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鄭少源正聊著天,陸榆推開病房的門,走了進來,她在門口站了好一會,怔愣的看著我,我被她看得有些莫名其妙,忍不住的出聲喚了一聲,“陸榆,你幹什麼站在那裡,發什麼呆。”
陸榆回過神來,尷尬的笑了笑,兩步就走到病床邊上,她錘了鄭少源一下,示意他站起來。鄭少源也乖乖的站起了身,把原來的位置讓給了陸榆。
陸榆一坐下,我就迫不及待的問道,“陸榆,你告訴我,我到底是怎麼了,我怎麼會進了醫院,為什麼不讓我離開,陸榆,我是不是生了很嚴重的病。”
陸榆轉頭看了一眼鄭少源,他們兩個的神情裡全是我看不懂的情緒,我心裡也開始慢慢變得緊張起來,我已經感覺自己的不對勁了,我似乎忘記了很多的事情,我腦海裡最後的片段只是我和陸榆走在學校的林蔭小道上,除此之外,我完全沒有任何印象。可我依然覺得那個畫面好遠,這中間應該還發生過什麼事情。
“陸榆,我到底是怎麼了,你如實告訴我,我可以承受的。”我調整了心態,讓自己平靜下來。
陸榆沉默了很久,一直沒有開口。鄭少源走到旁邊,揉了揉我的頭頂,笑著說,“沒什麼事情,夏夏,那天發生了一些事情,然後你現在的記憶有些混亂,可能有一小部分的事情,你都不記得了。”鄭少源說的很自然,彷彿聽他這麼說,確實是一樁不值一提的小事。
我怔怔的望著陸榆,腦海中努力的思索鄭少源說的這番話,什麼叫做記憶有些混亂。
陸榆低落的開了口。“夏夏,醫生說,你腦子裡有一個血塊,它影響了你的記憶神經,所
以你忘記了很多事情。”
陸榆的話讓我一下子愣住了,我呆坐在那裡,完全沒辦法接受這樣的事實。可雖然震驚,疑惑,心裡卻沒有很強烈的失落感,除了忘記我是怎麼受傷的以外,我似乎覺得並沒有錯過什麼大事。陸榆也在,鄭少源也回來了,能有什麼缺失呢。
“夏夏,你別擔心,醫生說了,這樣的血塊會慢慢化開的,沒有動手術的必要,所以你不用擔心,以後會慢慢想起來的。”
我木訥的點了點頭,沒有說什麼,我沒有一丁點的印象,但我真的不覺得缺了什麼。
我說,“那我什麼時候可以出院啊?”
鄭少源雙手插在口袋裡,笑著回答,“今天就可以了。”
別的沒什麼,但是對於鄭少源突然回國這件事我多少有些納悶,我轉頭看著他,問道,“鄭少源,那你為什麼突然回國,還來海城,你不是應該回寧城嗎,鄭伯伯沒有意見嗎?”
“怎麼,允許你和陸榆在海城,就不允許我過來了嗎,夏夏,你也太狠心了。”鄭少源一臉委屈的說道。
我也懶得和他鬥嘴,從小到大我們就一直打打鬧鬧的,都已經習慣了他這性格了,我揉了揉額頭,看著陸榆,說,“陸榆,那我收拾一下東西出院吧。”
陸榆看上去並沒有那麼釋懷,我想,大約是因為擔心我吧,她點了點頭,就替我收拾了東西,換好衣服,出了醫院。
我總覺得渾身沒什麼力氣,但倒也沒有太不舒服,鄭少源替我去辦出院手續,陸榆挽著我離開病房。在走到醫院門口的時候,我見到了昨天那個奇怪的男人。
他冷
著臉朝我們走來,在一米開外的地方站定。這男人很高大,身材筆挺,穿著也很考究。他雙手插在西褲的口袋裡,表情嚴肅的看著我,在他的注視下,我竟然有些緊張。
男人一言不發的站在那裡,他身上有一種莫名的氣場,讓我挪不動步子,我扯了扯陸榆的衣袖,本想尋求她的幫助,可轉頭卻看到她比我還無奈的神情。
我鼓起勇氣,低聲的說,“你好,請問,我們認識嗎?”
我分明看到那個男人渾身輕顫了一下,他的臉色變得越來越陰沉,周身都籠罩著可怕的氣息。在我完全沒有反應的情況下,他突然就伸手抓住我的手腕,連拖帶拽的往門口走去。
我驚慌失措的尖叫著,試圖甩開他的鉗制,我死死的抓住陸榆,生怕被他帶走。
我大聲的吼著,“你幹什麼,你想要幹什麼,你放開我。”
周圍的人看到這一幕,都紛紛的停下了腳步開始圍觀,但沒有人敢上來阻止。我用求救的眼神看著陸榆,可沒想到,她沒有半點幫忙的打算,只是木訥的看著我。
我用力的拍打著那個男人的手背,他完全不在乎,愈發用力的拖著我往前走,沒走幾步,就已經到了外面,我們走到一輛車旁邊,那個男人開啟車門,像是要把我塞進去。
幸虧這個時候陸榆走到了出來,她攔在那個男人面前,淡淡的說,“沈振東,你別這樣,醫生說了,夏夏不能受刺激。”
我聽到這三個字的時候,腦海中一閃而過一些陌生的畫面,可我根本來不及去細想,我抱住陸榆的胳膊,帶著哭腔說,“陸榆,你救我,我不想跟他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