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祈年就這樣一腳踹下去了,在發現自己眼前的是蘇年的時候雖然剎了車但是還是沒能收回來。
蘇年感覺自己被慕祈年這一覺踹得可能骨頭都斷了幾根。
痛得她完全說不出話來,眼角不停地飆淚。
閔遲在看到被慕祈年踹了的人是蘇年的時候,臉色都白了,忙將蘇年給抱了起來,隨後鄙夷地看向慕祈年,“像你這樣的男人,就是傻子都不會喜歡!”
慕祈年瞬間像是被人狠狠戳了一刀,蘇年也是這麼想的。
蘇年都這麼想了,她肯定就真的不會喜歡他了。
校門口圍觀的人都對慕祈年指指點點,慕祈年聽不到別人的話,他只想知道蘇年是不是也這麼想。
慕祈年跟了上去,想從閔遲身上將蘇年搶過來,可是蘇年卻只看了他一眼扭過頭卻抱緊了閔遲臉上盡是痛楚。
慕祈年生生拽緊了拳頭,沒有再跟上去。
蘇年被送入了手術室,慕祈年用的力氣實在太大,蘇年斷了一根肋骨。
第三天,慕祈年才出現在蘇年的病房。
蘇年躺在病**,看到來人是慕祈年,轉過腦袋。
“你來幹什麼?”
慕祈年走了進去,像一個做錯了事,乞求原諒的孩子。
蘇年最討厭慕祈年這樣的表情。
“這是五年來,我第三次進手術室了!”
慕祈年猛地抬頭,思緒飛回了過去,飛回了那些他都快記不得的過去,他記得蘇年第一次進手術室是車禍,這應該是第二次。
“你應該不記得我,被你從三樓往下扔過!”
慕祈年聽著蘇年的話,心頭猛地縮了起來,因為是往泳池裡扔,所以他扔完之後就走了,並不知道後面的事情。
“可惜你丟完就走了!我本來就恐高!在還沒掉進泳池之前就失去了意識,就休克,心臟驟停,如果當時沒有醫生在,就沒有人給我做急救,我估計早就死了!”
慕祈年聽著蘇年的話,臉色一白。
他站了起來,侷促不安,“沒有人跟我說,我……”
蘇年哼了一聲,笑了,可是笑中又帶著淚,“跟你說幹什麼?指望你能憐憫我嗎?”
慕祈年抿著脣,忽然不知道跟蘇年說什麼。
說著蘇年吸了吸鼻子,“老實說,每次別人跟我提慕祈年,我腦子裡閃過的都是我被你拽住就往樓下扔的場景!每次想到那個場景,我就被那似乎沒有盡頭又可怕的失重感給嚇得連腳指頭都縮了起來。”
慕祈年感覺自己的心被鋼筋圈住,不停地緊縮著,“蘇年……”他喊了一聲。
蘇年轉過頭來,“你在我心裡就是這麼一個恐怖的存在,如果不是蛋蛋,我就是死也會逃!可是沒有蛋蛋,我又不可能遇見你!所有我更多的時候我都在認命,我一直等著你厭惡我的那一天!”
慕祈年不敢繼續聽蘇年的話,想要上前將抱蘇年。
“你不要過來!”蘇年尖聲吼了一聲,“慕祈年,我想跟你說清楚,我想我這輩子都不會喜歡你!你不要在我身上花時間了!”
慕祈年頓下了腳步,“那閔遲呢?”
蘇年抿著脣沒有應慕祈年。
慕祈年又開口,“那蛋蛋呢?”
蘇年依舊抿著脣。
慕祈年轉過身,離開了蘇年的病房,生平第一次這麼的這麼跟他控訴。
蘇年的話,將他的力氣都抽乾了,他連脾氣都騰不出力氣去發洩。
蛋蛋從學校回來之後,知道蘇年受傷進了醫院第一時間就覺得是慕祈年傷了蘇年,上來就對慕祈年拳打腳踢。
慕祈年沒有讓人去接蘇年,也沒有再要求蘇年回慕家,只是自作主張地給蘇年請了一個護工,又天天讓營養師給蘇年送去吃的,自己則再也沒再蘇年的眼前露過臉。
蘇年回了自己的小公寓,是閔遲送她回來的。
蛋蛋第一次見到除了慕祈年之外的男人近蘇年的身,莫名其妙地心生排斥!
他根深蒂固地覺得媽媽應該跟爸爸在一起,雖然他說過媽媽可以嫁給別人,但是真出現這麼一個男人,他又心心念念地想著自己爸爸以後怎麼辦,越想越覺得自己爸爸可憐,所以,就怎麼看都看閔遲不順眼。
可是他再怎麼給閔遲臉色看,也只能給兩天,星期一早上就被爸爸派來的司機接走了去了學校。
可是這天的週一,來接他的是爸爸。
他也看的出來爸爸的失落和沮喪,心裡覺得可憐就安慰了一下,“其實我媽媽心腸很軟的!”
