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更恨自己的是所有的人都知道她喜歡我,喜歡到不能再喜歡的地步,而我卻是一點感覺都沒有。”徐賀湛繼續說,有些話壓在他的心裡也是很多年了,他一直忍著,可是不知道今天為什麼他卻很想說出來。
肖澤的情緒沒有徐賀湛那麼激動,他將酒喝掉,然後注視著徐賀湛:“你不一直說你愛的人是姐姐嗎?”
徐賀湛起身來到肖澤的面前,自己拿起一罐拉開,然後喝了一半之後轉身走到沙發上坐下,他整個人看上去非常頹廢,肖澤的視線一直跟著他,和他認識這麼多年了,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徐賀湛這個樣子。
徐賀湛坐在那裡耷拉著頭,好像廉詩斐才離開,而不是五年,如果真的是五年的話,他可能就不會那麼痛苦了。
“這是我更加恨自己的地方,阿澤你知道嗎?我一直覺得我很愛的,也很愛我的人,她居然騙了我那麼多年,他們都知道廉詩斐愛我,可是卻沒有人告訴,更可惡的是廉詩語一直誤導我,她把廉詩斐在我心裡的形象徹底打破了,如果不是她的那些話,我不會對廉詩斐產生那麼多的誤會的,可是細想一下我又能怪別人嗎?一個那麼深愛我的人,我都看不到,你說我是不是太混蛋了?”徐賀湛猩紅的眸子望著肖澤,那痛苦深深地嵌入他的神經裡,他身體的每一個細胞裡,讓肖澤看了都不忍再責怪他。
他接著說:“其實這能怪別人嗎?不能吧,愛我的人我竟然一點感覺都沒有,還一直覺得她是一個很有心機的人,她總算是有心機也是因為愛我吧,阿澤,一想到我已經失去她的愛了,我的心就好痛。”
此時的徐賀湛像一個孩子一樣無助,這些話他連想都沒想就說了出來,這些話早已經在他的心裡存了多少年了,今天終於爆發了。
肖澤也走過去,坐在徐賀湛的身邊,他的身體靠著沙發的後面,眼睛盯著上方看。
“這些年我在國外認識了很多的人,什麼性格的都有,但是廉詩斐卻是我見過的最特別的,阿湛,其實我不怕你生氣,如果她沒出事的話,我會努力把她帶離你的身邊的,她那樣的女人適合一個很好的男人愛她。”肖澤的思想比徐賀湛清晰,他的這些話也一直是他想說的,就算讓一切重來他也還會那樣做,他也一樣會愛上廉詩斐。
徐賀湛看著肖澤,他以前很在意肖澤剛才說的這些話,可是五年過去了,有些激動的情緒早已沉澱了,以前他可以不在乎廉詩斐,但是廉詩斐絕對不可以背叛他,而別人也根本無法窺視廉詩斐,但是這五年來讓他明白了一個道理,廉詩斐不會是他一個人的,而他更無法阻止別人對廉詩斐的感情。
廉詩斐的好每個人都看得很清楚,只有他好像遲鈍了那麼一點,所以才造成了現在這樣的局面,他以前覺得他是一個小心眼的人,可是現在他寧願廉詩斐是因為恨他躲起來了,也不希望她是真的出事了,五年來練就了這樣的想法,對於徐賀湛來說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是愛也會在無形之中得到昇華的,就像他對廉詩斐的一樣。
“如果她能安全地回來,我不管她愛誰,或者是誰愛她,只要她還好好地活著,這就是我現在最大的心願。”徐賀湛突然很是認真地說,肖澤看著他,他的眼神很真誠。
兩個人都沉默了,誰也不再說什麼。
突然徐賀湛的手機響了。
打破了這難得的寂靜,徐賀湛沒有要接的意思,如今的他對任何事都不是那麼地上心,他覺得快要完成的事,不用說他也會快快地完成,但是如果不是放在他心上的事,他覺得拖一下也無所謂。
手機還是一遍遍地響著,徐賀湛聽的都有些不耐煩了,肖澤起身走過去將他的手機拿起來:“是白君打的,可能有什麼急事,接吧。”
肖澤說著說已經走到了徐賀湛的身邊,說話的同時已將手機遞到了他的面前。
徐賀湛無奈地閉上眼,有些煩燥地將手機拿過去按下了接聽鍵,對著手機就開始怒吼:“我不是說了嗎?那些事你自己一個人拿主意就行,不要什麼事都來問我……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肖澤走到了窗邊看著外面,徐賀湛在接電話,猶如一頭髮怒的獅子,可是他的語氣突然間轉變,肖澤也忍不住回頭看他,徐賀湛已經站起了身,手緊緊地握著手機,兩隻眼睛裡迸出驚喜的光芒緊緊地盯著肖澤。
“馬上給我訂機票,馬上……”徐賀湛的手開始顫抖,他疾步走向辦公桌,肖澤發現他的腳步竟也凌亂了。
肖澤也意識到了事情的轉變,他走過去問徐賀湛:“發生什麼事了?”
