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起了風,月亮掛在空中更加皎潔。
廉詩語纏著徐賀湛一直到很晚還不睡覺,徐賀湛和她躺在chuang上,廉詩語緊緊地抱著他,將臉放在徐賀湛的胸口,此時是她最幸福的時候,而這樣的時候她想一直這樣下去。
徐賀湛說不清在想什麼,自從聽了廉詩斐那晚說的話之後,他的思緒一直是亂的,他的思緒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過,就算是和廉詩語在一起也無法讓他的心平靜下來。
他本來是想等廉詩語睡著了去別的房間睡的,可是廉詩語一直不讓他走,直到她睡著了,徐賀湛的睡意全無。
回到這裡他覺得廉詩斐一直在這裡似的,這裡好像烙上了廉詩斐的印子,走到哪裡都會想到她。
徐賀湛到了陽臺上,掏出煙點上,都說男人煩悶的時候都會抽菸,這一點可能對於男人是共通的。
望著外面的月亮,徐賀湛摸出手機,這一看才發現手機竟然不知什麼時候關機了,他邊開機還在想他是什麼時候關的機。
慢慢地吐出菸圈,抽了煙之後他才覺得心裡沒有那麼煩了。
手機關機沒多久,一連好幾條簡訊進來,徐賀湛拾起手機開啟一看,竟都是肖惠如打來的,肖惠如一般情況下不會找他,今天這麼著急不知是為了什麼事。
昕昕打了針以後燒已經退了,並且沒有再反覆,這才讓廉詩斐放了心。
肖澤非要她去休息一下,廉詩斐想著還在班上,便回去了,她也很苦惱,為什麼每次都是在她值班的時候發生突然的事情。
廉詩斐和主任說明了一下情況,好在晚上的時候並不是太忙,主任也很能體諒她,她剛剛回到辦公室徐賀湛就急匆匆地趕來了。
廉詩斐第一眼看到他的時候還有些震驚,不過很快就恢復了正常,她轉過眼不再看徐賀湛。
徐賀湛將她的辦公室看了一圈,然後又轉回來問向她:“昕昕呢?昕昕在哪?”
廉詩斐並不理他,而是拿出病歷本檢視著。
徐賀湛急了又問了一遍,廉詩斐才慢慢地抬起頭看向他:“昕昕的事和你有關係嗎?”
“當然,我是她的爸爸,怎麼會沒有關係?”徐賀湛也不示弱地說道。
他滿臉的焦急她卻不看在眼裡。
“她沒事,你回去吧。”廉詩斐定定地看著他一眼,然後低下頭說道。
“我是問她在哪裡?”徐賀湛突然很大聲地說道。
大手砸向廉詩斐的辦公桌。
廉詩斐沒想到徐賀湛會發這麼大的火,她抬頭不可思議地望著他:“現在你問她在哪裡了,早你幹麼了?”
徐賀湛看著廉詩斐的眼睛氣勢慢慢地低了下去:“詩斐,別鬧了行嗎?我只是想看看昕昕,她現在怎麼樣了?”、
“我鬧?徐賀湛你有資格說這句話嗎?不過今天我不想再和你計較了,她在打針,我希望你看過她之後趕快離開,不要影響她的休息。”最後還是廉詩斐服了軟,說白了她也是不想徐賀湛在這裡影響她。
徐賀湛深深地看了一眼廉詩斐然後跑出辦公室。
廉詩斐頹廢地坐回椅子裡,一個昕昕已經讓她夠累的了,她不想再為徐賀湛傷神了。
徐賀湛找到昕昕的時候,護士剛好為她換好了藥,看著昕昕小小的身子躺在病chuang上,徐賀湛的心裡很疼。
“昕昕,爸爸來看你了。”徐賀湛慢慢地走過去,腳步像是很沉重似的。
肖澤聽到聲音轉回頭看向徐賀湛,這個他最好的朋友,如今也是頹廢的不像樣子了。
“阿湛你來了,別擔心昕昕很快就會好的。”肖澤手按向徐賀湛的肩膀說道。
徐賀湛對他點點頭,然後走過去拉起昕昕的小手,昕昕那麼小躺在還佔不到chuang的一半。
現在徐賀湛終於知道為什麼一整晚他都心神不寧的了,原來是昕昕出了事,現在看到昕昕了,他的心也放下了。
徐賀湛看完昕昕並沒有馬上走,他反而肖澤回去了,第二天早上廉詩斐下班去看昕昕時,就看到徐賀湛靠著昕昕的小腦袋也睡著了。
那一幕很感人,連廉詩斐看了都有些感動,但是她明白這樣的時候是不長久的。
廉詩斐走過去剛想叫醒他,沒想到他的手機卻響了起來。
手機的響聲也驚醒了徐賀湛。
徐賀湛起身看到廉詩斐站在他跟前時,他起身到一邊去接電話:“喂,詩語,昨天晚上,昨天晚上公司裡有事我加班了,等一下我會回去,你等著我給你做早飯,先這樣了,拜拜。”
廉詩斐聽著徐賀湛說的話,突然感覺他很好笑,居然對廉詩語也撒起謊來了。
昕昕剛好也醒了,看到廉詩斐時咧開小嘴笑了。
“昕昕好點了嗎?”廉詩斐摸向昕昕的頭試了試溫度,還好溫度沒有再高。
這時候徐賀湛也走了過來:“昕昕好了,咱們回家好不好?”