慕祈年回過神來。
“我媽媽最禁不住死纏爛打了!”
慕祈年嗯了一聲。
蛋蛋轉過身來,“我想你要是纏著媽媽久一點,她就可能心軟了!”
慕祈年看了蛋蛋一眼,“可是你媽媽不喜歡我!”
“你不會追她?”蛋蛋一連疑惑,“我們班好多男生和女生談戀愛都是要男生追女生的!”
雖然他不用追。
慕祈年怔了一下,“我沒追過人!不懂追!”
“你可以問餘震叔叔,他長得不帥,老婆肯定是追來的!”
在蛋蛋的眼裡,長得帥的男孩子妞一大把,只有那些長得不行的才要追女孩子。
慕祈年舔了舔脣,“你小子!”
數著,已經到了學校,慕祈年車停了下來,將蛋蛋送進了學校。
可是他在蘇年心裡那麼恐怖,哪裡是追一下就能消除的。
一個對你心生恐懼的人,怎麼去喜歡你?
所以,慕祈年一直不知道以什麼立場去看蘇年,好一陣子都沒出現在蘇年的面前。
蘇年傷好了之後,又繼續去學校上課。
這天跟學校的老師去聚餐了,回來得遲了一些,回到自己家樓下的時候,看到了站抱著一束花的慕祈年。
蘇年想要直接忽略掉慕祈年,可是翩翩被慕祈年抱住。
他很委屈地抱著她,將腦袋埋在她的肩上,“蘇年,我錯了!”
蘇年雙手一直緊緊揣在自己的口袋裡面,抿脣,不停地扭著身子要離開。
他又開口,“最近,閔遲每天都送你回來!”
蘇年背脊僵了僵。
“我每天像個跟蹤狂一樣跟著你!看著你和閔遲並肩走著,我特別難過!”
蘇年推開了慕祈年,瞪了一眼慕祈年,一臉你難過關我什麼事的表情。
慕祈年再次上前,將蘇年抱在懷裡,“我其實很想打閔遲,可是我忍住了!”
說著,他嘆了一口氣,“我以後再也不逼你,不強迫你,也不打人!你不要怕我!”
蘇年又怔了怔,沒有拒絕也沒有答應。
慕祈年鬆開了蘇年,將自己手上的花塞給蘇年,“如果同意,就把花收了!”
蘇年連看都沒有看,手一鬆,那一大束花就掉到了地上。
慕祈年看著有些晃神,在他蹲下的時候,蘇年就轉過了身。
慕祈年將花撿起來的時候看著蘇年頭也不回地往樓上走去,眼中很是受傷,對著蘇年嚷嚷,“你想清楚了再下來把花拿了,不然今晚我就在這過夜了!”
蘇年回過頭看了慕祈年一眼,“我不下來!”
“可是蘇年,現在還下著雪!”
“那你就走啊,誰讓你留?自己犯賤,還想讓人可憐!”
說著,蘇年繼續往裡頭走去。
慕祈年在樓下的便利店買了好多的蠟燭,在雪地上花了一大顆心,心內寫了一個對不起,又寫了一個我愛你!
這是餘震教他的,管不管用還不知道。
然後,又在字上點了蠟燭。
然後給蘇年打了電話,他剛剛打通蘇年電話,興高采烈地讓蘇年往樓下看。
蘇年雖然不耐煩,但是還是往樓下看了,結果看到一陣陣的煙霧在地上嫋嫋升起。
“你讓我看什麼?”
慕祈年是很想揍人的,媽的,他辛辛苦苦點了上百根蠟燭,被這殺千刀的物業給澆滅了。
可是蘇年還在看著,他不能動手。
蘇年又開口,“我掛電話了!”
說著,蘇年真的掛了電話,慕祈年齜牙咧嘴地怒瞪著城管,物業這才開口,“先生,這裡不能點火!”
慕祈年咆哮,“你給老子去死!老子還偏要點了!你又能怎麼著?有本事找110!”
哪個不長眼睛的警察敢抓他?
慕祈年瞪著嗚咽,然後拿著火機又要去點蠟燭。
這物業也不是一般的敬業,就跟慕祈年給槓上了,慕祈年點一根,他就去滅一根。
慕祈年本來還不想生氣,蘇年大知識分子,喜歡有素質的男人,他就做個有素質的男人。
可是在有素質的男人也是有脾氣的,更何況他本來是一條正在修煉素質的暴龍。
慕祈年也是蠻拼的,忍了這麼久還沒打人,繼續點,他惡狠狠地瞪著物業,“有本事跟老子槓到天亮!”
不良市民和物業就槓上了。
慕祈年繼續點火,物業繼續滅火,點一根滅一根。
慕祈年忍不住了,“有本事你再給老子滅!我揍死你信不信?”
物業挑釁地哼了一聲,“這是原則問題!”
然後毫不猶豫地,又惡意地伸腳將插在地上的蠟燭給碾碎了。
慕祈年看著自己的愛意被人這般踐踏,再也忍不住,既然不能打人,那就被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