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3章大手筆
夏于飛下午很準時的按照約定時間到了徐山的辦公室。兩個人討論了很久，夏于飛對自己的情況很清楚，再加上她之前有過準備，因此見到徐山之後便將她遇到的困難一股腦的講給他聽。
這些困難，大部分是學術上的，還有一些是硬體上的，畢竟，m大的條件，跟京城的各種大學、研究所、實驗室相比，差距很大。而她又不能每次遇到什麼事就往回跑。
這也是夏于飛第一個拜訪徐山的原因。當初，是徐山建議她改為研究基礎數學的，如今的局面，她想聽聽他有什麼建議。
徐山早就想過這個問題。
甚至，早在夏于飛第一次打電話徵詢他意見時，他已在心裡全面的替她想過以後的路到底該怎麼走才更加順利。他跟慕昊清和陸秉琛都不同，那兩人其實都不怎麼會真正關心她的事業。只有徐山，他最不希望夏于飛放棄她在數學方面的天賦。既然她還願意繼續研究下去，那他，當然要盡力為她掃平前面會遇到的所有障礙。
“不如，想辦法讓國家在m大設定一個數學類的基地班吧。正好趁著你現在京城，也可以幫他們跑一下。成功以後，你會方便很多。”
徐山的話令夏于飛大吃一驚。她萬萬沒想到，徐山的對策居然是這個。
聽他的語氣，根本不是一時的心血**，倒像是思考了許久似的。夏于飛瞬間想了很多。徐山說得很簡單，但此事若真的辦成，對她來說，絕不僅僅是“方便”而已。最明顯的，她在m市的名望，恐怕立刻又要上升一大截。
夏于飛在m市的上流社會社交圈，所仰仗的除了她陸家二少奶奶的身份之外，其實更多的，是她身份不同所帶來的各種優勢。在m大的演講，跟京城核心圈子的親密關係，讓她的地位看起來有些超然。
可只為了她自己方便，就去運作這種事，她實在有些不能接受。要知道，在m大設立數學基地班的話，那絕不僅僅是掛個牌子就完事的，從師資力量到配套設施，會有很多真金白銀的投入。
m大……值不值得？
夏于飛說話都有些結巴了：“這……這個……不太好吧？”
“沒什麼。”徐山有些不以為然，“我會幫你的。而且，看樣子你除了我之外，還會去其他人那邊吧？你跟他們說說，我想大家到時候都會幫你說話的。”
“其實，我現在的需求也並不是很急，畢竟我的研究才剛剛起步，還不知道以後具體會怎樣，半途而廢也說不定。況且，眼看著又要生孩子什麼的，”夏于飛還是有些不能接受，而且想到生孩子，她頓時感嘆了一句，“女人真麻煩啊！”
徐山忍不住笑了：“傻丫頭，這是每個女人都會經歷的，你擔心什麼？”
“唉！”夏于飛嘆了口氣，“時間啊，我需要時間，很多很多時間。”
“放心吧，以陸家的條件，不會耽誤你很多時間的。”徐山安慰她。
夏于飛明白他說的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看李宛如就知道了。她才嫁過來的時候，陸峰只有五個月大，但她沒發現李宛如平時的生活跟她有什麼太大的不同。
“再說，你現在是不需要，但是五年十年以後呢？”徐山再接再厲，“我想你也很清楚，要出一項成果有多難，就全世界範圍內，大家都是一個團隊在搞，你從現在開始慢慢挑人，到那時候正好他們碩士博士畢業。”
夏于飛還沒想過這麼長遠以後的事，徐山卻為她考慮的這樣周到，要說沒有一點感動，那是不可能的。
她抬頭望著徐山，卻不知道怎樣表達她的謝意：“老師……”
徐山沒敢看她，他生怕自己的目光洩露了內心的情感：“你不用感激我，我也是有私心的，雖然不打算在m大任教，但我還是希望有機會去那裡講課。”
夏于飛微微一笑。她知道徐山這是純粹的安慰她。以徐山在業界的地位，別人請還請不到了，他想去哪裡，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只要他願意，提前打聲招呼，什麼都不用他動手，請柬自然會遞到他手裡。
不過，夏于飛依然有些猶豫。這件事再怎麼說，再怎麼美化，也逃脫不了以權謀私的影子在裡面。
“你不要有心理負擔，咱們走正常的程式，誰能說什麼？你去聯絡m大那邊，讓他們趕緊準備材料申請，不出意外的話，到下個學期開學之前，就能批下來了。”徐山對於自己這個學生很瞭解，夏家一家子都是這種性格，說他們一身正氣也好，說他們謹小慎微也好，反正向來是嚴於律己。
