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心有千千結
小李看著沈璃拿著煙花棒和姜暖兩個人在別墅的院子裡跑來跑去，他一瞬間恍惚覺得姜暖也許是個未成年。
姜暖眼睛的餘光掃到站在臺階上抽菸的小李，她直接跑過去拿掉他手中的煙，“大叔，跟我們一起玩煙花啊。”
姜暖說完就把小李的煙放到了自己嘴裡，猛吸了一口，然後動作熟練地撣了撣菸灰，小李皺著眉毛盯著眼前這個永遠笑得陽光燦爛的年輕女孩子。
“你還抽菸？”小李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會看著姜暖抽菸就覺得不開心，他見過太多抽菸的女人，都沒有什麼特別的感受。
小李有時候還覺得那些抽菸的女人舉手投足之間皆是風情萬種，可是在他眼裡姜暖不過是個小丫頭片子，不應該動作這麼熟練的抽菸。
“大叔，就準你抽？我不能抽啊？”姜暖挑眉。
“你多大？”小李說著眼疾手快地搶過姜暖手裡的煙，扔到地上用腳踩滅。
姜暖看著小李這樣的動作，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也沒有惱怒，只是眼睛閃了閃，“我十九歲。”
小李準備說教一下姜暖，還沒開口就被姜暖打斷，“大叔，你真的很像他。”
小李被姜暖說得雲裡霧裡，他想大概姜暖說的那個他應該是她以前的男朋友，他不是喜歡打聽別人的人，他沒興趣去聽別人的祕密，其實是不想讓自己多揹負一個不能說的祕密。
小李沒有接姜暖的這句話，而是淡淡地說：“以後少抽菸。”然後走到了沈璃身邊去幫她點菸花。
姜暖轉過身，看著彎下腰去給沈璃點菸花的小李一臉嚴肅認真的樣子，又看著沈璃一臉欣喜的樣子，多麼似曾相識的一幕。
她努了努嘴，回憶裡的那些東西，終究不是她不去想就可以忘掉的啊，當她回到這片熟悉的國土，那些記憶早晚會捲土重來，在她的腦海裡，心裡發酵。
“姜寒，我真的好想開始新生活啊。”
姜暖小聲地念完這句話，然後就抬起頭看了看黑得混濁的天空，當她再低下頭走向沈璃和小李時，她的眼睛裡已經沒有了那種悲傷。
姜暖彎下腰去看正在給沈璃點菸花棒的小李，“大叔，你手指真好看。”
小李抬起頭，臉剛好從姜暖垂在下面的頭髮中拂過，小李覺得鼻子癢癢的，看著姜暖近在咫尺的笑意盈盈的臉，小李不自然地用手指摸了摸鼻子。
小李解釋不了那一刻那麼近距離看見姜暖的五官的時候心裡的悸動是為什麼，很久以後，他知道那就是命中註定。
小李說不出來對姜暖的感受，他看著她，她沒有化妝，而且看得出來她甚至都沒有多花時間在護膚上，像姜暖這種年紀應該是女孩子最愛打扮自己的時候。
雖然姜暖話很多讓小李覺得有些聒噪，可是小李看著眼前這張臉，實在看不出一點活力。
因為是冬天，姜暖的面板有些乾燥，鼻翼兩側和額頭都起皮了，原本小巧玲瓏應該很好看的嘴巴也因為沒塗潤脣膏而起了皮。
眉毛也不像別的精緻的女人那樣修剪得很柔美，而是任它們雜七雜八地胡亂生長，姜暖的眼睛是那種很好看的桃花眼，不大不小，一顰一笑都會讓人覺得好看，可是小李卻總覺得那雙永遠笑意盈盈的眼睛裡藏著暗湧。
小李覺得桃花眼的人最濫情也最涼薄，他本無意去探究這個素昧平生的女孩子，可是神祕是最致命武器，就像那句無意的詢問她的年紀一樣，他似乎不可控地想知道更多關於姜暖的事。
姜暖本就是**的人，自然注意到了小李的注視，姜暖也不避諱，好像她的字典裡向來是百無禁忌的，她也盯著小李的眼睛。
一旁的沈璃看到了這兩人“眉來眼去”的樣子，不由得偷偷笑了，從大襖子的口袋裡掏出顧傲軒給她買的新手機，拍下了這一幕。
沈璃的閃光燈太過刺眼，讓小李從亂七八糟的思緒裡反應過來，對上姜暖意味不明的笑，小李居然有些緊張，就像是自己的祕密被發現了一樣。
姜暖的眼神太通透又不可測，好像洞察一切，又像什麼都不知道，即使是閱人無數的小李，在以前也從未見過姜暖這樣的人。
好在姜暖什麼都沒說，自己錯開了眼神的交匯，點燃了手裡的煙花，沈璃衝小李吐吐舌頭，也去跟姜暖一起蹦上蹦下了。
顧家大宅裡，吃過晚飯的四個人坐在沙發上看晚會，顧傲軒看著鄭美菱不停地往顧連承前面遞水果的樣子，覺得很刺眼，心裡也就覺得很不通暢。
再加上他心裡還想著別墅裡的沈璃，不知道那個傻子會不會聽小李的話，所以就更加心不在焉了。
顧長風叫了顧傲軒三次他都沒聽到，顧長風的臉已經有些掛不住了，咳嗽了一聲，鄭美菱見狀發出了刺耳的笑聲，“老公，傲軒這是有心事啊，你就別打擾他了。”
顧傲軒看了一眼鄭美菱，沒有接她的話，而是轉頭對顧長風問：“怎麼了？爸”
顧長風原本是想跟他討論一下他剛在電視上看到的坐在臺下的他的老朋友，那個老馬很欣賞顧傲軒，一直在他耳邊唸叨讓顧長風對顧傲軒態度好一點。
可是現在電視上已經換了畫面，顧長風也覺得沒了興致，就搖搖頭說：“沒什麼，剛在電視上看到你馬叔叔了，他一直挺掛念你的，你有空給他打個電話問好。”
顧傲軒點點頭，低聲“嗯”了一聲，顧長風口中的這個馬叔叔，他是有印象的，他對顧傲軒比顧長風更親熱，在顧傲軒剛去顧氏工作的時候，這個馬叔叔沒少幫助他，顧傲軒雖然不是什麼重情重義的人，但是知恩圖報他還是懂的。
鄭美菱也知道這個老馬，她對老馬對顧傲軒沒來由的青睞很不滿意，她不知道他為什麼會對一個見不得人的私生子這麼好，對他們連承卻是客客氣氣的樣子。
鄭美菱討厭顧傲軒的母親，連帶討厭顧傲軒，她的這種恨已經讓她變得十分病態，她甚至覺得她周圍所有的人都應該跟她一樣討厭她所討厭的人。
鄭美菱翻了個白眼，顧傲軒正好抬眸看到了，他知道這個家跟他很格格不入，他站起身，對顧長風說：“爸，新年快樂，飯吃完了，我就先回去了。”
顧長風知道顧傲軒不願意留在這裡，也沒有挽留，點點頭就默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