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想說些什麼,鄭少源二話不說就拉著我往外走,我被他拖了一路,直接塞進了門口停著的那輛車裡。
鄭少源從另一邊坐上車,他連安全帶都來不及繫上,就一腳油門,將車駛離了這裡。鄭少源的失控讓我有些不爽,我轉過頭看著窗外,根本不想理會他。
車子將將開出莊園,鄭少源卻突然一個急剎車,將車停在了路邊,他將車子熄了火,下了車,拉開我的車門,抓著我的手腕,將我拖下了車。他的力道很大,我的手腕上甚至留下了一道紅印。
我抑制不住心裡的怒火,對著他吼道,“鄭少源,你幹什麼,你到底發什麼瘋,我哪裡招惹你了,你好好的美國不待,你回來跟我過不去幹什麼。”
鄭少源瞪大了雙眼,咆哮著說道,“是啊,我他媽1的就是犯賤啊,我好好的美國不待,華爾街的高薪律所不待,我為了你嚴夏,來海城開一家狗屁律所,只是希望能照顧你,結果呢,你是哪根筋不對,你跟沈振東已經離婚了,為什麼還要和他在一起,如今竟然還和裴則琛牽扯不清,你以為自己有多本事啊,跟這樣的兩個男人在一起,你早晚連骨頭都不剩。”
鄭少源的胸口不斷的起伏著,說完這番話,依然怒氣沖天,我怔怔的望著他,腦海中不斷的在思考他說的這些話。
“鄭少源……”
鄭少源轉過身,大聲的說,“嚴夏,你已經不是十八歲的小女孩了,你可不可以清醒些,不要再做蠢事了,不要再讓我擔心,行不行。”最後一句話,鄭少源突然就放低了音量,低垂著頭,失落的說著。
他的這番話刺痛了我的心,我就像是一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時間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辦,可我又覺得有些委屈,我也並不想
失憶,我也不想不記得這些事情,對於這陌生的一切,我又該怎麼自處,誰來告訴我。
我心裡的酸澀一下就蔓延開來了,不知道是因為鄭少源的指控,還是失去記憶的繁亂,我忍不住的就低聲啜泣了起來,眼淚水順著臉頰往下淌,我哽咽的說道,“你告訴我,我該怎麼辦,我一覺醒來,就莫名其妙的過去了四年,我結過婚,離過婚,還跟另一個男人有過牽扯,你讓我怎麼辦,我是不是應該把自己關在家裡,等到那塊血塊自己消失,是不是。”
鄭少源愣了一下,他皺著眉,低啞的喊了一聲,“夏夏……”
我用手背抹了抹臉上的眼淚,繼續說道,“可是,如果這個血塊一直都在,那我又要怎麼辦,我的人生是不是一點意義都沒有了,你告訴我,鄭少源,我該怎麼做?”
鄭少源抬頭看了我一眼,突然就伸手抓住我的手腕,將我帶進了懷裡,我掙扎了幾下,就這樣依偎在他的懷裡放肆的哭著。
鄭少源輕拍著我的背,柔聲說後,“好了,別哭了,是我不好,我不該這樣大聲的吼你,你沒錯,是我不好,我不該突然去美國,如果我沒有離開,你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了。”
這幾天,我心裡一直壓抑著,總算是找到一個宣洩的突破口,我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淚,就這樣傾瀉而下,大有不死不休的趨勢。
鄭少源一直輕拍著我的背,沒有再說話,直到我調整好自己的情緒。
一路上,他也都沉默著,這和我印象中的鄭少源不太一樣,但我知道,他是在擔心我,可是,他說的那番話卻讓我更加的迷茫了。這四年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會讓我和這樣的兩個男人產生如此多的糾葛。
鄭少源送我回了
陸榆的家,之後他就離開了,沒有再多說什麼,陸榆也沒有問我昨天去幹了什麼,我早早的就回了房間,整理自己的情緒。
我剛坐下,就收到了裴則琛發來的訊息。他說,週五晚上出發去蘭城,我們週六可以在那裡逛一天,演奏會是在週日,問我好不好。
我沒有回覆他,因為我不知道要怎麼回答。我雖然答應了裴則琛要去蘭城,可是,鄭少源說的話卻讓我不得不好好調整自己,為什麼他會對裴則琛如此牴觸,在我看來,就算我真的喜歡上裴則琛,也並不是沒有道理的。
和他在一起,總能讓我很安心,沒有一丁點的壓力,彷彿所有的事情,他都可以幫我安排好。他總是那麼溫文儒雅,貼心又溫暖。可是照鄭少源的話來說,裴則琛絕不是一個簡單的人。我到底該怎麼辦,蘭城,我去還是不去。
我正在繁亂的時候,我聽到了門外傳來一陣細碎的談話聲,除了陸榆之外,還有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聲音。正好奇著,就聽到陸榆敲了敲我的門。
陸榆開啟門,一臉愁緒的看著我,她低聲的說,“夏夏,沈振東在外面,他想見你,你要不要出去見他?”
我有些不知所措,可轉念想著,我必須面對這四年的空白記憶,而且,陸榆告訴過我,我和沈振東確實有過很多牽扯,既然如此,我的試著去填補這四年來的空缺。
我點了點頭,說,“你讓他進來吧。”
陸榆猶豫了一下,轉身出去叫了沈振東。
沈振東走進來的時候,讓我有些驚訝,只一天不見,他卻顯得格外的憔悴。他雙手插在口袋裡,隨性的倚在門框上,扯出一張尷尬的笑臉來,淡淡的說,“嚴夏,你昨天一晚上都沒回來,去了哪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