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離開之後,我一個人蜷縮在角落裡,我滿腦子都是他剛才的那個好字。不管過去發生了什麼,這一刻,我清楚的知道這個男人對我有多重要,我甚至也能斷定,他愛我,比我想象的要多。在我最無助的時候,我腦子裡都是沈振東,來救我的人,也恰好是他。
時間過得異常的緩慢,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凌遲著我的心,我的四肢依然在瑟瑟發抖,但是這次,我清楚的知道,是因為擔心,我擔心沈振東。
天矇矇亮的時候,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至近,馬上就要靠近這裡。我心裡一陣慌亂,緊緊的抓著外套試圖扶著牆壁往外走。
那扇搖搖欲墜的門被人一腳踢開,揚起了一大片的灰塵,眼前的視線有些模糊,可我聽到了一陣熟悉的聲音。
“夏夏。”鄭少源焦急的嗓音出現在耳邊,他幾步就走到了我的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眼狼狽的我,摟住了我的腰,說道,“夏夏,對不起,我來晚了。”
在鄭少源的後面,跟著兩個穿著制服的警察,這一刻,我才知道,我終於得救了,我虛弱的靠在鄭少源的身上,這一刻,我緊繃的神經總算是放鬆了下來,我抓著他的衣領,著急的說,“少源,沈振東怎麼樣了,他有沒有事。”
鄭少源愣了一下,皺起了眉頭,“夏夏,你怎麼了,什麼沈振東。”
鄭少源這麼說,一定是因為他們沒有找到沈振東,我適才才放下的那顆心又懸了起來,我抓著鄭少源,激動的說,“沈振東他來救我,他不見了,他會不會被那些人給抓了起來,你快去找他,他會出事的。”
興許是因為太過的激動,我有些氣急,甚至眼前出現了幾秒鐘的漆黑,我的頭像炸開了一樣,生疼,可我完全顧不了這
些,在沒有見到沈振東之前,我沒辦法安心。
鄭少源扶著我的肩膀,低聲安撫道,“夏夏,你彆著急,警方已經在四處搜尋那些綁架你的疑犯了,我相信會有沈振東的下落的,你不要擔心了。”
可即便是這樣,我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可不知道為什麼,我的腿腳越來越無力,頭也越來越沉,不知道從某個瞬間開始,我再也沒有了任何的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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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了個夢,夢裡的沈振東滿臉是血,他被反綁在一個凳子上低垂著頭,血不停的從他的臉上往下滴,他的白色襯衫早就撕扯的破爛不堪,上面印滿了血漬。在離他不遠的地方,那個凶神惡煞的男人手裡拿著一把短刀,狠狠的看著沈振東。
我像是親眼所見一般,我看到那個男人拿著刀一步步的向沈振東靠近,可沈振東卻依然保持著那樣的姿勢,毫無察覺。我心跳加快,眼淚不斷的在往外湧,我奮力的喊著沈振東的名字,可是喉嚨就像被人掐住,發不出半點的聲音。
眼看著那個人站到了沈振東面前,他握著刀對準了沈振東心臟位置,我的血液都已經凝結,這一刻我忘記了呼吸。我親眼看到那把刀紮了下去,沈振東渾身抽搐了一下,血液瞬間就噴灑出來,暈溼了他胸前所有的布料。
我哭喊,掙扎,可卻沒有任何人理會我,如果這是個夢,為什麼會如此真實,我甚至能清楚的感受到自己心痛窒息的感覺。
“夏夏,夏夏。你醒醒。”
一陣清亮的嗓音將我帶回了現實裡,我睜開眼後,一片白色的光景映入眼簾,四周充斥著消毒水的氣味,我的頭還是有些疼,四肢也使不上什麼力氣。剛才的那個夢到現在都讓我心有餘悸,我甚至能感覺到,我的後背全都
溼透了。
我看著陸榆的臉,恍如隔世一般,反應不過來。陸榆拉著我的手,眼眶溼潤的說道,“夏夏,你醒了,你終於醒了,你快嚇死我了。”
“陸榆,沈振東怎麼樣了。”我並不想開口第一句就這麼問,可是我半點都控制不住自己。
陸榆愣了一下,低聲回答道,“夏夏,沒有沈振東的訊息,但是警方已經找到了所有的犯罪嫌疑人,他們並沒有對沈振東做過什麼,所以,我想他應該不會出事的。”
這是什麼意思,什麼叫沒有沈振東的訊息,我費勁全力的撐起自己的身體,接過陸榆的手機後,給沈振東撥了電話。手機那頭傳來了一陣冰冷的聲音,您撥打的使用者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我不顧陸榆的反對,硬是要下床去找沈振東,那個夢真實的可怕,我不敢去回憶,眼下所有的事情,都比不過沈振東的安危來的重要。陸榆拗不過我,她幫我換了一套衣服之後,就扶著我出了醫院。
我腳步虛浮,根本走不快,我甚至都有些痛恨自己的無能。可走出醫院之後,我才驚覺到,我根本不知道沈振東住在哪裡,我該去哪裡找他,可我不能就這麼幹坐著,我打了車,去了源業公司。
到了那裡,依然是我最不願聽到的結果,沈振東根本沒有回來,也沒有人聯絡得到他。我像是一隻無頭蒼蠅一樣,把所有他可能去的地方全都找了個遍,卻沒有一丁點他的訊息。
足足三天,我發了瘋一樣的找了他三天,警察局都已經被我踏爛了,依然沒有沈振東的半點行蹤,我從一開始的緊張害怕,到現在的心灰意冷,但我始終沒有放棄過要尋找他的念頭,我幾乎每隔一個小時就會打一下他的手機,就算半夜醒來的時候,我也會這麼做。
(本章完)