昕昕的兩隻眼睛立馬放出光彩來。
“不行,今天不能走,在醫院在觀察一天再走。”廉詩斐立馬將兩個人的美夢打斷,昕昕撅著小嘴不滿地看向廉詩斐。
徐賀湛也很震驚,不過他很快回復過來,他摸著昕昕的頭說道:“昕昕就聽媽媽的,爸爸先去上班,等下午的時候再來看你,好不好?”
昕昕雖然心裡不樂意,不過嘴上卻是不敢說出來,她只好點點頭,小身子又縮進了被子裡。
徐賀湛本想和廉詩斐告別,可是沒想到廉詩斐根本不再看他,徐賀湛只好對著昕昕再笑笑,然後轉身離開病房。
昕昕在醫院裡,廉詩斐自然不會走了,她堅持不走,主要是怕昕昕的發燒還會再反覆。
廉詩語一個人待在那所大房子裡,來到樓梯口也不敢下去,這裡沒有像廉家那樣改造了專用通道,她現在這樣真是隻能睜眼看著。
她在心裡也是怨徐賀湛,雖然他說他在加班,但她總是覺得徐賀湛騙了她,她的心裡雖然有不甘,但是又不能一下子發洩出來,說實話廉詩語的心裡很是憋屈。
看著這麼大的房子,她還想著當時徐賀湛領她來的時候,他說要把這裡作為他們的新房,其實徐賀湛不知道這是她想辦法問廉程遠要過來的,這房子本來就是要給廉詩斐的。
有些事情廉詩語希望徐賀湛永遠都不知道才好。
廉詩語剛把輪椅轉回去,她想再回到房裡等徐賀湛,她明白等待的過程不需要太心急,她可以等,但是結果必須是她想要的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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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天嬌已經好幾天沒有出門了,自從一個星期前她一個人在緋色的休息室醒來之後,徐天嬌的心情一直就沒有好過,她不知道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醒來後是她一個人沒錯,不過喝醉之後的事她全不記得了,徐天嬌從骨子裡還是一個傳統的人,所以她一直很在意那天晚上的事。
有些事情白君透過電話向她彙報了,她就按著自己的意思將白君去做,白君是徐賀湛的人所以她也很放心。
耿華一直沒有回家,倒是每天都回打電話回家,徐天嬌表面上答應著,但是實際上她已經不相信了,如果在她發現耿華並沒有去公司之後她還抱著一絲希望的話,那麼現在徐天嬌已經徹底沒有什麼可盼望的了,他耿華就是掉進廁所裡的錢,徐天嬌再也不會撿了。
白君又打電話來說,和顧氏集團的案子今天下午要籤合同,顧氏那邊要求必須得是總裁親自簽署才行。
徐天嬌答應了,她想她不可能永遠只縮在家裡,外面的世界如此好,而她也需要出來放鬆一下心情。
顧思冰也很負責,他也親自來到了籤合同的現場。
顧思冰他們先到的,徐天嬌他們進來的時候,顧思冰和阿哲都愣了,他們都認出了這個女人就是那天晚上的那個女人。
顧思冰對阿哲招招手,阿哲心領神會湊過去:“老大,這個女人的情況不太清楚,不過她是那天金爺找的那個女人。”
這下顧思冰的心裡就有數了,看來他的記性沒錯,不過這個女人真的和金爺沒有關係嗎?
