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整個Z市華燈初上,流光溢彩。
帝爵KTV豪華包廂內煙霧瀰漫,燈紅酒綠,歌聲嘹亮。
三個俊朗男人正舉杯恭賀韓御軒腦子開竅,甩掉了他們神煩的綠茶女藍婉。
這三個男人都是韓御軒的發小至交,堪稱穿一條褲子長大的生死兄弟。他們四個人從高中到大學間,被人喚作‘四大魔王’。
“三哥,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支花?我早就說過,藍婉那女人……配不上你!”說話的的男人,名喚朗坤,在四大魔王中年紀最小,排行老四。
排行老二的展燁連聲點頭附和道:“小四兒說的就是我想說的!那藍婉不是個安分的女人,早該分了。”
韓御軒仰頭將一杯烈酒灌下,眉頭緊緊皺著。今晚接完了藍婉的電話後,他就心情莫名鬱結,十年的感情終於放下了,可是……沒有特別的難過,也沒有半點歡喜。
“分都分了,就別再提了,晦氣!”說這話的,是四大魔王之首的鐘昊南。
作為四人之首,他不但年紀比其他三人大,為人處事也比其他三人狠辣有手段。
韓御軒點頭,舉起酒杯,“沒錯!不提了,咱們喝酒,今晚不醉不歸!”
一番暢飲後,朗坤打著酒嗝,嬉笑對韓御軒問道:“三哥,你家新進門的那隻小狐狸,可討喜?”
小狐狸,等同於是小狐狸精的意思。
韓御軒一想到靖雪,眉頭就不由自主的緊蹙起來了。
“喲,這是什麼反應?難不成,看對眼兒了?”朗坤見韓御軒不回答,只繃著個臉,更好奇了。
展燁在一旁翹起手指,嚴肅認真的說:“讓展爺我掐指算算!”
頓了頓,他一拍大腿,驚聲呼道:“不得了!小三兒你被狐狸精纏上了。說,你倆是不是發生關係了?”
聽得這話,連一向喜怒不形於色的鐘昊南都抬眼朝韓御軒忘了過去。
韓御軒瞪了展燁一眼,沒好氣的斥道:“別瞎說,你才被狐狸精纏上了!”
當初與靖雪急匆匆隱婚,他沒讓這三個好兄弟去吃喜酒,明話告訴他們這婚遲早得離,他不會碰那個父親硬塞給他的女人。
現在,他自打嘴巴,不但沒早早的把婚離了,還真真碰了靖雪,且不止一次!
展燁被韓御軒斥責,一臉憤慨表情,“哈?我瞎說?展爺我行走江湖三十年,能掐會算準的不得了,你竟然埋汰我瞎說?”
朗坤插言,指著展燁對韓御軒說:“三哥,不管你信不信,我現在對二哥的能力佩服的已經五體投地,他就是個神棍……”
“神棍?我看是光棍還差不多!”韓御軒完全沒將朗坤和展燁的話放在心上,只當他倆唱雙簧打趣兒他。
展燁磨拳霍霍,“你懷疑我的能力?我跟你說,夫妻宮不但可以顯示出你另一半的個性、相貌、體形、出身背景,還能看出你早婚或遲婚,婚姻感情生活如何,是否美滿或者生離死別……”
一口氣說了這麼多,韓御軒半句話不信,只鄙夷的瞟了展燁一眼,對鍾昊南低笑道:“南哥,二小子走火入魔了!”
鍾昊南還沒待開口,朗坤就插言幫展燁抱不平,“三哥,你別不信,二哥他算的可準啦!你讓他幫你看看,不準不收錢!”
“滾蛋,準了我也不收錢!”展燁一巴掌拍開朗坤,坐在韓御軒身旁開始嘮叨。
他伸手指著韓御軒兩邊眼角位置,滔滔不絕的賣弄道:“你這裡夫妻宮全開,證明你與那女人有了夫妻之實。你想抵賴,也抵賴不掉!”
