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輪椅離開了雙手,沈景琛自己往前去,一邊花壇裡栽滿了玫瑰花,選擇正開的豔麗。
沈景琛伸手摘下好多朵玫瑰,夏思之走了過去,卻見他專挑開的最好的那種,十分的細心。
她看的有些感動,他的一個溫柔眼神,他的一個隨意的動作,都能讓她淪陷。
“給你。”
他的聲音輕柔的喚醒了她,她看著他手裡捧來的玫瑰花忍不住的便伸出手去接,她的意識早在理智之前。
“等下。”
就在她手碰到玫瑰的前一秒被他叫停,她也驟然一停。
他將玫瑰重新拿在手裡,小心翼翼的將上面的刺全部別掉,他怕扎到她的手。
“可以了,給你,十一朵,是一生一世只愛你的意思,應該是吧!”
他說道愛你的時候,似乎還有些靦腆,似有些不好意思,就像他第一次送花給自己初戀的愛人一般。
她頓時有些不知道該不該伸手去接,他的初戀愛人,不是她。
嗯……
他見她不動,有些疑惑的嗯了一聲。
“思之?”
她有些慌了,一下子將玫瑰拿到手裡,好像她再不拿,他就會將它送給被人似得。
“謝謝。”
她低下頭看著眼紅的玫瑰在昏黃的晚燈下發出**迷人的光澤,那是愛情沒鮮豔的顏色。
他見她的模樣,情緒很低沉,不似他第一次送她花兒時的羞澀,那聲謝謝,像極了上午給她打電話時,問她喜不喜歡那些紫色鳶尾花時她的回答。
她的情緒,從上午就開始變得這麼低沉了麼?
“思之,你怎麼了?我怎麼覺得你心情不好?”
他有些擔心,她卻覺得這個問題問的很好笑,就好像一個人把你的雙腳綁了起來,卻問你為什麼不跑一樣。
她就是那個人,被他綁住了雙腳。
“我……”
她開口,想要給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卻意外發覺手上有些黏黏的,攤開手一看,手掌上有一些血跡,那是……
可是她手上沒有受傷啊,再仔細看去,原來血是在玫瑰花上來的。
她偏開頭看著沈景琛,沈景琛還沒發現怎麼一回事,她已經伸手去看他的雙手,卻被沈景琛躲開,她的心裡,頓時便驗證了自己的
猜想。
“你手受傷了。”
她一面說一面開啟他的手,原來是右手大拇指有一條約兩釐米的傷口,應該不深,但是傷口還是有點長,這樣很常見的傷口,她以前搬出去自己住的時候切菜什麼的也偶爾弄傷,可是現在看到落在沈景琛的身上,她突然覺得心臟狂跳,觸目驚心。
“你……你摘到刺的時候弄得?”
她有些不敢相信,他居然是為了弄掉上面的刺而弄傷自己,而目的,是為了她不被刺傷。
“沒事啊,傷口不疼的,而且是紮在我身上,要紮在你身上我就疼了,心疼。”
他的話溫柔的比送她玫瑰花時更過分,寵溺的她快要失去了理智。
“刺有進去麼?進去了就要挑出來,那樣的話得進醫院才行啊。”
她拿著他的右手,卻比自己被刺了還痛。
就像他剛剛說的那句話,刺在自己身上不痛,刺在對方的身上才痛,心痛。
“沒有,只是劃了一下,不痛的。”
沈景琛依然是笑著,好像真的不痛。
夏思之已經蹲下身去,看著那傷口,抿了抿脣道:“我們回去吧!家裡有藥箱,我給你上點藥消毒一下,然後包紮一下。”
她的語氣也變得溫柔了起來,失去了剛剛那種無精打采,好像被他的血重新帶起了精神一般。
“那你喜不喜歡?”
他對於包紮一點也不急,他只想她心情好。
她沒想到這個時候他居然還問這個,低下頭看著懷裡的花,她喜歡,怎麼會不喜歡,那是他親手給她摘得,十一朵,親口說出一生一世只愛你,還因為害怕她被這些花徑上的刺刺傷自己別掉刺,結果在自己身上刺了一條傷口出來。
抬起頭,她正面對上他帶滿希冀的雙眼,和噙著暖笑的脣。
“喜歡。”
因為是你送的,所以喜歡。
他對於這個答案很滿意,人也笑了,伸出乾淨的左手輕輕撫摸著她那怎麼也看不膩的臉,在她的脣上吻住。
在夜幕下,在昏黃的晚燈下,兩個身影輕柔的吻在一起,兩個影子,好像合成了一個一般。
早已品嚐過無數次的吻,他依舊感覺不到半分的膩,依舊是對他充滿了致命的吸引力。
他只能面對自己的心,他愛她。
這個吻的時間並不長,夏思之提前結束了,伸手拿著他的手,並沒有流血了,只是傷口處的血痕,看著依舊觸目驚心。
好似那一道口子,根本就是劃在她的心裡一般。
“先回去吧!我給你包紮好,免得感染了。”
她的聲音溫溫柔柔的,聽的人倒是很舒服,沈景琛點頭答應了,任由著她推著他回了房間。
她拿來醫藥箱,給他驚醒了包紮,幸好刺沒留在傷口裡,只要簡單的消毒然後包紮就好。
不過在看到夏思之拿著紗布猶豫的時候沈景琛的眉頭也不自覺的皺了起來。
“我只是被玫瑰花的刺紮了一下而已,你至於……用紗布麼?”
夏思之想了想,也是,好像是有點大材小用,就放下了手裡的紗布,拿過一個創可貼給他貼上。
沈景琛看著她的模樣便有些好像,這樣一個簡單的小傷口,怎麼會這麼緊張呢!
做完了這些,他一把將醫藥箱推開放到一邊去,伸手將人圈在懷裡,下巴就靠在她的肩膀上,溫情的開口。
“你最近是不是心情不好?”
夏思之自從搬到這裡後就沒有心情好過,或者說,自從遇到他後心情就沒有好過。
嘟了嘟嘴,但想想,還是不說這話了。
“沒什麼呀,怎麼回呢!”
她的話很萬金油,太過敷衍。
沈景琛想聽的是真想,而不是她這樣的敷衍自己。
“那為什麼我看你整個人都焉了?吃東西也沒胃口,要麼是廚師做的不好吃,要麼就是心情影響胃口,告訴我,是哪樣?”
他沒有打算給她逃避的選擇。
他不認為選擇的這一切是囚禁,他是在保護她。
“我明天在家陪你,接下來的幾天,公司都沒有什麼重要的事,我也在家陪你。”
他認為她的心情不好,情緒不穩,是因為他沒有足夠的時間來陪她。
一邊這樣想著一邊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哪裡凸出著,裡面正有個小生命,是他們的孩子。
也是他的繼承人。
“我知道你給我懷孩子很辛苦,所以我要多陪陪你,讓你不覺得一個人。”
他想,她一個人懷著孩子,身子肯定也會有影響,他是丈夫,自然應該更用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