徐賀湛站在辦公桌邊,已經掛了電話,可是他的手還是緊緊地握著手機,他轉頭看向肖澤,肖澤發現他竟然流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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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伯利亞的強冷空氣再一次讓莫斯科飄起了雪花,風很乾也很冷,這樣的天氣廉詩斐是不會出門的,但是今天卻是一個例外。
鄭心怡的突然出現讓很多人都很意外,而從那天起顧思冰也沒有再出現在廉詩斐的面前,廉詩斐也沒有刻意地去他,因為她想給他一個空間,讓他好好地想清楚,廉詩斐不想讓他覺得為難。
而今天是鄭心怡約了她,廉詩斐也答應了,所以她現在出來是去赴約的,雖然不知道鄭心怡見了她會說些什麼,但是廉詩斐還是決定要去。
因為路太滑了,廉詩斐坐車去的,到了她們約定的地方時間剛剛到,鄭心怡和福寶正在喝著熱咖啡,福寶的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
在看到廉詩斐時福寶的笑停住了,他站起來看著廉詩斐走向他們。
“對不起,我來晚了,路上太滑了。”廉詩斐走過來說著抱歉的話,她坐在他們的對面,然後對著福寶輕輕笑笑。
福寶到嘴邊的那聲媽在廉詩斐的注視沒有叫出來,而他看廉詩斐的眼神很明顯地有些內疚。
鄭心怡沒有發現福寶的異常,自從她知道廉詩斐來了之後,整個人便進入了戰鬥狀態,在她心裡廉詩斐就是敵人。
鄭心怡抬眼望向廉詩斐,一臉的不屑,廉詩斐正在對著福寶,並示意他坐下,鄭心怡這才發現福寶正和廉詩斐對視,這下鄭心怡來氣了,她伸手將福寶拉下,狠狠地摁向坐位,轉頭惡狠狠地瞪向廉詩斐,福寶有些氣餒地低下頭坐在那裡。
廉詩斐看到福寶的樣子很是心疼他,這樣一來讓原本就有些僵的局面,更加僵了。
“有什麼事直接對我說吧,孩子並沒有錯,不是嗎?”廉詩斐實在看不下去了,她開口同樣冷冰冰地望著鄭心怡說道。
“我自己的孩子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你不用在那裡裝好人。”鄭心怡瞪著廉詩斐說。
她一開始就讓廉詩斐覺得她的敵意太重了,廉詩斐有些無奈地笑笑說:“你能不當著孩子的面說這些嗎?你的他的媽媽,你這樣做只會給他一個不好的榜樣,福寶是個很聽話的孩子,他現在這麼大了你做的所有的事他都懂……”
“這些還用你說嗎?我自己的孩子我會教他,而且我今天讓你來也不是聽你怎麼教育孩子的,別以為你覺得孩子在你身邊這幾年,你就真的是他媽了,孩子的媽永遠只有我一個人。”鄭心怡打斷了廉詩斐的話,好像對於她剛剛說的很煩感似的。
廉詩斐無奈地笑笑,她覺得鄭心怡這根本就是想太多了。
“沒有人說你不是孩子的媽,而且也沒有人和你搶孩子,我只是說不要在孩子的面前做的太過份了,那樣對孩子影響不好。”廉詩斐心裡是這麼想的,她也是這麼說的。
看到福寶對鄭心怡那膽怯的樣子廉詩斐真的很心疼福寶。
鄭心怡在聽完廉詩斐的話無話可說了,她看了一眼福寶,然後又重新看向廉詩斐:“我今天找你來不是討論孩子的事的,我想明確地告訴你,顧思冰最後一定會我的,我愛了他那麼多年,我是不會把他那麼輕易地讓給你的。”
鄭心怡的話充滿了挑釁,但是這對於廉詩斐來說好像沒有什麼威脅,她要的咖啡也上來了,廉詩斐說了聲謝謝,然後看向鄭心怡說:“其實如果你今天找我來只是說這些的話,那你根本不用這麼做,因為你根本不用擔心這些。”
鄭心怡有些不敢相信地看著廉詩斐,廉詩斐態度平靜地說:“你要相信如果是你的就是你的,如果不是你的,你怎麼強求也都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