不可聞的嘟囔一聲,“我……”
“什麼?”男人故意使壞,佯裝沒聽到,不輕不重的捏住她的下巴將她的臉扳過來,霸道的命令,“大聲點!”
“是我,是我行了吧!”
“那現在又是怕的什麼?”他輕笑。
成沫一怔,還來不及反駁,她那幾近破口而出的話已被他的脣盡數給堵回了喉裡。
這讓她慌亂不已,想要躲也躲不了,想逃也逃不掉,只能這樣望著在自己眼前放大了好幾倍的俊臉,感受著一切。
“有大哥在,沫沫,什麼都不用怕,知道嗎?”
成歐辰沒有絲毫的心軟,脣角勾著笑,吻上她的眼,只這樣道出一句。
真的可以……什麼都不用怕嗎?
她就這般沉迷在他的笑容與寵溺中,不知不覺被他深深迷惑,乖巧聽話的順從他的一切命令,然後……
所有的一切,都變得無比瘋狂……
禁忌,代表危險,本不應該觸碰,然而一旦衝破那道德的牢籠,所有的一切,都會失去控制。
成沫心裡很明白,與他,不會有結果,可是她已管不住自己的心,除了沉淪,再無一點辦法……
當陸振軒的電話被那麼結束通話後,他也沒有再回撥回去,現在他的心裡有無數個問號在不斷湧出……
越想就越是奇怪!
一直到幾個小時後,他望著天邊一片的黑寂,腦海裡夏以薰的臉,越來越清晰,她的哭泣,她在他面前淚流滿面的模樣,還有她叫他,不要走,可是他最後,還是一走了之。
現在的她呢?在做什麼?還在哭嗎?
他的心頭忽然恍惚了下,好容易緩緩平靜的心一下又變得亂糟糟的。
逃避終究不是辦法,他心裡始終牽掛擔心著她,深深吸了口氣,他決定,回家!
回了家之後,會怎樣?
陸振軒一直在腦海裡試想著那個畫面,卻總是想不清楚,他已經儘量將車開得慢一點,
再慢一點兒,依然沒有個頭緒。
快到家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他又想著到家門口的時候,是不是能看到家裡的燈都亮著?
如此一想,不由得又加快了車速……
可是,剛駛進別墅區,卻在路上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並且這個時候應該在家裡待著的人!
夏以薰,她怎麼出來了?這是要去哪裡?
只見她只穿著單薄的衣服,頭髮整個披散下來,在夜風中飄揚,她慢慢的,毫無目的地只管往前走,活脫脫一個遊魂,就連陸振軒從車上下來,往她身邊走來,她都沒有察覺到。
“夏以薰……”
他叫她,她的腳步也只是略微停頓了一下下,連看都沒有看他一眼,繼續走。
陸振軒又是一陣急火攻心,這女人還敢跟他鬧脾氣!
他直接衝上去,一把拽住她的手腕,阻止了她前行的腳步,明明不想對她凶的,可是一開口,語氣卻還是不善,“夏以薰,你發什麼瘋?”
夏以薰的手被拽住,她不得不停了下來,抬起頭,目光渙散的望著他,良久,似乎沒有認出是他,幽幽地問:“陸振軒,我求你了……”
她一開口,眼淚唰地一下,就流了出來,流過她消瘦蒼白的面頰。
今天一整天,她流了太多的淚,本以為都已經流乾了,可是一看到他,她總是脆弱的沒有辦法控制。
他將她丟在家裡的時候,她想了很多……
她足足在浴缸裡泡了三個小時,在自己的身上用沐浴露搓了一遍又一遍。
可是,只要一想到她還有意識的時候,最後看到的是裴言希,想起之後可能發生的事情,她就還是覺得自己髒!甚至洗的連皮都皺了,她依然覺得不乾淨!
她不乾淨了,也難怪他會嫌棄她……
她有想過去問問裴言希是不是真的趁人之危,想問問他怎麼可以這麼對她?
但是,問了又如何?不過是在已經流血的傷口上再添一把鹽罷了。
就那麼想了很久很久,最後,她決定要走!
離開他,或許就不會這麼痛苦了!
反正離開,也是他們之間必然的結局!
可是,她走來走去,最後還是撞到了他的面前來。
陸振軒看到她這副模樣,心裡一痛,不由得放柔了語氣,“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我不是回來了,我……”
他在想,她求他做什麼?
可不可以不要這樣?可不可以不要再折磨他了?
然後,她看著他,只說:“你,放過我吧!”
陸振軒一愣,放過她?
原本逐漸柔和的神情,瞬間就又堅,硬起來,他的臉沉得可怕,她總是這樣,傷他的心……
他不是不可以放過她,可是,這個自私的女人,她知不知道,他放不過的,是他自己!
他放了她,那麼誰能來放了他?
陸振軒沒有說話,只是用行動表明了他的回答,他把她拽了過來,直接塞進車裡,然後一路開回家,又將她從車裡拖出來,直接進了屋。
“砰——”
一道關門聲。
許久,夏以薰方才適應了房內刺眼的燈光,她,還是回來了。
繞了一圈又一圈,最後還是繞回了原點,她,終究還是逃不過他的五指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