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為什麼,對於沈振東的這個問題,我竟然有些隱隱的羞愧,彷彿我和裴則琛的相處,會讓我覺得有些對不起沈振東。
我沒有回答,只是漠然的低著頭。我聽到沈振東輕笑了一聲,淡淡的說,“嚴夏,我這次來,是想和你好好聊聊的,我不會再像上次一樣了,你放心吧。”
我看了一眼沈振東,點了點頭,說,“我昨天和裴則琛去了郊外的一處莊園,他說那裡會對我想起一些事情有幫助。”
沈振東的臉色變得陰鬱起來,他的沉默讓我害怕,我總覺得沈振東的身上有一種無形的氣場,讓我很壓抑,我不敢在他面前表達自己的想法,生怕自己說的某一句話或是某一件事會讓他生氣。
沈振東沒有像預想中那樣生氣,他微微的嘆了一口氣,站直了身子。
“嚴夏,我會收斂我的脾氣,好好的和你相處,之前的九十九步,你已經走完了,最後這一步,輪到我來向你靠近了,不管用什麼方法,我都會想辦法像你證明我對你的感情。”
說完之後,沈振東就轉過身去,側著頭看我,低沉著嗓音說,“好了,我走了,明天晚上我來接你,我們去看電影。”
我還沒來得及拒絕,沈振東就開門走了出去,害我根本沒辦法開口,只是,聽到看電影這個詞的時候,我心裡莫名其妙的湧起一股奇怪的情緒。
陸榆說,為了讓我儘快的適應這件事,她會帶著我恢復到我先前的生活作息上,所以,第二天一早,我換好了一身職業裝,跟著陸榆去了她口中的‘源夏律師事務所’。
這是一處近市中
心的商務辦公樓,辦公環境很好,我跟著陸榆上了電梯,一路步行到一個單元的門口。透過玻璃,我清楚的那幾個字,比起聽到這個名字,要震撼的多。
我愣了好一會,才抬步走了進去,走進辦公室,就看到了鄭少源的身影,大約是聽到我和陸榆的動靜,他放下手裡的檔案,轉身走到我的面前,揉了揉我的頭頂,笑著說,“夏夏,歡迎你回律所。”
我錯愕的望著鄭少源,想起昨天那個暴躁的他,我簡直沒辦法將他們兩個人聯想在一起。
陸榆告訴我,我考取了國內和國外的律照,我已經是一名律師了,雖然說大學的學業在前三年基本都已經完成了,就算忘記了之前的那些事,應對一些簡單的訴訟,我也綽綽有餘了,可是我心裡依然沒什麼底,我想說,我可以先從一些助理的工作做起,慢慢的適應律所的工作形式,再做打算。陸榆和鄭少源也同意了我的提議。
大約是因為有了工作的充實,我沒有過多的時間再去胡思亂想,我沒想到,源夏事務所竟然會有這麼多的案子,在只有我們三個人的情況下,這樣的成績已經很斐然了。這一天,我都在做一些檔案的歸類和業務的熟悉,不知不覺間,就到了下班的時間。
鄭少源下午去了法院,陸榆也出去辦事了,辦公室只剩下我一個人。我把民事訴訟的案子全都看了一遍,揉了揉痠痛的脖子,準備下班。
鄭少源給了我一把車鑰匙,說是我的車,一直停在公司樓下的車庫裡,這個對我倒不是難事,十八歲的時候,我就考了駕照,雖然不常開,但應該不會太生疏。
我
提著包,拿著車鑰匙走到地下車庫,卻想起來,鄭少源沒有告訴我我的車停在哪個位置,無奈之下,我只好一排一排的找,然後不斷的按著手上的電子鎖,試圖找到我的車。
但這裡的停車庫很大,好像不止是我們這一棟樓的停車庫,還連著其他的辦公樓。我找了好一會,都沒有找到我的車子,給鄭少源打了電話,卻轉去了語音信箱。就在我正準備放棄的時候,突然身後傳來一陣熟悉的嗓音。
“夏夏,你怎麼在這裡。”
我驀地回過頭,就看到裴則琛站在我身後不遠的地方,他一隻手插在口袋裡,淺笑的看著我,他朝我走了過來,在我一米開外的地方停了下來。
看到裴則琛,又想起鄭少源說的那番話,還有那條簡訊,我心跳突然就有些紊亂,我羞愧的低著頭,不知道該和他說些什麼。
裴則琛淡然的說,“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裡。”
我輕嘆了一口氣,說,“我過來找我的車,但是我找了一圈都沒有找到,我給少源打電話,他大概在忙,沒有接。不過,沒關係,反正我也不是一定要用車。”
裴則琛點了點頭,說,“這麼晚了,也不能讓你自己開車,走吧,我送你回去。”
我想要拒絕,裴則琛卻已經拉著我的手往他的車子走去,我心想,算了,只不過是送我回家而已,不會有什麼問題的,我也就沒有再說什麼,跟著裴則琛往他的車子走去。
車子開出停車庫,開上路面的時候,我的餘光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但大約是因為車速太快,我也沒有來得及細看,就被略了過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