“就是不知道m大那邊怎麼想的，要是他們本沒有這個意思，咱們去強迫，也沒用吧？”事到如今，夏于飛已基本被徐山說服了。
但她的擔心也不是沒有道理，各種歷史現實的原因，m大向來在經濟社會人文學科方面發展比較得力，學生也多，而理工科只是作為一個綜合性大學必不可少的存在，並不受到重視。
徐山卻完全不這麼看。整個事件中，除了夏于飛的那一點點私利之外，不管從哪個角度來說，對於m市，對於m大來說都是隻有好處，沒有壞處的。
“你問問不就知道了。”徐山沒有再多說。
此事定下以後，兩個人又隨意閒聊了一些別後的情況，夏于飛忽然想起一件事：“對了，去年我拿走的那套裝置……”
她真有些不好開口，本來說是拿著用一下就還回來的，結果卻是有借無還。雖然以前在電話裡說過了，但現在見面，她覺得還是有必要解釋一下。
徐山制止了夏于飛後面要說的話：“我相信你有分寸。何況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別忘了這兒還有我呢。”
他說得大包大攬，然後生怕她以後不再麻煩他似的，道：“你有什麼需要，儘管跟我說就好。咱們自己人要是連這點便利都沒有，也太悲慘了點。”
夏于飛點頭答應了。從最開始，她就沒怎麼將此事放在心上，不過有些該說的話還是一定要說的。
離開研究所以後，夏于飛回到家抽空給m大數學系那邊負責的人打了個電話，對方當然求之不得，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跟夏于飛通話結束以後，他們迅速召集學校的有關人士開會去了。
當初，他們請夏于飛演講，不過是想借著她的身份來提升了一把學校的影響力，雙方互相合作，各有所圖而已。誰也沒想到，夏于飛居然會有如此的能量，給m大帶來這麼大的改變。
在m大數學系設立國家基礎科學研究和教學人才培養基地，在他們看來完全不可能，想都不敢去想的事，夏于飛卻只回了一趟京城，就在不聲不響輕描淡寫中完成了。
雖然她說得很謙虛，也沒有百分百的把握什麼的，但他們都很清楚，能讓夏于飛正式提出來，成功的機率絕對已經到了一定的程度。
隨著他們開始連夜查詢有關這方面的資訊，準備材料，夏于飛的日子也忙碌了起來。
她更多的想的還是自己的課題，基地班的事不過是在跟以前的老師討論的時候隨口一提罷了。她有預感，徐山既然會說，他肯定有了全盤的計劃。
而這些，都不會需要她去操太多心。
夏于飛雖然遠在京城，但她做的事還是很難瞞得過m市的上流社會圈子。因為m大的申請要走正常的路子，有時候就免不了要跟市政的某些部門打交道。
有心的人自然會注意到，無心的人在風聲漸起之後，也會後知後覺的意識到。陸家即是如此。
夏于飛在例行的電話中並沒有說過此事，但陸鴻銘卻感覺到最近的壓力驟然減輕了很多。
m市的經濟大勢依然看不出有絲毫出現轉機的可能，但眾人的態度卻已有了微妙的不同。他稍稍用心打聽了一下，便得知了夏于飛在京城的所作所為。
本來，陸秉琛曾經對他說過“沒事，沉住氣就好”的話，他只是半信半疑，將那當做普通的安慰，但現在看夏于飛還有心情幫m大弄什麼基地班，他忽然覺得也許還沒那麼糟。
冷靜下來以後，他將目光更多的放在陸娛內部，開始做一些整頓，安撫人心的工作，不再妄想靠關係人脈提前得到準確的答覆。
這就不可避免的看清了陸秉忠背後的一些小動作。
他不由暗暗有些心驚。沒想到他一向看好的長子，在陸娛危機的關頭，卻已等不及的想改朝換代了。
陸鴻銘不動聲色，他處理起這種內部的爭鬥無疑要得心應手得多，稍微幾個措施下去，陸秉忠已有所發覺，果斷的開始收縮。他沒有十分的把握千，還不想徹底跟父親翻臉。
陸鴻銘對他的這次試探還算滿意。陸秉忠雖急，卻還沒到不把他這個父親放在眼裡的地步。
一時間，m市陸娛內部波濤暗湧，京城的夏于飛卻也漸漸焦躁起來。
作者的話:
今天，只想說一句話，cynthia_wxl同學，再次見到你，我很高興！非常高興！非常非常高興！順便弱弱的說，這次沒打錯名字了吧……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