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越來越模糊,但我始終不願意閉上眼,什麼都可以,源夏事務所的這塊牌子不可以砸,這是我們的心血,我不能讓他們砸壞他。
我看到陸榆衝到我的面前,她扶著我的手臂,嘴裡不斷的在說些什麼,可是我竟然一句都聽不到,我看到陸榆不停的在流眼淚,我想伸手擦去她臉上的淚跡。
眼前的光線越來越暗,我努力的想要看清陸榆的神情,更想衝過去阻止他們,可是我似乎什麼都做不了。
我心裡怨恨,委屈,我埋怨那些人,他們怎麼可以這麼做,為什麼要這樣的對我們,他們的眼裡還有法紀嗎,難道真的像陸榆所說的,法律本來就是服務有錢人的嗎。
腦海中一下子出現了很多人,許多模糊的片段像是電影膠片一樣的在腦海中重複播放,一開始的時候,似乎每一個鏡頭都有沈振東的影子,可是到後來,卻越來越稀少,我想抓住,卻怎麼都做不到。
我的周身充斥在一片消毒水的氣味中,我討厭這個味道,卻不知道為什麼。
“夏夏,夏夏,你怎麼樣了。”
我聽到一聲熟悉的聲音,我吃力的睜開雙眼,就看到陸榆焦急的看著我,她的雙眼通紅,像是剛哭過。
“怎麼了,陸榆,你怎麼哭了。”直到聽到自己的聲音,我才知道自己的嗓音有多沙啞。
陸榆拉著我的手,抽泣著說道,“你終於醒了,你嚇死我了,夏夏。”
我頭很痛,渾身無力,連抬起手這樣的動作對我來說都異常的吃力,我這是怎麼了,我為什麼會在醫院裡,為什麼我什麼都記不得了。
透過陸榆,我看到她身後站了一個男人,他的臉陰沉著,彷彿欠了他很多錢一樣,這張臉似曾相識,但我應該是沒有見過他。
那個男人一眨不眨的看著
我,我實在有些反感,我反握住陸榆的手,虛弱的問道,“陸榆,怎麼了,出了什麼事情了,我怎麼會在醫院裡。”
陸榆愣了一下,用手背擦了擦臉上的淚跡,哽咽的說道,“你還說呢,你也膽子太大了,你怎麼可以用身體去擋,這樣一棍子下來,你怎麼可能受得住,你以為自己是鐵打的嗎?”
我疑惑的望著陸榆,努力的去思考她說的話,我完全不知道她在說些什麼,我被打了嗎?為什麼?
就在我納悶的時候,陸榆身後的那個男人突然走向前,陸榆稍稍側過身子,給他讓了一條路。那人在床邊站定,雙手插在口袋裡,咬牙切齒的斥責道,“嚴夏,你到底有沒有腦子,還有,為什麼出了這樣的事情,你竟然不告訴我,你置我於何地?”
我怔怔的望著他,在確定了他確實在和我講話之後,我滿腹疑問的看著陸榆,可是她卻沒有給我一丁點的迴應。我實在有些忍不住,脫口而出的問道,“先生,請問你是哪位。”那個男人的臉色變得異常的可怕,他周身的冷空氣都快把我凍壞了。
“夏夏,你怎麼了。”
陸榆焦急的看著我,可是什麼叫我怎麼了?我也想知道我是怎麼了,為什麼我會躺在醫院裡,這個討人厭的男人又是誰?為什麼我一點都不記得了。
陸榆走到病床的另一邊,緊緊的抓著我的手,帶著些哭腔,說,“你別嚇我啊,夏夏,你不記得了嗎?你不記得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我如實的搖了搖頭。
陸榆喊了醫生過來,在醫護人員的驅趕下,那個男人才極不情願的離開病房,我對這個人是愈發的好奇了,他到底是什麼身份,怎麼會如此奇怪,可看他的樣子,應該是認識我才對,可我真的記不起來他是誰了。
醫生又對我做了一套的檢
查,我至今沒有弄明白,我為什麼會在這裡,我得了什麼病,我只知道我渾身都痠疼的厲害,特別是我的頭,像是要爆炸一樣。
我被推著去了好多診療室裡做檢查,弄得我都有些緊張,等我再回到病房的時候,實在抵擋不住這樣的睏意,沉沉的睡了過去。
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了,我聽到周圍有一片細碎的談話聲,我吃力的睜開眼,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鄭少源,你怎麼會在這裡?”
鄭少源愣了一下,笑著走到我旁邊,將我扶了起來,他拿著一隻枕頭墊在我的背後,然後在床沿邊上坐了下來,他揉了揉我的頭頂,笑著說,“你怎麼了,怎麼我才離開這麼一陣子,你就把自己弄成這副鬼樣子。”
我木訥的望著他,鄭少源不是去美國了嗎,怎麼又突然回來了,難道我生了什麼大病了嗎。
“少源?你怎麼來了,你不是去美國留學了嗎。”
鄭少源低笑了一聲,說,“我怕你太想我,所以提早就回來了,看到你現在這個樣子,真是讓人匪夷所思啊。”說著,他又準備伸手摸我的頭,這一次我眼明手快的在他下手之前,重重的拍開了他的魔爪。
“誰想你,你這個高材生已經和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了,我明年就畢業了,我也有留學的打算,或者去美國華爾街深造一年,我對經濟訴訟案比較感興趣,那裡應該可以學到很多東西。”
鄭少源明顯的愣了一下,不過只一會他就恢復了嬉皮笑臉的模樣,調笑著說道,“你這個樣子啊,估計難,美國的法學院可不是那麼好考的,再說了,你一個女孩子,嚴伯伯未必會放你走啊,我看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我反駁道,“我爸才不像鄭伯伯管你管的那麼嚴呢,他不會反對我的決定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