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邢言沉默,薄太太是她,他愛的人是她,一直以來,他薄邢言真心娶過的人也只有她。
“不願意!”他娶的那個人,本來就是她,還離什麼婚?
年息的臉上隨著薄邢言剛落的語音,變得極其的蒼白,人見尤憐。
“那你祝我新婚愉快吧,我等一下回去就把那份離婚協議給丟了,我其實也就是開開玩笑!”
那份離婚協議書,是年息一直準備的著想給薄邢言離婚用的,可是現在看來沒有必要了。
薄邢言抿起的脣瓣越加的明顯,他並沒有應年息,也沒有鬆開年息。
年息掙了掙自己的身體,示意薄邢言鬆開她。
可是薄邢言卻像是什麼都沒看見一般,一股腦地將自己的腦袋擠在年息的頸間,用力地呼吸著年息身上散發的體香。
氣急的年息伸手抓住薄邢言的大手,開始一隻一隻地掰了起來。
可是令年息生氣的是,她每次都能把薄邢言的手指給掰起來,卻永遠在掰他下一根手指的時候,上一次掰開的手指又被他狡黠地貼回了原位。
“你鬆手!”年息跺著腳。
薄邢言不禁沒有鬆手,反而將抱著年息的手背收得更緊,年息和他之間的縫隙越加的緊密,甚至無縫貼合著。
年息踮起腳尖,準備用鞋跟踩在薄邢言的皮鞋上。
可是她的鞋跟剛剛碰到薄邢言的皮鞋鞋尖,薄心言低啞的嗓音傳來,“你踩我也不松,想讓我等一下逃跑的時候,手腳不利落,你就踩吧!”
年息心裡一緊,她最討厭這樣的人了,這樣將她捏的死死的人。
他肯定是篤定了她不敢踩他,知道她怕他被警察抓。
這些他都知道。
她默默地將鞋跟收了回來。
“你不要自作多情,我只是看在我們過去有過感情,畢竟愛過你,我也不至於去傷害你!”薄邢言在她的頸窩出不停地點頭。
年息心裡除了澀還是澀。
薄邢言吊兒郎當地說著,“你很好!”
“我好,你也不帶我走!所以,你這樣的話真是虛偽,這樣的話,以後你就不用對我多說了!”
“那我要是想要多說呢?”
說著,薄邢言開始在年息的勃頸上印著他的脣瓣,一邊吻,一遍丟下一句,“你真的很好!”
他將她扭了回來,兩人面對面著,年息不去看他的眼睛,卻也知道,他的眼中帶著熾熱,像是要將她吃下一去一般。
年息還沒回神,就已經被薄邢言狠狠吻住雙脣,在上面極盡纏綿地輾轉。
年息被這滅頂的吻與吻中帶著的明晃晃的佔有嚇得愣住。
其實也說不上嚇,只能說,她跟薄邢言到現在這種地步了,他還有心情跟她做這樣的事情,實在是覺得不可思議。
她忽然有一個問題想要問薄邢言,“為什麼你結婚了還要跟我搞在一起!”
薄邢言怔了怔,隨而故意的一般,在年息的脖頸上印下一個印子。
年息疼得倒抽了一口氣。
“因為你把我勾引得很死心塌地!”
年息,“……!!”
她還沒回過神來,薄邢言已經鬆開她,他的嘴巴貼在他的耳邊,“下個月月尾……”
說著,薄邢言推開年息,拉開洗手間的門,就跑了出去。
年息只是覺得他的話,還沒說完,不應該就這麼結束的。
她往外看去,只看到薄邢言漸遠的背影,開始嫌棄這樣不夠黑的夜晚,沒法為他一身黑色衣裳打掩護。
年息沿著牆根,蹲了下來。
嘴巴里喃喃道,“下個月月尾……”
回到班上的時候,年息整張連撲在桌面上,眼淚立馬就從她的眼角流了出來。
眼淚濡溼了一整張稿紙,在自己的作品上留下這麼一個水痕。
不知道楚竹南什麼時候已經到了樓下。
年息本來並不像上楚竹南的車,但是楚竹南硬生生讓人將她塞進了車子裡面。
“以後還是少坐計程車!多坐家裡的車,你會舒服一點!”
說著,轉過頭來,看向年息。
年息頭一擰。
楚竹南不小心瞥了一眼年息的脖頸,可是卻從年息的脖頸看到了一些密密麻麻的吻痕。
他掐住年息的下巴,怒火燒天,“剛才見薄邢言了?”
年息抿脣!
他手上掐著年息的下巴的力度越加的大了起來,年息不得不正視楚竹南的臉,“你說了不碰我的!”
楚竹南的臉上帶著滔天的怒火,像是要將年息給滅了一般。
年息擰不過楚竹南這麼虎視眈眈的視線,吼了一聲,“是,是!”