頓了頓,展燁又道:“從這裡能看出來,那女人是個外表溫順乖巧,內心剛烈要強的。可惜命犯桃花,一朵接一朵。若能晚婚,必定婚姻和睦,旺夫旺子。若反之,則主婚姻不幸,勞燕分飛命數。”
“放屁!”韓御軒飈了一句粗話,“你這話說了等於沒說,這裡哪個不知道我遲早會跟那女人離婚?”
“就是!”朗坤又開始插言了,他賤次次的催促道:“二哥你快說點兒能讓人心服口服的,上次你給我算有車禍,都算的那麼準!趕緊給二哥看看,他有沒有血光之災啥的!”
“滾你!”韓御軒一巴掌拍過去,沒見過這麼坑兄弟的,竟然詛咒他有血光之災。
展燁強行扳著韓御軒的臉,目光定定的看啊看啊。
“媽的,你倆有完沒完了?喝不喝酒,不喝我走了!”韓御軒再次飆粗話,氣的不輕。
這是一群什麼不靠譜的兄弟啊?一個個家裡金山銀山一座一座的,偏偏愛好給人免費算命。每次湊到一塊兒喝酒,非得指著你說三道四嘮叨一番。
韓御軒從來不信命,也不信算。對於展燁的個人愛好,他不能阻止,但是也不支援。尤其,對方還算到了他的頭上,真是活膩歪了。
越想越煩,韓御軒拎著外套起身要離開。
展燁一把拉住韓御軒,另一隻手在自己眼角比劃了一下,“你這裡……”
“想說我印堂發黑,有血光之災,出門就出車禍,非殘即傷?”韓御軒直接打斷展燁的話茬兒。在他印象中,算命的張口都是這些話。
展燁連忙搖頭,“不是!這位置是夫妻宮,不關印堂的事兒。我想跟你說,你夫妻宮見了血。主你家小狐狸有血光之災,看你這傷痕封了口,怕是她血光之災就近在眼前了……”
果然,說來說去還是這些老掉牙的爛詞兒。
“你就扯犢子吧!”韓御軒推開展燁,沒好氣的斥了聲,邁大步朝包間門口走去。
朗坤尖著嗓子喊道:“三哥,別走呀,說好了不醉不歸的!”
展燁抬手拍過去,“他女人血光之災近在眼前,你還攔著他不讓回家?”
末了,對韓御軒笑道:“三兒,趕緊回家吧。沒準兒你家小狐狸洗澡摔倒了,已經頭破血流啦。”
走到門口的韓御軒聽到這話,眼睛一翻,憤聲罵道:“二小子,你去死吧!”
韓御軒拎著外套一路走出帝爵KTV,九月的天氣,夜晚涼氣很重。他將外套穿上,拉開車門啟動車子。
驅車回家的路上,韓御軒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螢幕上,顯示有兩通未接電話!剛剛在包間裡人聲鼎沸,他沒聽到。
隨手點開,看到是來自靖雪的。韓御軒哼了聲,將手機揣進衣兜。有些出乎意料,那女人……竟然主動給他打電話?
不是態度很堅決的說,要彼此分開冷靜一下嗎?這才幾個小時而已,就忍不住了?而且,還大晚上給他打電話,難道是……想勾引他?
韓御軒不願多想,繼續開著車。不過,只開了一個路口的距離,他就將車停在了路邊。
掏出手機,他定定的看了幾眼靖雪的號碼,然後……撥了回去。對於他這樣的行為,韓御軒自己在心中給自己的解釋是,他倒要看看靖雪那個死女人這麼晚打電話想耍什麼花樣。
手機撥通後,那端傳來機械女生,“您好,你所撥打的使用者已關機……”
“呵!”韓御軒冷笑,將手機重新丟進衣兜中。
就知道,那女人在耍花樣。給他打了手機後,又關機。這是想引誘他去公司找她嗎?真是做夢!
韓御軒重新啟動車子,朝新房的方向駛去。
回到家中,韓御軒進了浴室想洗澡。照鏡子的時候,發現自己眼角有淡淡的紅痕。
他蹙眉,湊近鏡子仔細的看了一眼,那裡有一條細微的劃痕,有點紅。心裡暗想著,應該是白天在辦公室與靖雪撕扯時被對方劃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