徐天嬌自然不知道那天晚上他們幾個人見過她。
“請問您是這家廣告公司的負責人嗎?可是據我所知這家公司一直是一個男人在打理的,你們這樣做不覺得有些沒把我們放在眼裡嗎?”阿哲先開了口,他的話就是顧思冰想要表達的。
徐天嬌看向他們對他們輕輕一笑:“是的,沒錯,以前是我家先生在打理,不過很不幸,最近我家先生剛剛得了頑疾,所以不方便見客,我就來代替了,其實我才是這家公司真正的老闆,這樣說顧總還有什麼顧慮嗎?”
顧思冰和阿哲對視了一下,那這不就是徐賀湛的姐姐嗎?顧思冰輕輕一笑,將菸灰彈掉很大方地說道:“那是自然沒有了,不過我想知道徐小姐明知道天爵在我們爭南郊的地,為什麼還會答應這次合作呢?”
徐天嬌輕輕一笑:“我這小廟只要是有活幹,我都接,況且是顧總親自找上門的,我雙手歡迎都來不及,怎麼可能會不做呢?這次還要多謝顧總給我們這個機會,至於天爵我是出了嫁的人了,也無心去管那些事了,但是我對天爵也還是有信心的。”
“呵呵,徐小姐說笑了,我們都是老朋友了,這是合作,談不上幫忙,就像你說的,天爵有它的實力,那我也希望徐小姐能給我們一個滿意的創意,不要被私人感情影響了。”顧思冰笑著說道,不過話裡卻也藏著不容小視的力度。
“那是自然,我們這點職業操守還是有的。”徐天嬌同樣笑著說道。
“那好,咱們就這樣說了,其實我非常感謝你們在北郊買下的那幢房子,你們是我們的第一個客戶,改天我定會登門拜訪的,還望徐小姐不要拒之門外才行。”顧思冰站起來伸出手同徐天嬌握手說道。
徐天嬌也握向顧思冰的手,不過顧思冰的話卻讓她的臉色變了,她的眼睛甚到不敢看顧思冰的眼睛,北郊的房子,那肯定就是耿華買的了,徐天嬌一想是這樣的局面,她的心裡就很難受,不過她還是笑著回答道:“那是自然,我定會好好款待顧總的。”
顧思冰敏銳地發現了什麼,不過他只是笑笑兩個人分別在合同上籤上字,然後再交給對方,一份合同就算是完成了。
送走了顧思冰,徐天嬌就坐不住了,她一直以為耿華是當今社會上難得的好男人,幾乎就這一個絕版了,被她遇到了,可是沒想到耿華比任何一個男人都要狡猾。
徐天嬌再也忍不了了,她又撥通了白君的電話:“你以最快的速度幫我查一下耿華在北郊的房子在哪?”
不過半個小時的功夫白君就給她回了電話,這讓徐天嬌很是高興,她出了公司馬上奔著北郊而去。
徐天嬌對耿華如今一點感情都沒有了,短短几天的功夫她已經將她的感情全部收回了。
北郊很好找,而且來到這小區的保安也很好說話,直接給她指了路。
徐天嬌開著車到了耿華買的別墅前,他的車就停在那裡,好像一切也不用證實了。
徐天嬌坐在車裡看了好久,她並不打算進去,她還沒有想過那種面對面撕破臉,徐天嬌又給白君打了電話,她要讓耿華自己來找她,而且她要讓耿華明白,她愛他可以給他一切,她不愛他了可也以將他都毀了。
這就是徐天嬌對感情的處理方式。
要麼深愛,要麼很恨。
或許這種方式很極端,但是徐天嬌的個性就是這樣,果然不到十分鐘,耿華真的給她打電話了,可是徐天嬌只是看著,她沒有要接的意思,她的手裡舉著手機,但卻是漫不經心地瞅著那所大房子,她無法想像耿華和一個什麼樣的女人生活在這裡,而她也根本不想知道。
耿華的電話響了好幾遍,徐天嬌一直不急著接,一直到打了第四遍之後她才接起來有些抱歉的說道:“對不起,剛才我在洗澡,華,你有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