楚竹南的臉色越加的黑沉,張嘴往年息的肩膀咬了上去。
年息疼得哇哇叫,她使勁地掙扎著。
楚竹南忽然放開了年息:“說,他除了親了你的脖頸,還碰了你哪裡?”
年息看著楚竹南,一臉的防備:“我要下車!”
楚竹南深眸眯了起來。
年息繼續嚷嚷,赤紅這一雙眼睛,“我要下車!”
楚竹南真讓司機停下車來,年息推開車門,回頭,惡狠狠地瞪著楚竹南。
車門被年息用力拍上。
楚竹南抿著脣,也跟了出來,從年息身後追了上去,從後面將年息環住,“寶寶,你準備要跟我舉行婚禮了,這樣對我名聲不好!”
年息覺得異常的不舒服,她覺得自己不應該這樣,這樣親密的動作只有薄邢言才能對她做,使勁地將楚竹南給掙開。
楚竹南眸光有些暗淡,怔怔地看著年息,許久轉過身,上了車馬馬上對司機開口,“開車!”
“那蘇小姐……”
“她自己回去!”
說著,鋒眸瞪向司機,司機點了點頭,繼續向前駛去。
年息站在路邊,開始攔計程車。
可是不知道這些計程車是怎麼回事,這些司機一個也不願意將車停下來。
她給蘇景承打了電話,蘇景承很快來接她。
“怎麼現在才給我打電話!楚竹南呢?”
年息什麼都沒說,直接鑽進了蘇景承的車,“開車!”
蘇景承年息既然已經和楚竹南打算介乎,這年息晚上回家這麼晚了,作為未婚夫的楚竹南,難道不應該來接一下年息?
這個姐夫,還沒有薄邢言來的讓他滿意。
對於前天還要死要活死都要和和薄邢言在一起的年息,過兩天就要真的嫁給別人這件事情,他還真是有些沒緩過神來。
“為什麼突然之間要嫁給楚竹南?”
年息抿脣,沒有說話。
“你不說,我也能猜到一點,為了薄邢言?”
年息轉過頭,腦子裡閃過剛才薄邢言在洗手間的時候跟她說的話,她狠狠一甩頭。
蘇景承見狀,沒有再繼續開口說話。
“你想怎麼樣隨你,也許楚竹南比他好!”
“可是我覺得薄邢言好……”年息這話幾乎是脫口而出。
蘇景承呵呵地笑了笑,“你應該慶幸,現在你是坐在我的車上。”而不是在楚竹南的車上。
年息抿脣。
蘇景承繼續說著,“沒有哪個男人能給忍受自己的妻子說另一個男人比自己好!”
年息癟了癟嘴,“真可惜,聽到的是你!”
“他就要走了,薄邢言就要走了。”年息又開始喃喃道。
“他讓我不要為了他,嫁給楚竹南!”
“我倒是不想為了他嫁給楚竹南,可是……”她有的選擇嗎?
週一這天,還是陽光正烈,草兒青蔥,特別是那樹上的知了,似乎要用自己的聲音將天給刺穿了。
年息感覺自己耳朵裡心裡塞滿的都是知了聲,她覺得自己耳朵都聾了。
她感覺自己很躁很躁,可是,心裡隱隱地在抽疼。
她感覺自己被一股無聲的力量在攻擊。
從耳朵到腦子,還有她的雙腿,她覺得特別軟,連走路,都擔心自己會跪下去,特別是臉,已經蒼白如紙。
這天晚上,年息一夜未眠。
第二天天還沒亮,就有人將她扯了起來,開始給她弄這弄那。
她有些害怕。
這時候,她才知道自己都在恍惚些什麼,“薄邢言今天要離開了。”
有時候愛一個人真是可怕。
她只有在想到薄邢言要離開了,逃跑成功以後,他再也不會回來。
年息以為,薄邢言會悄無聲息的走。
可是不想,驚動了整個江城。
年息手上一直緊緊地拽著手機,像是抱著自己的命一般。
今兒個早上,來給她弄新娘妝的化妝師,幾乎每一個都被她狠狠瞪過。
他們一個兩個想將她的手機拿走。
他們得給她做一下美甲,可是年息不讓。
年息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如果薄邢言現在打電話給她,讓她跟他走,她就跑,帶著這嫁衣跟他走,直接嫁給他。
可是她又難過得哭了,薄邢言才不會給她打電話。
他要逃跑,要保住小命,哪有時間想她?
她又想,薄邢言怎麼不給她留個地址呢,讓她過去跟他會合也行。
上完妝之後,年息又抱著手機,在原地坐了很久。
久到別人都來讓她出去了,她才知道要去教堂了。
在去教堂的路上,年息手上的手機彈出一則新聞,她沒有看。
在準備進教堂的時候,她翻了翻手機,手機上只有一條新聞,她看到六個字。
禹州碼頭和槍戰。
可是這些和薄邢言有什麼關係,年息是這樣想的,畢竟薄邢言沒有打電話給她。
這時候,年息才心不甘情不願地將手機交給了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